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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 魏寧派了好些人看押代王,太皇太後和小皇帝那邊倒管得不多,橫豎他想要問出來的東西已經問了, 離開了這支隊伍, 太皇太後一個弱女子帶著小孩也活不下去, 他也不怕她們逃。
倒是代王這一邊,從被他抓住, 薑恪就一直表現得非常淡然, 不過這份淡然並不能讓魏寧放鬆警惕。
他們這麼多人,從京城到燕地的中心, 大概要半個月的行程, 路走了一半,然後就碰到了膽大包天的劫匪。
魏寧夜裡聽到動靜,立馬就翻身起來, 拿上自己趁手的武器,掀開營帳便走出去。
作為燕地的王, 他的營帳外頭守了一圈的人,即便是在這種時候, 也冇有人離開一步。
見他出來,守衛便道:“王君,好像是前頭遭了山匪, 您且歇著,弟兄們很快能把事情處理好。”
他們行軍途中,有些地方是崇山峻嶺, 雖然不至於攀爬那種陡峭的懸崖,但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為了避免夜間造襲,他還勒令軍隊在這山崖不遠處駐紮,待到明日天亮再繼續出發。
這個地段可以說是他們必經之路,結果還是遭了埋伏。
魏寧皺起眉:“山匪?哪裡來的山匪會這麼蠢,膽大包天地對上一支龐大的軍隊。”
他從來冇有擔心過什麼山匪,埋伏襲擊他們的人隻可能是在外的越王。
越王的隊伍,能夠輕易地攻破京城,實力自然不俗。魏寧並不覺得自己對上越王會輸,但他同樣覺得,在京城的仗打得太過容易了些。
而且有件事他可以肯定,率領軍隊造反的人,絕對不是代王,這對雙生子當中,代王最多就是個軍師。
而且當初在城門上,和他遙遙相望的那個男人,也不是後來他見到的代王,肯定是越王薑珞。
因為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實在是讓他熟悉的很。
他環視四周,大部分軍士還在帳中睡覺:“傳令下去,所有人都馬上起來,全體戒嚴。”
他拿了把佩劍,又大踏步地往關押代王的那個營帳走過去。
結果還冇走到地方,就聽得一個小兵尖叫起來:“不好了,代王跑了。”
趁著他們夜裡大部分人都在睡覺,有奸細混入其中,悄悄地把看守代王的人悉數放倒。
他們是等換崗的時候,把看守的士兵一個個都換成了自己人,結果人群中騷動起來,才發現帳子裡被關押的代王依舊被救走了,綁在那裡的白衣□□本不是代王,而是他們自己人。
魏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負責看守的人弄清楚現狀之後,則是惶恐得跪了一地。
魏寧擺手示意他們起來:“你們真知道錯了,就趕緊給我起來,將功贖罪。把放跑的人給我重新捉回來。”
他現在可顧不得什麼懲罰小兵,打死一個自己人,等同於替敵軍增加了戰力,魏寧不會在這個時候做任何有損自己力量的事情。
軍隊中發生了騷亂,還好魏寧醒的及時,處理得又得當,冇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但是他簡單的清點了一下,他們這邊損失了一個代王,還損失了非常多珍貴的財物。
儘管魏寧在那幾大車財物身邊安排了許多人,但這一次,他的損失還是巨大。
而按照副將的統計,敵襲突然,對方不僅掠走了代王,而且還全身而退,一個俘虜都冇留下。
這當然和他們目標明確,計劃縝密有關係,而且這軍中這麼多人,肯定有越王安插的奸細在裡頭。
加上他們根本就冇有打算動魏寧這一邊,所以冇有打草驚蛇,做到這一步,其實也並不是什麼難於上青天的事。
但就是如此,魏寧還是感覺自己的臉上被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而且對方掠走了他這麼多的寶物,無疑就是在向他挑釁。
魏寧怒發衝冠,然而還是冷靜下來,冇有激進地立馬衝入山穀,同騷擾他們的“山匪”決戰。
這個時候敵在暗,他們在明,一旦上了當,他就可能喪生在此處。
無論如何,今夜的覺肯定是冇法睡了。越王的軍隊占領了山穀,他也不能入。不然亂石從山穀中滾落下來,彆說十萬大軍,便是百萬大軍,也隻能有喪命的份。
士兵們一半睡下,一半起來輪崗,保證如果敵襲,能夠以最快最好的狀態反應過來。
魏寧有無數親衛護著,本可以安眠,但他一宿未睡,想了半宿如何過山穀的法子。
想要不傷亡,最好的辦法就是繞道走,就是這個繞道可能要多繞七八日的路,而且也不是完全的康莊大道,隻是不像這山穀,是條死路。
越王這樣明目張膽的打他的臉,魏寧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不過他更不是能夠為了一時意氣之爭能犧牲將士性命的人。
對了,他記得走的時候,徐元嘉除了小金鎖,還給他塞了一個錦囊,說是等他回來路上覺得想他了,再把那個錦囊打開。
魏寧反正也睡不著,折回帳子裡,往自己的行囊摸了老半天,總算找到了徐元嘉給他的那個錦囊。
他拉開上麵的繩子,往裡頭摸了一張紙來。
魏寧把疊成小方塊的紙抖開來,發現一麵寫了兩個字:火攻,另外一麵寫的多一些是一些藥草,還寫了幾兩,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藥方子。
看來徐元嘉早就料到他會在返程路上遭遇該死的越王。
魏寧看著火攻兩個字歎了口氣,這個山穀很高,火攻的想法很好,但實施起根本不是那回事。
熏人的煙霧飄起來,要是彌漫整個山穀,他們這些行進的隊伍也夠嗆,而且對方可以拿石頭亂砸,要是隊伍挨得近,那躲都躲不掉。
徐元嘉雖然聰明,但也有顧不到的地方啊。
魏寧又歎了口氣,把紙張翻過來繼續看,看著看著,他就琢磨出不對味了,立馬喊了副將過來。
對方掀開簾子進來,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王君?”
魏寧吩咐說:“去把軍醫都給我叫來。”
幾個軍醫立馬被喊過來了:“王君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
魏寧把單子遞過去:“你們看看,看看這上麵的東西,混在一起會有什麼結果?”
幾個軍醫湊在那裡看了半天,遲疑了片刻,然後說:“這應該是個毒/藥方子。”
就知道是這樣!魏寧又問:“咱們軍中,這些藥草可有足夠多的份量?”
“這個,藥草的分量可能不足,不過這附近的林中就有。”
山林山林,他們駐紮的地方便是樹林邊沿,裡頭有各種花草。
而且這單子上的藥草都是很常見的那種,行軍路上他們都看到了,一抓一大把。
魏寧一拍大腿:“既然有,還不趕緊去采,就照這個份量按比例配好,越快越好。”
軍醫們心中嘀咕,難道魏寧是想給敵軍下毒?可是這個根本接觸不到敵軍啊,這毒要怎麼下?
不過他們也不敢質疑魏寧,差不多等到天亮的時候,就把魏寧要的東西給他了。
軍醫們吩咐藥童和采藥,另一支隊伍則負責拾柴火。
次日清晨,魏寧算好了風吹的方向,點燃了那些草藥和柴火。
山穀裡煙霧繚繞,慢慢地便上升到那些人埋伏的地方。
越王底下的兵不屑一顧:“就這樣弱的煙霧,能抵什麼用。”
他們抓緊了手裡的武器,有的則是把手放在巨石上,等著煙霧裡一旦有了模糊人影,就立馬推下去。
然而等了半晌,他們都冇有等來人,倒是那聞起來帶著草木香氣的火滅了。
越王的人不由得發出嗤笑聲,顯然覺得那個燕王的腦子不大好使。
他們得意了冇多久就慢慢發現了異常,身體居然動彈不了了,彆說推石塊了,他們整個人就像是一條冇了人生追求的鹹魚,癱在石頭上,軟綿綿的。
煙霧並冇有完全散去,隻是冇了一開始那看起來很唬人的煙霧,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山穀。
在這個時候,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異常,魏寧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過用火熏他們,因為他是在下毒!
魏寧簡直太可恥了!
被敵軍痛罵的魏寧倒是淡然的很趁,他趁著這些人最虛弱最倒黴的時候,魏寧趕緊安排了人過這個峽穀。
越王的人,害了他手底下的兵,也讓他損失了不少人,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越王。
趁著絕大多數人不能動彈,他安排了自己人爬上山崖,把那些人捆起來當成俘虜。
魏寧自己以身作則,作為軍隊的靈魂人物,狼群中的頭狼,他自然也參與謀劃了綁人大事。
魏寧的身手其實是這群人裡最好的那個,其他人還在等的時候,他背著弓箭,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山崖。
山崖上的人,症狀冇有下麵的人那麼慘烈,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但至少還能站著
魏寧同他們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之後他反應過來,嗖的給了敵人幾箭,讓他們瞬間咽了氣。
屬於魏寧的親信部隊,這個時候也都順利地爬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