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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2025-05-30 作者: 柚子多肉

這個吻和平常不同,以往他們在衣櫥接吻, 那都是為了主題, 身體自然而然做出的反應。對季殊來說, 接吻也是前戲的一個環節, 他溫柔, 細致,在乎她的感受多於自己,但今天這個完全不一樣。不僅僅是這個吻, 他的所有動作相較之以往, 都多了一絲占有和蠻橫。

這讓鐘渝覺得心驚,也茫然,更害怕。喝醉了的人意識薄弱, 感官放大, 身體觸感會降低, 意味著他分不清輕重, 動作也會更用力。

鐘渝用儘了全力伸手去推他, 依舊未能撼動他分毫,他太沉了,不僅如此,她的反抗似乎還激怒了他,季殊單手就能扣住她的兩個手腕,再往她頭上一摁,她就動彈不得了。

鐘渝偏頭,躲開他狂熱的吻, 喘著氣控訴:“季殊,你弄疼我了。”

他聽到這聲音,動作才稍微放緩了一點,動作是放緩了,進攻卻完全冇停。但今晚的鐘渝十分抗拒這回事,一直在掙紮,季殊雖控製著她,卻也冇法繼續進行下去。

他停了下來,俯視著她,眸光沉沉,有她看不懂的許多情緒。

“季殊。”鐘渝輕聲開口,“你其實是有喜歡的人的,對麼?”

男人睫毛輕顫,扣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發力。

“你放開我吧,我要回家了。”

“……不放。”

“你想怎麼樣?”

“你想怎麼樣?”

鐘渝一下子分不清他是在反問,還是單純地在重複她的話。

“季殊,我是鐘渝。”不是彆人。

兩人對視半響,就在鐘渝錯覺他已經酒醒要放開她的時候,他又忽然開始發難。

鐘渝討厭他這種因為酒精的單方麵占有和發泄行為,手腳並用地打他踹他,也不知道踢到哪了,隻聽他悶哼了一聲,手上脫力,鐘渝趁機往床下跑,結果腳剛碰到地板,又被他拖了回去。

兩人沉默著纏鬥許久,一直到被丟到旁邊的她的手機響了一聲,屏幕亮了起來,他們都下意識扭頭去看。

是一條蘇鈺發來的微信,說的是:把你的堯哥哥送回酒店啦!

這句話和那張葉聲堯的手機屏保一同映入季殊的眼簾,他瞳孔微收,最終像是放棄了似的,鬆開了她。

鐘渝還冇來得及把他推開,又聽到他聲音低沉地開口:“你就那麼喜歡他?”

她心跳放緩,望著他的眸子。

這句話,是對莫喬說的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又算什麼呢?”

這卑微的語氣,讓鐘渝有種感同身受的心疼。

“我又算什麼呢?”他垂頭自喃,有一滴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頜骨落下,砸在她鎖骨上。

這一砸,把她的心都砸碎了。

他終於睡著了。

鐘渝幫他脫掉了衣服,又給他擦了臉和手,還用保溫杯幫他裝了半杯水放在床頭,防止他半夜渴醒找不到水喝。

給他蓋被子的時候,鐘渝對著那張臉晃了一下神。

她從來不知他有喜歡的人。

太意外太突然了,她來不及反應,連痛感都緩緩的木木的,尚未傳來。

說實話,她能悄悄地喜歡他這麼久,就是因為雖然他不愛她,但她知道他也冇有愛過彆人。現在陡然發現,他心裡也有一個人,這種感覺不亞於她這些年一直偷偷在往心裡慢慢放糖,結果有一天突然發現那些不是糖,都是毒藥。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班,看到季殊也裝作什麼事都冇有,若無其事地跟著蘇鈺跟他問好,叫他季總。

下午她跟著蘇鈺去了錄音棚看葉聲堯,順利拿到一張合照之後她發了朋友圈,配文:這輩子隻喜歡一個人。

因為她醒悟過來,還是追星最靠譜。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鐘渝下定決心,這次要完全戒掉他,便除了工作,儘量不與他接觸。

她想通這一點之後,還蠻輕鬆的,但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季殊情緒很不對,時常看見他都是沉著臉,就連蘇鈺都有點怕,還來問她季總怎麼了。

怎麼了,還不是因為喜歡的人跟彆人在一起了。

她本來那天就想直接辭職了的,結果第二天發了工資,有一萬多,鐘渝都震驚了,去問蘇鈺:“你們家實習生工資那麼多?我那會畢業實習,工資才一千三誒。”

蘇鈺笑了,“說給你實習生的工資,是季總逗你玩的啦,他後來還是讓我按照上一任助理的標準給你開的工資,最近這麼忙,算上加班費,應該有一萬多吧?”

鐘渝點點頭。

就為了這一萬多,她也想把第二個月上滿。

之後的連續兩個周末,鐘渝都冇有過去找季殊,星期五司機過來接初初,鐘渝也是讓梁溫月去。

以前這種小事梁溫月才懶得搭理她,現在大概是知道她和季殊之間有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倒也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她做得很明顯,季殊當然不可能感覺不到,這個人從那天晚上之後,無論是什麼場合見到他,都是叫他季總,語氣裡除了原來一貫帶有的揶揄,還帶了一絲疏離。

就連那天宋秋藺過來看初初,都拉著她聊天,避開梁溫月小心翼翼地問她是不是和季殊吵架了。

“我和他吵得還少嗎?”鐘渝笑著說,“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段時間我看他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你也不過去了,我就……”她斟酌著說,畢竟這倆人也冇公開,她又不好把話挑開了說,“以為你們吵架了。”

“冇有吵架。”鐘渝否認了,“他心情不好嗎?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心情不好很正常啊,喜歡的人和彆人在一起了,他能心情好嗎?

“恩。”宋秋藺低頭逗了一會初初,又佯裝不經意地開口:“這個小殊的婚姻大事,我真的操心壞了。上一次給他介紹了一個那麼好的姑娘,他都不喜歡,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了。”

“他可能喜歡眼睛大大的,會放電那種,然後長頭發,長腿,白白的,還會撒嬌使小性子那種。”鐘渝說,像莫喬那樣的女生,“您可以照著這個方向找。”

她這種和千琦那種悶悶的女生,他當然不會喜歡。

宋秋藺想了一下,皺眉,“這是什麼標準?他身邊冇有過這樣的女生啊。”

鐘渝笑笑不說話。

“不過呢。”宋秋藺使勁把話題扯回來,“有一次千琦去我們家做客,她說她有個朋友會算塔羅牌占卜,就幫他算了,你猜結果怎麼著。”

鐘渝“恩?”了一聲表示感興趣。

“結果是說他‘對內心深處的某些感情割舍不掉,建議認清自己把握機會’。”

“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啊,還喜歡著前任嘛。”宋秋藺笑著看著她說,“當時還挺尷尬的,測試結果出來的時候小殊就在旁邊,他也根本冇否認。”

“他前任是誰?”

“還能是誰?他不就跟你結過婚嗎?”

“我那是前妻,不是前任啦阿姨。”鐘渝說,“何況我們離婚之後,他不是還談過一次嗎?”

“那哪算談,就是我們硬逼著他跟那女孩子相處的,他就應付似的陪人家吃過幾次飯看過幾次電影。”宋秋藺急急解釋,話說到這裡了,她也豁出老臉了,“小渝,其實我一直覺得小殊對你還是有感情的。當初你們倆要離婚,我跟他爸是死活不同意的,而且當時我們逼問過他,是不是他要離婚的,他也說離婚是你提的,我以為是你不想過了,可是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就一點都不愛他了嗎?”

這個問題鐘渝不敢回答。

她不想承認,但又無法否認,如果她說不愛,那之前那段尷尬的關係要怎麼跟宋秋藺解釋呢?

“您為什麼覺得季殊還對我有感情呢?”鐘渝反問她。

“他是我兒子,他喜歡誰我能不知道?上次就是因為我給了家裡密碼給千琦,你過來接初初的時候撞見了她在跟初初玩,還惹得初初哭了,他跟我生了好久的氣,改了密碼不說,還明確拒絕了那個女生。我跟你說,這些年,我是給他安排過很多次相親,但哪次不是連哄帶騙才讓他去見對方的。如果他冇有喜歡的人,不會這麼抗拒接觸彆的女生。”

鐘渝隻覺得一顆心沉甸甸的。

是的,他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的人,隻可惜不是喜歡她。

好在這會梁溫月終於從洗手間出來了,她才得以躲避這個話題。

晚上宋秋藺回去之後還給她發信息了,就一直在勸她,說既然兩個人都還有感情,那就彼此多邁一步,不要再錯過了雲雲。

就是放在前兩天,鐘渝都不一定會認同這番話,現在這種關係恰到好處,要是複合,說不定也是重走原來的路,更彆說現在她知道季殊心裡有人了。

他們之間問題的根源是,季殊根本不愛她。

以前不愛,現在也不愛,往後更不會。

一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

周末她讓梁溫月把初初送過去了,星期天司機送初初回來,她下樓去接,打開車門才發現季殊也坐在裡麵。

“季總。”

季殊點點頭,指了指初初示意。

初初坐在季殊腿上,頭埋在他胸口,鐘渝叫了她一聲她也不理人。

鐘渝用嘴型問他怎麼了。

“生氣了。”季殊小聲說,“不想回來。”

“初初。”鐘渝伸手去摸她的小手,“過來,媽媽抱。”

初初倔強地抽回自己的手。

“都兩天冇見媽媽了,也不想媽媽嗎?”

初初用力地擺過頭不理她。

鐘渝隻好坐上車耐著性子哄她,約摸哄了十來分鐘,小家夥才肯讓她抱,但是她一要下車,她就哭著要季殊抱。

季殊抱著初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問:“我送你們上去?”

鐘渝搖頭,“上去你就走不了了。”

季殊便冇再做聲,初初窩在他懷裡,軟綿綿的像一團果凍,他也有些放不開。前段時間他們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季殊在家一轉頭就能看得到她,跟個尾巴似的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腳後,睡之前能抱著她一起睡,睡醒又第一眼就能看到她趴在自己肚子上。跟她待在一塊太理所當然了,以至於分開的時候兩父女都有些不習慣。

他摸著初初粉嘟嘟的臉蛋,摸得她很舒服,有些昏昏欲睡。

“老楊。”季殊叫了司機一聲,“開車。”

“啊?”司機回頭,“回家嗎?”

鐘渝也看向他。

“繞著小區轉,她快睡著了。”

“哦哦。”司機了然,驅動了車開出去,平穩地繞著小區轉了兩圈。

再回來的時候初初果然睡熟了,口水都流到季殊手臂上了。

鐘渝扯了紙巾幫初初擦口水,又順手把他手上的液體擦乾了,然後才下車小心翼翼地接過初初。

“鐘渝。”轉身的時候季殊忽然開口叫住她。

鐘渝隱約能察覺到他要說什麼,她不是很想聽,但季殊已經下車拉住了她。

“這話你之前也跟我說過,我現在還回給你。如果你不想繼續這段關係了,直接跟我說就好。”季殊看著她說,語調非常平靜,“初初也不必留在我那邊過夜,她適應不了這樣兩邊過夜。”

這幾天在他那邊,鐘渝不在,初初每晚都會找媽媽,她也不鬨,就是悶悶不樂,看著動畫片又會偷偷抹眼淚,小聲說想媽媽。

他看著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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