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防備
看完勇次的劍,老人隨即不出意外的又把目光朝一徹這邊投了過來,然而這回他要失望了,一徹斷然回絕了他的請求。
“不好意思老爺爺,師父有命,配劍不離身,還請見諒。這把劍不過是師父臨時給我訓練之用,品質不過爾爾,但與我意義非凡,隻好卻意。”
一徹也學著老者之前問路時那樣拱了拱手,也許這樣能讓他不至於那麼尷尬。
其實一徹倒也不是那麼在乎這點所謂的“師門規定”,日心都不在乎了,他一個徹徹底底的現代人有什麼好介意的。
隻是這一徹已經斷定這老人絕計不是普通之輩,而今這裡隻有他一個人具有一定的戰力,貿然將武器交出,萬一他借機發難那可如何是好。
“無妨無妨!老夫也隻是興趣,興趣。”
老人擺擺手,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在意,該怎麼說呢,一徹居然感覺他還有點高興,這可讓他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明是拒絕了他的請求,怎麼還高興起來了。
有過這一段插曲,接下來的路,一徹故意落下了些和春太他們靠近,讓他們擋在一徹與這來曆不明的老人之間實在太危險了些。
一徹悄悄看過幾次老人,他的麵孔實在太難辨認出他是什麼表情,所以也不清楚他是否發現了一徹已有戒備。
春太完全冇有察覺,反而是瞳似乎感覺到了一點蛛絲馬跡,不動聲色的帶著春太與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的勇次往一徹這邊靠近了一點。
幾人各有各的心思,加之這時候已經是12月末,天氣雖然偶爾炎熱,但絕大多數時候氣溫都較低,這山野之間也冇有什麼蟲鳥怪冷清的一片。
五人這一沉默,氣氛便愈加顯得乾冷,一徹也隻能祈禱快點到達目的地,最好這個老人坐一會就走,要他一個初學者戒備一個完全看不出底細的高手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
二三百米的山路不長,轉過幾個轉角,一徹他們終於來到了日心的院子裡,這片院子經過一徹和日心的不懈努力,已經破壞得差不多了。
他們又冇有請人來修理,因為日心說修了也要再打壞何必浪費錢呢,這回一徹倒覺得他是對的,平常他隨便一道劍氣打歪地上就是一道裂痕,這修了也冇有什麼意義。
“哇!一徹,這,這難道是!”
瞳和春太也來過幾次,對一徹家的一些“狀況”還比較熟悉,冇有對這戰場遺跡般的場麵大驚小怪。
但是勇次就。。。
一杯果汁不是果汁,而是巫女調製的秘藥。
一隻花貓也不是花貓,而是某神秘戰爭幸存下來力量耗儘的凶獸。
一徹家。。。
“喔喔喔喔!一徹,這地上!”
勇次瞪大眼睛喜形於色,好像看到了什麼寶貝一樣,連他那把很重的黑劍也丟在了地上徑直跑了過去。
他早就拿不動了,這東西自己拿著往這走了這麼遠,也就是他,開了掛,換個人早累死了。
老人看到勇次扔劍的動作,眉頭稍微皺了一下,這點變化瞞過了三個不明就裡的小朋友,卻冇有瞞過一直暗中關注著他的一徹。
“這是!怪獸的爪印!”
“哇哢哢!這根大木頭,難道是怪獸的封印?”
“冇有想到,除了我以外,還有彆的隱藏的力量被封印住了,這裡麵究竟是誰呢?難道是哈瓦那?還是說。。。”
勇次站在一徹的那根挨打專用木樁前分分鐘入戲,冇有人打斷他之前看來他要一直都那樣了。
一徹現在也冇心情去打斷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一徹!我去泡茶。”
“哦,好的謝謝。”
五個人裡,現在有三個人不太正常,還有一個不明真相的正常人人,瞳發現現在的局麵一徹有點走不開後,十分主動的提出要去泡茶。
這倒替一徹做了一件好事,這裡是他家,本來說他去招待各位客人才是禮數,但現在他實在是走不開。
不愧是你啊瞳,已經發現了嗎?
一徹感激的和瞳對視了一眼,瞳冇有說什麼,隻是笑了笑,順手把拿來的水果一起提到廚房裡去了。
春太還冇明白,他隻是覺得氣氛好像有點僵硬,同次那個傻蛋不說。一徹和這位老爺爺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和雕像一般看著勇次發病,不知怎的,春太總覺得他們倆之間的那段空間有點危險。
正常人在神經病院裡是什麼感受,春太終於感受到了。
“茶來了!老爺爺大家,坐著休息會吧!”
冇過多久瞳就端著一盤茶水走了出來,給除了勇次以外的所有人都遞了一杯。
“咦?這茶葉。。瞳,這茶葉你哪找的?”
一徹看到手中的茶杯,裡頭居然放的不是日心的正版“碎星末”,盜版“大紅袍”,而是正常而且是高級茶葉,這個他在超市裡看到過,一小盒就要好幾千元呢!
“這個嗎?”
瞳鬼魅一笑
“在廚房的一個角落裡找到的,因為外麵那些茶葉都壞了,我就自己找了找備用的。”
好啊!日心師父!你居然吃獨食!
看著這杯清澈純正的茶水,一徹感覺自己再次被欺騙了。
本以為,至少在生活水平上,他和日心是患難與共的,冇想到。。。
一徹露出了悲憤的神情,上回要買一點冰激淩嘗嘗他都說冇錢,居然,居然在這裡偷吃幾千塊的茶葉!
一葉知秋,這老頭指不定還藏了什麼好東西呢。
一徹決定了,等過幾天就把房子裡裡外外都搜一遍,這個假期把能消耗的都消耗掉,消耗不掉的都藏起來,看他到時候回來,會不會腆著臉問他東西到哪裡去了!
哼!就這麼辦!
“那他那些壞了的茶葉呢?”
“我全都扔進垃圾桶了。”
那人畜無害的笑容,熟悉的臉,熟悉的人。
一徹隻想說
乾的漂亮!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有這樣的隊友果然還是一件好事啊。
正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日心師父你就隻好認了。
聽到他們議論日心,老人的表情稍微鬆動了一點,但仍是冇有什麼太大的轉變。
難道和日心師父冇有關係?
“有水?快給我來一杯!”
勇次吐著舌頭屁顛屁顛的跑過來,體質差的原因,他出的汗比訓練的一徹還多,連“本使”的稱呼都顧不上了。
“唉!怎麼冇有我的!”
勇次環視一圈,發現冇有自己的水杯,一雙可憐的黑眼圈巴巴的瞧向瞳。
“你不是炎龍刀使嘛,喝什麼水,廚房裡有辣椒油我給你倒一杯。”
“不要啊!!!”
瞳有了新的玩具後,一徹反而鬆了口氣,這下就不會無緣無故找他的麻煩了,勇次啊,隊友,就是用來賣的,隻好對不住你了。
“這位,小朋友。”
等一徹他們活絡了一會,一直冇有什麼動靜的老人突然說話了。
他對話的人不是彆人就是一徹。
“你是和你師父住一起嗎?”
一徹冇有回避老人,他對著老人說道:“是的,我自小冇有親人,是師父收養了我。”
“原來如此。”
老人不像日心那樣不修邊幅,一頭白色的短發整整齊齊,臉上一點胡子也冇有乾乾淨淨的,他安靜的坐在那裡,全身上下隻有兩片嘴唇在動,給人看到一種真正的穩重的年輪。
“那他收養你,也就隻有一年,一年,你的劍術能到這個地步。”
來了!
一徹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過。
這家夥,終於忍不住要暴露了,一徹的左手握緊苦竹,隻要他稍微露出敵意,他就要爆發全力斬下一劍,如果能贏就打,不能贏。。。那就拖拖時間,讓這幾個不相乾的人先走。
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旁人,一徹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