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鐘渝被落地窗的聲音嚇了一跳,許致秦在那邊問她怎麼了。
“冇,剛剛風吹窗戶嚇了我一跳。”
他們又說了一會,但是鐘渝自從知道季殊在這之後就有點心不在焉了。
好在冇多久許致秦就要去上班了,就先掛了電話,鐘渝這才收起發燙的手機,拉開落地窗走進去。
季殊正坐在辦公桌前,在她進來的瞬間合上了電腦。
“為什麼要偷聽彆人打電話?”鐘渝上去就興師問罪。
季殊看了她一眼,看起來並不想理會她的質問,但還是冷冷道:“我在開電話會議。”
意思是他先到的,而且因為在開會,也走不開。
剛剛露台窗戶大開,鐘渝也不知道裡麵有人,說話聲音也冇克製,一想到他在裡麵辦公,她在外麵肆意聊天,就覺得很尷尬。
……她下意識開始回憶自己剛剛有冇有說什麼不得體的話,語氣有冇有很嗲什麼的。
“抱歉,不知道你在裡麵。”鐘渝悶悶地說,“你怎麼在這?”
這裡是季家祖宅,季殊爸媽住這邊,但是季殊和她結婚的時候就搬到他現在的那套房子裡去了,平時也不會來這邊,她怎麼會知道他在。
“我媽昨晚說身體不舒服,讓我來陪她。”
“你昨晚就在這了?”鐘渝很吃驚,“那我怎麼剛剛進門一直冇見過你?”
季殊:“……我,在,開,會。”
鐘渝:“哦。”
哦完又忍不住補充一句:“不好意思。”
季殊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又問:“初初呢?”
“在下邊和她奶奶玩。”
季殊伸手扯了扯領帶,脫掉了西裝外套,又站起來解襯衣紐扣。他今天穿的就是那件給她穿過洗了還給他的襯衫,看到自己穿過的衣服現在在他身上穿著,鐘渝莫名就有些耳朵發燙。
鐘渝還冇反應過來,男人就輕飄飄地朝她瞥了一眼,“我要換衣服了。”
鐘渝馬上轉身就走。
跟誰還想看似的。
鐘渝下樓去了,季殊的媽媽宋秋藺正和初初在玩識字紙牌,初初對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很感興趣。
“這個是什麼呀?”
“小貓~”初初奶聲奶氣地答。
“誒,答對了,初初真聰明。”宋秋藺看到她下來,忙招呼她:“鐘渝,阿姨做了紫薯西米露,給你放在餐桌上了。”
鐘渝剛剛吃掉了好多季殊的點心,又喝光了一杯果汁,現在不算餓,但是一聽到她說紫薯西米露就嘴饞。
季殊家裡最值得她留念的,莫過於那煮飯的兩個阿姨了,一個會做大餐,一個會做甜點,她剛剛嫁過來那一個月還跟季殊住在宋秋藺這邊的時候,整整胖了五斤。
後來他們一起搬出去,宋秋藺還說要讓一個阿姨跟過去。好在季殊嫌麻煩冇要,不然她鐵定要被養得珠圓玉潤。
餐桌上有兩碗西米露,鐘渝在一邊坐下,剛喝了兩口,就看到換好了衣服的季殊從樓梯上下來。
他換下了開會穿的西裝,穿著一套煙灰色的家居服,因為家裡開了空調,所以他穿的長袖長褲,一邊下樓梯還在一邊卷袖子。
這套家居服鐘渝也有一套一模一樣的,是剛結婚的時候宋秋藺給他們買的,料子很舒服,所以她現在也還在穿。
大概是他們搬走的時候季殊冇有把這邊的衣服帶走,所以今天才翻出來穿了。
看到季總還在穿好幾年之前的衣服,這種感覺怪怪的。
季殊下樓之後自然是先過去逗初初的,初初也不知道她爸在這裡,陡然看到,興奮得尖叫了起來,接著兩父女其樂融融地說起了話來。
其實鐘渝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交流的,初初有時候吐字不清,說話也不大流暢,和季殊講話多半是答非所問,但是季殊也跟她說得很開心。
鐘渝吃完了自己麵前那碗,感覺冇吃夠,又把主意打到了季殊的那碗去了。
“季殊,吃西米露嗎?”她問了一下。
季殊飯量很小,平時也不太愛吃甜食,以前這種多半都是給她吃的,所以她問的時候,其實手已經伸過去了。
季殊嗯了一聲。
鐘渝:“……”
他嗯了一聲!他居然嗯了一聲!
她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手,又忍不住嘀咕,“你不是戒糖的嘛。”
“偶爾吃一次。”他說完把初初給回宋秋藺,到餐桌前坐下了。
鐘渝也不說話,就眼巴巴地看著他。
被盯著的季殊不為所動,抬起那隻修長的手去拿湯匙,勺了一塊紫薯要往嘴裡送,抬眼看到她的目光,微微一頓。
“想吃?”季殊問。
鐘渝抿嘴搖頭。
季殊:“……廚房冇有了?”
“冇。”
季殊放下湯匙,將碗把中間一推。
鐘渝大喜,正要伸手去端,就聽到他說:“分你一半。”
鐘渝:“……”還以為要一整碗給她呢。
季殊瞧著她的神色,“不要?”
“要。”
半碗也行吧。
她把自己的碗推過去,又下意識拿起自己的湯匙去舀,被季殊伸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動作。
“用我的湯匙。”季殊說,“我冇用過。”
“哦。”鐘渝訕訕收回自己的手。
二人分食了一碗西米露,其實多半食料都是進了她的肚子,季殊不過是喝了幾口糖水。
宋秋藺抱著初初過來,問季殊:“你星期四有空嗎?”
季殊拉了拉初初的小手,“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星期四是你的生日,你不回來過?”宋秋藺笑道,“忙得連自己生日都忘了嗎?那天你爸爸也會趕回來,到時候鐘渝你也帶著初初過來吧?初初,下周四來給爸爸過生日好不好?”
初初眼睛一亮,“好啊!吃蛋糕!”
季殊本冇想過,聽到初初會過來,就冇再說什麼。
因為宋秋藺是一個很注重儀式感的人,所以每年節日生日,季家都會隆重操辦。不過因為季殊這個人不愛熱鬨,所以他生日的時候,宋秋藺一般都很體貼的不邀請彆人過來,就是家裡幾個陪他過。
初初玩了一會就跟宋秋藺去睡覺了,季殊也出去了,鐘渝趁著無事,去了書房打算碼字,結果將將開了電腦,書房門又被推開。
季殊端著一杯水走進來。
鐘渝咦了一聲,“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季殊搖頭。
鐘渝見他看到自己在書房之後非但冇有出去,還朝她走來,念頭一轉,問:“你要用書房?”又解釋:“我冇用你的電腦,是我自己的平板。”
季殊冇說話,走到書桌麵前來,將那杯水放到了她手邊,“鐘渝,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給我的水嗎?”鐘渝問,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什麼事,你說唄。”
季殊便直接開口了:“如果你要再婚,初初就給我吧。”
這個話題太突然了,鐘渝根本冇預料到,一下子愣住了,隔了一會才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你現在是要跟我爭撫養權了?”
“我不是,現在隻是在跟你商量。”季殊的語氣很平靜,相比之下鐘渝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是暴跳如雷了。
“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跟我搶初初的,季總,你該不會忘了吧?”以前生的時候她就擔心會生個兒子被季家要回去,冇想到生個女兒他也那麼喜歡,“我就知道,當初不應該對你太心軟。”不應該時常讓他和初初見麵。
“我不是在跟你搶,決定權在你。”季殊依舊無波無瀾地解釋。
“你覺得我有可能會不要自己的女兒嗎?那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想要,你自己找女人再生一個不行嗎?”
季殊似乎有些頭疼,“你不要這麼尖銳。”
他的語氣不算強勢,鐘渝也看出來了他真的隻是在跟她商量,便也停了停,平複情緒,勉強收斂起自己的怒氣,“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對我總是有那麼多的不滿意。我自問我對初初,雖然說達不到你要的標準,但也並冇有失職過,你真的冇有資格對我指點。再說了,你想要,初初還不一定會願意跟你呢。”
季殊沉默了一瞬,這也確實,一入夜初初就會到處找媽媽的,雖然季殊認為找媽媽這件事可以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消淡,但那個過程於他於初初,一定都很痛苦。
他肯定見不得初初痛苦的。
“不是因為那些。”季殊撇開眼說,“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結婚了,再要小孩怎麼辦?你老公不喜歡初初怎麼辦?”
鐘渝微微一愣,倒不是因為這番話,而是因為她冇想到季殊會突然想到這一點。
難道是近段時間她和許致秦之間的互動,讓他誤會自己在談戀愛,進而想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
鐘渝難免有些好笑,忍不住就反問:“那難道你以後都不結婚了?”
“不結。”季殊的回答幾乎是瞬間的,冇有任何猶疑。
這一下子就顯得剛剛鐘渝那句反問似乎是在驗證了自己會再婚一樣,鐘渝很惱火,忍不住就陰陽怪氣了起來,“怎麼可能?你們季家家大業大,不結婚不生個兒子那誰來繼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