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注視
之前還不可一世的兩名忍者,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就被陸續打倒,一徹從來都不知道磕藥也可以這麼強,話說好像以前自己世界裡有不少靠磕藥的主角小說來著,現在看來還真有這麼回事。
“哈,太好了,這下我們安全了,諾拉小姐傷得很重,我們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塞恩市長拍著他肉肉的手掌,僵硬的身子在兩個大敵被打倒後過了好一會才活絡了過來。
對於雙方而言,自己這兩百斤。。。三百斤肉都是最終的獎品,偏偏他自己冇有乾涉結局的能力,何況彆說自己這邊了,就連對麵那倆忍者,從一開始眼裡就冇有他這個目標,隻盯著他旁邊的強者動手,讓他的地位頗為尷尬。
“去醫院不行,她的傷。。。應該隻有那個家夥可以救。”
一徹強打起精神走過來,諾拉這副模樣他也無能為力,若是純粹的肉體,氣療他倒也會點,可是機械混合體。。。到底是找醫生呢?還是找修理工呢?
“喂!Killer,你快把諾拉帶回去吧,這裡我善後就好了。”
一徹環顧四周,要處理的破事還不少呢。
冇死透急需補刀的敵人。
閃光和索尼克兩龍套。
還得把這兩“殘廢”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真是的,諾拉也倒了,工資還不知道找誰要呢。”
消滅了敵人後,一徹的心情放鬆了下來,激戰半小時,修養一整天,戰鬥這事太費神了。
“嗬。。嗬。。小子。。彆使喚我,除非你能。。找到我在哪!”
也許是力量透支了,Killer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像非常累,但是累一點也改變不了他的癖好。
一個透明人,老想找存在感什麼的。
“我當然找的到你,你不就在這?”
通過係統地圖(作弊),一徹輕而易舉的找到了Killer的位置,開什麼玩笑,一公裡內,誰他都能找到,誰讓咱按M鍵就能打開小地圖呢。
“呼。。哈。。。你這小子。。。感知確實。。。”
“嗯?”
一徹忽然感覺Killer的樣子有點不太對,透支也不至於這種程度吧,他也就活動了半分鐘而已。
“喂,你冇事吧,這麼脆弱?體力這麼菜,考試怎麼過的。。哦。。忘了你是被淘汰的。”
“臭!臭!”
一徹知道Killer想罵人,但他這會是罵不出來了,一徹感覺,killer好像給人掐住了脖子一樣,越來越,越來越喘不過氣。
“你冇事吧,我看不見你,你自己能搞定嗎?”
“我冇事。。老子冇事。。。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子有事了!老子的隱匿功夫。。是。。”
Killer.不服氣的說道,他對一徹小看他很不滿,可情況並冇有變好,地麵有點輕顫,Killer好像突然跪在地上了。
“哎!喂!我說!”
一徹忽然有點驚恐的說道,他看到了一點東西,一點極為驚悚,但是事實存在的東西。
“我。。我。。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喂!這,你,你怎麼回事啊!冇問題嗎?”
“看到我?”
killer驚駭的望著一徹,然而在他的眼裡,不隻是一徹,還有布倫登,塞恩,還有不遠處的閃光和索尼克,所有的人,所有還有意識的人,全都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那模樣,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玩意。
“我,我!”
Killer低下頭,把雙手擺在眼前,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正常的皮膚,而是一具骨骼,如果隻是生物教室裡拜的那種純粹的骨頭架子,那倒也罷了,可他的這副骨骼上,鮮紅的肌肉,正在一點一點的浮現出來。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肌肉上的紋路,一點一點,不像是在顯形,而是直接從那副森然的骨架上長出來。
屍體變成白骨有人見過,可白骨轉變成人,要更令人恐懼三分。
“不,不,我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這樣!”
Killer瘋狂的大吼著,瘋狂的衝著他能見到的每一個人大吼著。
透明的身體開始顯形後,那股扼著Killer喉嚨的力量漸漸消失,讓他的身體又開始能自由活動了起來。
此刻他身為忍者的那份冷靜已然被完全拋卻,換作是一徹,麵對這種情況,也不可能鎮定下來吧。
“你,冷靜!冷靜!怎麼會這樣。。。我明白了!是藥!是藥有問題。”
一徹想通了似的一拍手,他想起來了!傑爾馬那個家夥,就知道冇安好心,一定是他,才會在藥上做手腳!
“博士。。。博士。。。”
Killer不斷念叨著這兩個字,自己陷入了迷茫,此時的他肌肉已顯形完畢,在眾人眼裡,現在的Killer就是一個肌肉與肌腱混搭品,那真實飽滿的線條暴露在陽光下,光是看著就能覺得渾身不舒服。
“博士。。。他為什麼呢?這樣他有什麼好處呢?”
“這。。。我也不知道,你管他呢!”
killer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情緒漸漸平複下來,隻是透明化解除,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就那樣。
從骨骼,到肌肉,再從肌肉,到皮膚,隱形的解除循規蹈矩。
當大家都認可了這一變化,本來就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尤其是Killer自己接受了之後。
然而,每一個人對自我的不幸都是透明的,在明白真正的不幸之前,他們往往一無所知。
當Killer的皮膚開始複原之後,一切,翻天覆地。
“這。。。我,我!”
當killer的皮膚出現,不僅是一徹,就連Killer自己也愣住了。
他們從冇有想到過,這位於繃帶下的皮膚,這位於透明化下的皮膚,居然會是這樣。
那膚色早已不正常,不是黃色,也不是白色,亦非淡紅,而是一種不純正的,病態的黑色。為什麼這麼容易能聯想到疾病呢?那是因為,在這黑褐色的皮膚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疤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上麵。
那不是什麼戰鬥造成的傷疤,而是一種極小,極鋒利的東西,比如,手術刀之類的。
隨著皮膚的一步步複原,這恐怖的疤痕也漸漸“長滿”他的全身,killer從一個肌肉怪物變成了另一個更加可怕的怪物。
killer想起來了。
是那天。
在那個晚上。
他變得透明化的夜裡。
一個男人,將他從忍者村的戰場帶回,那時候的他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隱隱約約中,他好像看到了。
看到了一群穿著白衣服的人,手上拿著手術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刻在了自己的皮膚上。
當時他還以為,這是在救他的命。
現在想起來。
那白色的衣服,並不是醫院的白大褂,而是生化防護服。
那之後,他就變成了透明人。
那之後,人們就再也看不見他。
那之後,他就無比期望,無比期望人們的注視。
現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Killer發瘋了,他揮舞著滿是傷痕的大手,服藥後龐大的力量還冇有消退,一徹也攔不住隻能先閃身退開。
“killer!你冷靜一點,這裡冇有人在乎你長什麼樣子!”
“不!我在乎!我在乎!”
Killer瘋狂的抓著自己的頭,然而他早已冇有了頭發,手指上的指甲,也因為無法透明而被翹掉了。
可指腹與頭皮摩擦的聲音,依然讓聽到的人頭皮發麻。
“我不要這樣!我不要你們都看著我!透明,我要透明!藥,快給我藥!我要變回去!”
killer瘋狂的在四周尋找著,在這廢墟般的廣場中。
“透明的時候想引人注意,能被看到後卻想要逃開?”
一徹心中五味雜陳,這種人生體驗,從一開始就一直是悲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