第六十一章:暗伏危機
慕容雄宇兒子眾多,又逐年年邁。表麵仍是無風無浪的風契實則已暗澤洶湧,高高在上的王位誰人不窺覬,風契有立長為嫡的規矩,慕容複二十歲就被立為王太子時過十幾年都安然在位,慕容複時常在宮外行走,打著體恤民情的親民招牌,還是挺受百姓愛戴。
看似慕容複接任機會頗大,然而世道變幻莫測背後虎視眈眈的大有人在,慕容雄宇對於此事隻字不提,不管是朝堂之上還是萬千**都旁敲側擊試探,卻半字點意都探聽不出,無奈隻好隨時聽風而動,搖曳轉帆攀附大樹。
在風聲鶴唳的皇宮有心之人稍許故弄挑撥,便會引來猜忌妒恨。如今風契朝廷暗傳癡呆十幾年的二王子慕容雲霜日近甚是得寵,風契王明裡貼榜暗裡探尋四國為慕容雲霜尋名醫,醫治頑症。朝野之上雖毫無波動暗地裡都在唏噓此王是否有意重立王太子,至於內因眾人猜測紛紜,有人說慕容雲霜與已故前王後長得幾分相似,風契王見人思故,思覺有愧於慕容雲霜,便有意讓曾最為受寵的這位王子重登榮耀,才廣尋良醫。
再則王太子慕容複母後也是早故,因為長子才被立為王太子,雖賢明愛民卻是小有所成大事不為,做事優柔寡斷如此性格實在不適合在四國獨立戰亂不斷的亂世治國立王。風契王觀之甚久忽覺將王位傳於他不妥,觀之眾多兒子不是遊手好閒皆是胸無點墨頭腦簡單之人。所以不得不將視線放在二王子身上,十幾年前慕容雲霜是出了名的神童,如此一想若是治好了頑症,以這聰明才智短短幾年定會對朝堂政事隨心應手,看來風契王有意打造一個理想的接班人。
慕容雄宇招榜尋醫不假,最近對慕容雲霜重視了不少,可是以雨落看來這些根本無法聯想到培養替位,怕是有些人趁此攪亂渾水起異心。
這些根本都是捕風捉影的事,隨意揣測亂下妄語,何來替位之說,雨落坐在園裡思忖,這些聽來的小道消息使她心裡有些不安,不知是誰故意散布謠言要致慕容雲霜於死地,將慕容雲霜推至風浪尖口,以慕容雲霜目前的狀況實在毫無自衛之力。
雨落一驚難道慕容雲霜隻是被人當作擋箭牌,趁此打擊王太子勢力,好漁翁得利,慕容雲霜十幾年癡呆一無財二無勢有什麼能被利用的?
雨落起身來回踱步,問題到底出在那裡?想起無故被拉入漩渦中的慕容雲霜心裡不由焦躁,到底是誰?雨落理了理思緒,認真分析如果慕容雲霜能成為打擊王太子的利器,那到底是什麼呢?什麼才能徹底瓦解王太子的勢力?
雨落努力回憶中國曆史上類似的事情,王子奪嫡的例子著實不少,但像慕容雲霜的情況卻是想不出來有相似的遭遇。王子奪嫡,王子奪嫡,雨落眼睛頓時瞪得老大,麵色蒼白。忙向慕容雲霜的寢閣跑去,雨落找尋不見慕容雲霜的身影,心涼了一截
隻見平時服侍慕容雲霜的宮女走了過來,雨落忙跑過去問道:“二王子上哪去了?“
“回主子,王上傳二王子去了永樂大殿”紅兒恭謹道
雨落皺了皺眉“什麼時候去的?為什麼我不知道?”
“走了一會兒了,二王子見主子正在小憩,便冇有打擾,說過會兒就會回來”
難道真是她多想了?雨落卻還是不大放心,隻身一人走出了雲霜樓朝永樂大殿方向走去,以後她定要寸步不離跟著慕容雲霜
風契**麵積廣闊庭樓無數,羊腸小道綠樹茂林,假山流水,交替相措最為容易迷路,還好隨慕容雲霜去過一次永樂大殿,雨落憑借印象左拐右拐,心裡慌亂慕容雲霜你一定要冇事。
隻見眼前一群假山石,足有兩個足球場般大,上次也是從此經過,看來冇有走錯。青石鋪路綠草幽幽鮮花嬌豔,翠樹蔥蔥。雨落無心欣賞,疾步而前。
忽見前方幾人徐徐而來,前方之人身子挺拔,麵容俊朗,眸如星辰,正是慕容雲霜。
雨落一喜,見慕容雲霜無事心裡頓時輕鬆不少,剛要叫住慕容雲霜眼睛卻被亮光閃了一下,雨落順勢望去隻見亮光從假山高處射來,此假山高約幾米又有樹木枝葉作掩護,竟然毫無發覺上麵藏有人,以雨落角度看去剛好瞧見端倪。
此假山群大而位於偏角,很少有人過往,然雲霜去永樂大殿必須經過此處,今日卻有人藏於此處?雨落渾身一震暗叫不好,忙向慕容雲霜跑去
“有危險,小心”雨落忍不住大叫,從花叢穿過去,被枝丫刮出血也渾然不覺
慕容雲霜聞聲轉過頭,見是雨落飛奔而來不由得十分驚訝,眼裡閃過一絲驚恐還有猶豫,然而關鍵時刻豈容人思考。雨落隻見銀光一閃,竟然是一枚飛刀朝慕容雲霜飛去,雨落大驚朝慕容雲霜撲了過去,用手迅速拉開慕容雲霜,隻見一把飛刀迅速轉換成兩把,雨落冇有武功在身速度哪快得過飛刀,兩人向後一個踉蹌一把飛刀恰好從慕容雲霜的臉旁滑過,然而另一把卻插在了雨落的左胸。
慕容雲霜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向插入雨落左胸的飛刀,雙手不自覺顫抖,眼神裡暗湧無數情緒驚恐害怕痛苦。雨落冷吸一口氣,隻覺喘不過氣來,痛瞬間蔓延全身無法動彈,如果隻有一把飛刀她與慕容雲霜也許僥幸逃過,然而一切難測,雨落低頭看著插在胸口的飛刀,鮮血直流。
雨落向後倒去慕容雲霜從震驚中緩神,嗖的抱住雨落大呼:“落落”
雨落被慕容雲霜擁著痛的說不出話來,額頭浸出冷汗。刺客見慕容雲霜無事,便紛紛從假山後麵湧出向慕容雲霜襲去,跟在一側的宮女太監這才反應過來,忙四處亂竄大呼“救命”
“小心”雨落痛呼,過於用力痛得差點暈了過去
慕容雲霜抱著雨落向假山後跑去,可是轉眼四五名蒙麵的黑衣人截住慕容雲霜,揮劍刺去。慕容雲霜左躲右閃驚險躲過,身上卻是幾處傷痕。雨落險些被顛的岔過氣,滿臉蒼白,鮮血仍是流個不停。
慕容雲霜大慌,緊張看向雨落:“落落,你不會有事的”
隻見一黑衣人飛身一腳踢在慕容雲霜的胸口上,慕容雲霜踉蹌向後退去,整個身子撞在假山石上,灰塵刷刷直落,隻聽慕容雲霜冷哼一聲,頭部頓時流血不斷。然而雙手仍是緊緊擁著雨落,慕容雲霜抱著雨落跪在地上,再無力氣躲閃。黑衣人見此揮劍而來眼見就要刺到慕容雲霜然而幾道利箭破空射來,黑衣人大驚連連後退,霎時間被侍衛團團圍住。黑衣人見大勢已去,冇有機會得手,便紛紛咬破嘴裡的毒囊轉眼吐血倒地。
還好冇事,雨落虛弱一笑。意識開始模糊,慕容雲霜頓時大驚渾身顫抖,吃力吼道:“傳禦醫”
雨落被痛醒了過來,慕容雲霜頓時大喜,擁著雨落“落落,禦醫馬上為你診治,忍一會兒就過去了,千萬不要睡過去,好不好?”
看見慕容雲霜驚恐的麵容和顫抖的身子雨落強定一笑,點點頭虛弱道:“放心吧,以前我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一定會”
慕容雲霜一愣,痛苦的看向雨落。想起擋刀的那一刻心裡又是揪心般痛,這一生有一人為他願以身相救,足矣。慕容雲霜緊緊了手,眼神複雜。
雨落這才驚覺慕容雲霜滿身是血,頭發也染成了褐紅色不由驚慌:“你怎麼樣,可傷到哪裡“
慕容雲霜搖搖頭,隻見一禦醫疾步前來,來到床前為雨落探脈查探傷勢,臉色卻越來越凝重,整個房屋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連急忙趕來的慕容雄宇也是皺了皺眉。
“李太醫,她的傷勢如何?”慕容雄宇問道
名喚李太醫行了行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雨落欲言又止
雨落忙道:“李太醫不必如此,有什麼話儘可當著我說就是,無須避諱,我想毫無隱瞞的知道自己的情況“
見慕容雄宇點頭,李太醫才道“由於刀勢過猛穿過胸膛有半寸刺入心臟,然而飛刀也是喂有劇毒,因此浸入心臟全身蔓延,若不尋得良方恐危矣”李太醫說完也是不由一陣心寒
“什麼良方你儘可道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她治好”慕容雲霜冷聲道:心裡涼了一截,他絕不會允許她再出事,這一切皆是因他
李太醫有些為難“老臣最多也隻能拔出飛刀,壓住毒性。這也是暫時性的,要想痊治隻有幻手神醫才有把握”
雨落猛地一緊,胥子義?心裡酸澀一片,當初留下隻字片語便走了,不知他會作何反應,是淡然一笑逍遙江湖還是找尋著她。欠他的太多太多,難道這次避免不了再次要他相救嗎?雨落苦笑,好像自己每次都是有事才找得上他,不知他是否已是十分失望。慕容雲霜也是微愣,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看著呆愣的雨落心裡一緊
“不管如何,李太醫先為她醫治,鉗製住毒性,其他事再議不遲“慕容雄宇溫和說道,看向遠處的雨落,眼睛遲緩了一下又恢複平靜
李太醫忙轉身來到床前“姑娘不必害怕,我會先用銀針封住穴位,姑娘便會昏睡過去待醒來一切就好了“
雨落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滿是擔心的慕容雲霜,虛弱的笑了笑:“不必擔心,冇事的”
慕容雲霜握緊雨落的手,輕柔道“我隨時都在你的身邊守著你”雨落隻覺腦子開始昏昏沉沉,疼痛減輕了不少,最後絲毫冇有了感覺睡了過去。
整個內室彌漫著沉重的氣息,冇有人注意到慕容雲霜剛才怪異的動作表情,原來他已恢複了記憶。從今日後,以往的慕容雲霜將不複存在,將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慕容雲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