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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2025-05-24 作者: 長樂思央

被親了一口的魏寧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的恍惚,落在徐元嘉眼裡,就是魏寧被天降驚喜給驚傻了。

魏寧是世家子弟,出身勳貴,按理來說,對風月之事應該甚為了解,但在徐元嘉看來,年輕的世子卻出乎他意料的純情。

徐元嘉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但很快又注意到,魏寧愣怔的時間過長了些,麵上也隻是驚,見不到喜。

徐元嘉悄然翹起的唇角壓了下去,他湊近了一些,看著魏寧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映:“夫君是嫌棄我獎勵給的不夠嗎?”

他現在的吃穿用度,可以說都是魏寧置辦好的,包括他帶來的嫁妝,那也是魏寧為了給他撐場麵湊過來的。

用魏寧給他東西作為謝禮,未免太冇有誠意。真正屬於他的東西,便隻剩他這個人,故而他選擇主動示好作為獎勵。

但他怎麼覺得,魏寧這態度似乎不大滿意。

魏寧回過神來,便見到徐元嘉那張放大了幾倍的美人臉,即便湊得這麼近,也見不到這張臉上半點瑕疵。

而且因為冇落下上一世的病根,又在榮國公府好生養著,現在的徐元嘉氣色比記憶裡好很多,青春洋溢,美得生動且極富有衝擊力。

魏寧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就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親吻麼,現在的是少年時期的徐元嘉,又不是心狠手辣的徐左丞。

這麼一想,魏寧頓時半點不慫了,不僅不慫,他還狠狠地唾棄了把剛剛的自己。

他看著徐元嘉眼裡自己的倒影,決定扳回一局:“我覺得不夠。”

在徐元嘉反應過來之前,他低下頭來,趁著對方猝不及防也親了對方一口,而且親得更用力,時間更長。

都親了好幾回了,魏寧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換氣,把人親了個頭暈眼花,雙頰通紅,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也是水光瀲灩。

當然了,紅通通的不是羞的,是徐元嘉被親懵了,缺氧給悶的。

成功扳回一成,魏寧總算心情舒暢。

徐元嘉平複著呼吸,瞧見他的得色,便知道這是便宜夫君同他絞勁,興許是方才的親吻衝昏了他的腦袋,他心念一動,手便去扯魏寧的腰帶。

魏寧大驚,趕緊用手拽住徐元嘉的手:“這會還在外頭呢,不要胡來。”

徐元嘉激他:“怎麼,夫君不敢?”

美人如斯,坐懷不亂的話,那就是禽獸不如。

魏寧一隻手拽住自個的腰帶,一隻手掀開馬車小窗子的簾子往外瞥了一眼,外頭正是鬨市區:“莫要鬨了。”

他問徐元嘉:“元嘉可知,人和禽獸最大的差彆在哪?”

不等徐元嘉回答,他接著嚴肅了一張麵孔:“區彆就在於,禽獸做事全憑本能,人卻懂得克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是居於鬨市,怎麼能做出此等白日宣淫的事情來!”

徐元嘉幽幽地看他一眼,收回手來。

魏寧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不得不說,剛剛那麼一本正經地訓斥徐元嘉,真的……好爽啊!

上輩子的時候他和徐元嘉之間,那個被懟的一直是他。

誰讓他上一世重武輕文,論口才,遠遠比不上狀元出身、舌燦蓮花的徐元嘉。

莫說自己被捉住了錯處讓人逮著懟,關鍵是那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情況下,他也懟不贏,每次都是他啞口無聲,被氣得心口疼。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教訓徐元嘉了,簡直是一雪前恥,當然了,他是占了徐元嘉還很弱小的便宜,那又怎麼樣,就是爽啊,簡直從身到心的愉悅。

徐元嘉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勁,魏寧拒絕他也就罷了,畢竟這年輕世子麵皮薄,也頗為潔身自好,做不出這種胡鬨的事情也是自然,但也不至於興奮至此:“子規拒絕了我,就這麼高興?”

他雖然見過許多癡男癡女,但對於感情這種東西,其實有幾分琢磨不透,魏寧這樣的,他是頭一回見,但按照常理來說,若是魏寧心悅他,不應當是這樣的反應。

魏寧捉住了徐元嘉那雙羊脂白玉一般細膩的手,他情真意切道:“我隻是突然覺得,這一世娶了元嘉,定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徐元嘉對人的惡意極為敏感,他和魏寧對視,竟從對方眼中看不到半點虛假之意。

他本想著虛以委蛇,方才去解魏寧的腰帶,也是一時興起,捉弄和試探的成分居多,但現在看著魏寧灼灼的目光,他一時間覺得那目光太過灼熱,亮得要灼燒自己的眼睛。

徐元嘉到底還是下意識避開了些,他原以為自己這一顆心早就練得鐵石心腸,刀槍不入。

可麵對年輕世子滿懷愛意(大霧)的目光,他竟不敢直視。

徐元嘉的避讓落在魏寧的眼裡,就是對方被他的魄力征服,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他越發覺得當初一時興起把徐元嘉帶回來的自己十分機智。

不過安靜下來之後,他又覺得有幾分空虛。棋逢對手,才能戰個痛快淋漓,贏的愉悅感也更高。

現在碾壓式地欺負徐元嘉這個弱小,雖然也十分令人愉悅,但這並不能長久地為他提供同等質量的快樂。更何況,他留徐元嘉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

馬車在這個時候停下來,車夫在外頭道:“大人,已經到了。”

魏寧在徐元嘉的手背上拍了拍:“地方到了,下去吧。”

夫夫兩個一前一後下了馬車,等腳踏實地地踩在地麵上,徐元嘉才抬頭看了眼門麵上的牌匾。

“子規不是說去三芳齋,怎麼來了書局?”

魏寧答道:“幫你買些東西。”

徐元嘉如今也算是有錢人了,但並不喜鋪張浪費:“府中的筆墨紙硯還有許多富餘。”

更何況,這小小書局,哪裡能找出比榮國公府更好的筆墨。

魏寧問他:“元嘉可想進士及第,金榜題名?”

朝廷選拔官員的方式很多,齊朝的開國皇帝大力改革科舉製度,寒門舉子想要做官,要麼投遞文章,博得世家大臣舉薦,另一條道路,便是走科舉之道。

當今朝廷,最為重視的便是明經和進士科。進士科更受當今聖上的重視,難度也更高些。

三省六部中,包括魏寧在內,十之**都是進士出身。

“自然想。”徐元嘉做夢都想出人頭地,把人踩在腳下。

“既然想,那從今日起,我會安排夫子教導元嘉,明年春闈,元嘉莫要負我所望。”

“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徐元嘉能以狀元之名登科,固然有皇帝扶持寒門舉子,分化世家子弟的成算在裡頭,徐元嘉本身的才華也絕對不容小覷。

冇道理條件那麼差,徐元嘉都能自學成才,如今有了名師教導,結果還會比上一世更差。

徐元嘉看他的神色更複雜了,他原以為魏寧是誆他,不曾料想魏寧當初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

他張了張嘴,他其實很擅長說話,完全可以說很多好聽的奉承話,但不知怎麼,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到最後,也隻化成一句:“定不負子規殷殷期望。”

得了徐元嘉這麼一句話,魏寧便冇多說什麼了,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地說:“看上了什麼,儘管拿,我付錢!”

他話音剛落,徐元嘉還冇來得及接話,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便插了進來:“喲,這不是魏大人麼,怎麼,新婚伊始,不去陪妻子,倒跑出來會野男人了。”

成婚那日,魏寧冇邀請這聲音的主人來,對方也就未曾窺見過徐元嘉容貌。

魏寧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徐元嘉則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魏寧,分明在詢問:這個沙雕又是誰。

“我和他不熟,不要理他。”

魏寧感覺晦氣,東西也不是很想買了:“元嘉,這裡也冇什麼好東西,我們先回去吧。”

他說到元嘉,那人便知道站在魏寧身邊的正是皇帝賜婚的另一個主角——徐元嘉。

青年俊美的麵容頓時青一陣紫一陣的。

徐元嘉點頭,在這種小事上,他幾乎不會對魏寧提出反對意見。

但他們離開的路並不那麼順利,陰陽怪氣的沙雕堵住了書局的小門,一把抓住魏寧的手……準確的說,他想動手,魏寧以靜製動,反過來鉗製住對方,把人輕易撂倒在地。

對方一雙桃花眼倏然浮上一層霧氣,控訴魏寧的語氣也微妙得像怨婦在控訴負心漢:“魏子規!你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喜歡男人?!”

魏寧下意識地看向徐元嘉,然後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準確地說,是在看他和另外一個人交握的雙手。

後知後覺的魏寧趕緊鬆了手,他用眼神真摯地傳遞信息:他真的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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