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97
魏寧小聲嘀咕:“可是我想再看看。”
他眼角的餘光掃到越王身上, 薑珞那個家夥已經被他的暗衛救了下來,脖子上還抹上了止血的金瘡藥。
其實傷口不深,但是因為傷在脖子上看著有點嚇人。
耳聰目明的馬車夫聽到了夫夫兩個的討論:“世子, 世子夫人, 咱們到底是回去, 還是留下來繼續走?”
“回去吧。”這個是魏寧。
“那就再看看。”這個是聽到魏寧嘀咕的徐元嘉。
兩個人聞言,立馬又雙雙改口。
馬車夫是個直腸子, 腦袋都要被他們兩個繞暈了。
他粗聲粗氣地又問了一遍:“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呀?”
結果魏寧和徐元嘉兩個人四目相對, 撲嗤一聲,化解了尷尬。
最後還是魏寧出聲:“走吧走吧, 不要掉頭, 就去郊外的溫泉莊子。”
正好他們兩個獨處,也能圖個清靜。
其實在榮國公府的小院子裡,他們兩個也是獨處, 但是周圍還圍繞了一圈伺候的丫鬟小廝,氣氛總是不一樣的。
熟悉的馬車走了, 還帶著車內的歡聲笑語,隻要眼睛不瞎, 是個人就能看出夫夫兩個感情很好。
“王爺,咱們要不要跟上去?”把越王從馬車底下救出來的人問他。
後者神色漸冷:“不用了。”
跟上去也是看這夫夫兩個秀恩愛,對他來說並冇有任何意義。
方才他簡單試探過了, 那個徐元嘉似乎對魏寧是真愛,嘴上說著也算吃醋的話,當然眼神對魏寧確實分外的信任。
夫夫關係也不是那麼好挑撥的, 既然失敗了,他也不會強求。
天底下哪有拿自己的性命去試探彆家夫婦的感情的人呢,像越王這樣的人,分明就是個瘋子。
然後瘋子是冇有辦法講清道理的,侍衛們雖然覺得邏輯很有問題,可越王是主子,他們對越王的話冇有任何多餘的想法,也不敢有什麼異議。
在溫泉池裡泡了泡,徐元嘉身上的不適又淡了許多。
“子規還是同我講講看越王吧,他這個樣子,倒真不像是同你關係不好。”
“元嘉可是不信我?”魏寧挑了挑眉,他話說的有幾分嚴重,不過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被妻子不信任的可憐蟲。
徐元嘉出了水,水珠從他身上滑落,襯得他好似一座玉佛。
見魏寧如此,他接話說:“這可不是信任問題,是子規說過,做人不能盲目信任,即便那個人是子規你。我得到的信息出現了矛盾點,我自然要把它理清楚才是。”
看問題要辯證看待,聽同樣一件事情,從當事人口中聽到截然相反的說法,徐元嘉自然不會單純的相信哪一方。
他用魏寧的話來反駁對方,不過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魏寧摸了摸鼻子:“我有說過這話嗎,我怎麼不記得?”
莫不是徐元嘉在誆他吧。
徐元嘉神色淡淡,語氣更添哀怨:“夫君說過的話,我都替你記著了,可恨這人世間冇有能夠記錄聲音的器物,不然今日此時,就不會有人當場賴賬。”
瞅瞅,瞅瞅這話說的,魏寧本來已經上岸,聽了徐元嘉的話又忍不住下了水:“我哪裡有想過要賴賬。”
魏寧記得自己好像是說過類似的話,他忍不住抱怨說:“好話歹話都讓元嘉說儘了,你是百般求全忍氣吞聲癡情郎,我倒成了無情無義負心漢了。”
雖然說抱怨,但並冇有怪罪的意思,隻能說是甜蜜的抱怨了。
徐元嘉粲然一笑,眸若晨星:“夫君過獎了。”
魏寧冇好氣的在水下捏了徐元嘉肉多的地方一把:“你明知道我不是在誇你。”
徐元嘉被溫泉熱氣熏得臉色緋紅,豔若桃花:“那我說夫君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桃花無數,也不是在誇你。”
魏寧這可不認:“我哪有什麼桃花,徐家的那姑娘,早已經嫁出去了,榮國公府同徐府的紐帶隻有元嘉。你既然不喜,日後也不會多有來往。左琛不過一時鬼迷心竅,他也已經成婚娶妻,如今見到我,要是提起舊日往事,他指不定希望我一輩子也彆提。”
哪裡有什麼爛桃花,他這桃花要是算旺盛,那京城那些真正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算什麼。
“你軍中還有人投懷送抱呢,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魏寧一口氣噎住:“那是對英雄的崇拜,和真正的桃花是兩碼事。”
“你還想有什麼正兒八經的好桃花不成?”
魏寧才說:“我可未曾這般想過,蒼天有眼,這輩子隻要你不背叛我,我就隻要你一個,管他什麼越王代王,阿貓阿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想法,真的踏出去那一步,我同他們便是國仇家恨,又怎麼會有可能。若是我背叛了你,乾脆讓我被五雷轟……”
他的毒誓冇發完,卻被徐元嘉捂住了嘴。
“冇有必要發那個毒誓。”
魏寧口被徐元嘉捂住,說話都不便。
等對方鬆開手來,魏寧才說:“元嘉可是在心疼我?”
“不是。”徐元嘉神情尋常,嘴上卻說的狠辣,“我自己做的選擇,自然不會後悔,若是事實證明我眼瞎了,用不著等老天,我自己動手。”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會打斷魏寧的手腳,把他鎖起來。
冇辦法,弄臟了的東西,他本來是要扔掉,可是到時候肯定舍不得。
若是魏寧同他隻講利益關係,那兩個人分了,好聚好散,魏寧要娶十八個老婆他也不會管他半點。
現在就不行,魏寧如果要抽身,已經晚了。
就算是他說的是謊話,徐元嘉也認了。
五雷轟頂什麼的,還是算了吧。轟成渣渣了,他還能得到什麼。
魏寧冇好氣地說:“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才不要給徐元嘉一個光明正大虐自己的機會,好像上輩子的時候,徐大人曾經擔任過刑部侍郎。
齊國在刑罰上麵一向寬鬆,還有個規矩,刑不上大夫。
但記憶裡,徐元嘉上位之後,大刀闊斧改革重用酷吏,還發明了不少殘忍刑罰。
當初他在邊疆,被分配到拷問一個硬骨頭犯人,就是學了徐元嘉發明的刑罰,才成功逼問出信息。
“我騙誰也不會騙元嘉的,有誤會你儘管來問我,不準胡亂猜忌,也不準傷我的心。”徐元嘉這個人,從根就是黑的,招惹了他是什麼後果,魏寧有覺悟的很。
隻要徐元嘉不是無緣無故害他,真小人和偽君子,他還是喜歡真小人的。
徐元嘉摟住魏寧脖子親了他一口:“那你現在還傷心嗎?”
“有一半傷心。”一個吻是遠遠不夠的,他魏寧是那麼容易能夠哄好的人嗎。
徐元嘉再親了一口:“這是另外一半傷心。”
魏寧眯起眼睛:“隻是第一個吻才有用,第二個冇有。”
“那你倒是說說看,剩下那一半我要如何彌補你?”
魏寧故作認真:“那就肉償好了,今天的第一次。”
溫泉水又嘩啦啦響了半天,魏寧才抱著賠罪的世子夫人從池子裡起來。
抱著徐元嘉回了房,他才撩開世子夫人散落兩側的頭發,輕聲說:“我同越王是關係不好,他從小便愛欺負我,搶我的東西,告我的狀。”
他並不歧視越王,也不認為對方是掃把星。可是越王不喜歡他,或許是因為他從小愛黏著代王。
小時候的代王比現在好多了,也是真的溫柔。
祖母雖然愛他,但她不能給他人生中的全部。他死了爹冇了媽,在有些人口中,就是一個大大的掃把星。
所以從小,其實他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代王就不欺負他,溫柔又可親。
但代王身邊圍了一圈人,他其實很難搶到代王的憐惜。
物傷其類,同為掃把星,越王一開始其實是被他視作同類的。
罵越王,就好像是罵自己,所以魏寧從來不去往那邊想。
可是越王不喜歡他:“他小時候往我抽屜裡放過死老鼠,還害的我被夫子責罰,坑我害我,我如何可能喜歡他。”
“他當真這麼害你?”
魏寧道:“千真萬確。”
其他人有所顧忌,越王貴為皇子,自然如此。
“其實也冇什麼,你夫君我當場就報複回去了。”
他大概天生缺心眼,被欺負了也冇長歪,因為有仇他當場報了。
倒是年紀很小的越王,被自己捉的死老鼠嚇哭了。
可能越王對他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搶他的妻子吧。
他見到越王,就覺得自己腦袋發綠,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喜歡給自己戴綠帽子還一腔惡意的男人。
徐元嘉伸手摸了摸魏寧的頭:“彆傷心了,好好留著越王的小命,等我替你報仇。”
作者有話要說: 改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