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日心師父
“額”
對於日心的行為爆破也有點無語，不過兩人都習慣了。
“咳咳，說真的，日心前輩很強的”
爆破口風一轉，用一個非常神秘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
“劍聖會嗎？”
“不知道。”
“。。。。。”
“哦，劍聖會是當今世界最強的大劍豪才有資格名列其中的組織，能進入那裡，就能代表達到了世界最巔峰的戰力水平。”
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玩意，逼格好高啊！一徹現在對日心的認識有點改觀了，好像不隻是一個糟老頭啊。
“他是劍聖會成員？”
“不，他不是，但他哥哥是。”
好吧還是個糟老頭子。
“我可以進去的，是我自己不想去啊！”日心遠遠的大叫道，一徹有點想把耳朵堵上了。
“那樣也說明不了他很厲害啊！”一徹反嘴說道
“還有爆破先生，日心爺爺天天滿嘴跑火車的，劍聖會這事會不會是杜撰出來的，你不會是從他那聽來的吧。”
“額。”
爆破突然噎住了
還真讓我猜對了啊
“而且他好像還不是爆破先生您的對手，您才二十左右，都比他強不是嗎？”
“這個，這個”
爆破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事情說到他自己身上，就有點不好回話了。一徹早就知道爆破也是個不太會講話的人。
而且
怎麼回事，你怎麼快要被我說服了啊，不是你來說服我的嗎！
“但是！”
爆破突然又表情肅穆了起來，他眼裡的迷茫消失不見，發出了堅定有力的聲音。
“一徹，就算日心前輩的確不是我的對手，就算那個劍聖會可能是他瞎編的。”
“不是瞎編的，真人真事啊！”
一徹已經提前把耳朵堵上了。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日心前輩，絕對是地球上人類中排得上號的強者。而且，日心前輩說收徒這事是認真的，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會認真教你，這我絕對可以保證。因為那天，日心前輩和他哥哥對戰的時候。。。”
“這裡我自己說吧。”
依舊是日心的聲音，不過這回是從很近的地方發出來的。
日心靜靜的站在門口，神情有些憂傷，仔細看又好像有點不甘，他走到一徹的床邊，語氣全然冇有了剛才開玩笑似的感覺。
“我碰到爆破的時候，正在和我哥哥交手呢。他還以為有怪物，結果看到我們兩個。”
“當時我看到山體被打碎了，還以為有什麼怪物跑出來了趕緊跑過去，結果是兩位前輩在切磋。”爆破微笑著說道。
“可不是切磋呢。”
日心的眼睛眯起來一點，身上釋放出了一股駭人的鋒銳之氣，刺得兩人臉上都有些刺痛。讓人感覺這個古裡古怪的老人氣勢像一個大太陽，看著都刺眼。
“那是真正的真劍決鬥，隻不過打贏的人不會下殺手罷了。”
日心收回那股恐怖的氣息，一徹這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剛剛那是什麼，氣的運用嗎，光這股壓迫力，就能嚇死一些膽小的家夥了。
“正好，一徹你要是進我這行的話，還可以提前了解一下。”
房內平地起風，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卷起了地上的兩截拐杖，將它們重新拚合在了一起。在日心氣的控製下，杖中劍像正常一樣，從拐杖中緩緩拔出，一柄閃爍著銀光的細劍一點一點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不知是劍的緣故，還是人的緣故，一徹總感覺，這把劍拔出來的時候，房間裡的溫度莫名的低了一點，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那得從五十年前說起，我和我哥哥，那時還是劍術界的兩顆新星。”
日心抬起頭，好像在回憶著當年和哥哥兩個人意氣風發的那些場麵。
“拜入道館，學習劍術，三年後擊敗劍館師傅，出來自立門戶，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那次挑戰一位劍道名宿的時候。。。”
日心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了起來，他用這鋒銳的眼神看著一徹說道：
“一徹，還有爆破，你也許也要聽一聽。”
“這個世界上，人類的修煉方法有很多種，最基本的，就是鍛煉自己的肉體，像爆破這樣的，但單純的鍛煉肉體，極少有人能到很高的境界，爆破這種匪夷所思的強者，不隻是現在，曆史上我也冇聽說過。”
“除了鍛煉肉體，還有像龍卷那樣有超能力之類異能的，鍛煉異能變得強大，可是異能者很少見，而且冇有前人指引，很難自己變強。”
“科技社會到來，有用那些高科技武器的，但是高科技現在水平參差不齊，一些普通槍械對我們這種水平的人又能有什麼傷害？”
“隻有這個，是人類真正的正統！”
日心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五指並攏成掌，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開始環繞在他的手掌上，這股氣流帶動著整個房間空氣，形成了一個以他手掌為中心巨大的漩渦。
一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震撼的場麵，哪怕是龍卷全力動用超能力，也不如這來的震撼人心，龍卷的力量是天生的，而日心現在展示的，則是人類通過無數年的辛苦努力凝聚出來的力量。
“人類創造的力量。”
一徹喃喃道。
“這個世界上，最正統的，最係統的變強方式，就是對肉體和氣的修煉，最後通過技藝，把這股力量釋放出來呢。無論是武術界，還是劍術界，都是這樣，以鍛煉肉體與技藝為主，將氣的力量蘊藏在身體裡，就可以爆發匪夷所思的力量。”
日心說著，收起了他釋放出的駭人的氣，轉而將氣收斂，伸出了一個手指，朝著牆壁輕輕按了下去，牆壁如泡沫一般，幾乎冇有任何阻力的被他摁入一個指節。
“修煉肉體與技藝，用氣協調並誘導出巨大的力量，本來這個世界上的修煉絕大多數都是這樣的，直到那一天。”
日心停頓了一下，那一天對他看來非常重要，讓他的表情有點複雜。
“那天，哥哥和我去挑戰了一位名宿，這位劍術高手使用的劍術和以往我們所見完全不同。”
日心閉上了眼睛，好像在回味那種感受。
“他的氣，不是附在劍上，而是完全離劍而出。”
“我和哥哥連身都近他不得被他擊敗，之後我們足足修煉了三年，哥哥才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強行突破了他的劍氣戰勝了他。那位前輩很高興，他看出來我有天賦繼承他的劍術，於是把這種劍術的劍譜傳給了我。”
“我在劍術上的天賦本就不如哥哥，這次有了新路，就想另辟蹊徑，但是哥哥卻極力反對我修習這種劍術。”
“一徹。”
日心對一徹說道
“之前我和你說，氣的修煉很難這是真的，我的氣在世界上，據我所知，已經是最多的了，但是氣在劍術上所占據的戰鬥力成分可以達到三成到五成，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人都選擇把氣蘊含在體內作戰而不是離體攻擊，冇有人消耗得起。”
“與其把氣白白耗空，不如附在劍上貼近作戰，大家都是這麼做的，這麼做也是對的。”
“可我不一樣！”日心的聲音突然激動了起來
“我在氣上有得天獨厚的天賦，而且外氣劍的殺傷力確實在內氣劍之上，原來修習正統劍術時，我處處不如哥哥，可這門外氣劍，我修行前二十年，依舊不如哥哥，二十年後，我倒壓製他二十年。等我們都六十多歲七十歲的時候，哥哥自創出獨門劍術，才與我五五勝負。”
“隻是最重要的一點。。。”
日心的目光黯淡了些，好像有塊大石頭壓在了他的心頭上。
“冇有氣上的天賦，我這門劍術，就冇有辦法入門，即使有天賦，短時間內達到像內氣劍一樣可堪一戰的水平也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一直冇有辦法收到弟子，一徹，這我也冇騙你，不是收不到，是他們都滿足不了這門劍術的條件。”
“之後，世界上的劍豪邀請我們加入劍聖會，哥哥去了，但我一個孤零零的家夥，七十歲了還一個徒弟都冇有，劍術雖強，但劍道到我死去就要戛然而止，冇有辦法傳遞給下一代，劍聖會我冇臉去。”
“哥哥對我修習這門劍術非常不滿，要求我和我決戰，我輸了就要和他一起去劍聖會，我們在E市山區大鬨了一場，最後他拚著挨了我一道一線，貼身砍斷了我的左腿，論結果我們是平手，但是我這條腿因為劍氣治得不大利索，還是有點瘸，以後再比估計就會輸了。”
日心笑著抬了抬左腿，一徹隱約看到上麵那一道驚心動魄的巨大傷疤。
失去了和最重要之人戰鬥的資本，他一定很難過吧，一徹如此想的。
“之後我就死心啦，打也打不贏，徒弟也收不到，我就想找個地方安度晚年，死前把那本劍譜埋起來看看以後誰有緣能挖出來。”
日心笑得比哭還難看
“冇想到又碰到了爆破這小子，非拉我去那什麼研究所，我本來都冇想去呢，這小子強得嚇人，要我這老頭子去打醬油乾嘛。”
“是他說還要救一個超能力女孩人手不夠我才勉為其難去幫他。”
“後來你就知道了，冇想到碰到了你，我就想著，如果我冇有和哥哥打那一架，如果不是他砍斷我的腿讓我心灰意冷，如果不是我去幫了爆破，如果我冇有在你麵前用出了氣你又恰巧在我麵前學會了。”
“這麼多的如果，湊出來你我的緣分，不是非常奇妙嗎？”
“一徹”
日心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認真的說道
“你在氣上的天賦遠在我之上，我想如果由你來繼承這門劍術，一定可以把劍術提升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除了天賦，你在研究所的所作所為，我和爆破都非常看好你。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是真心想要收你做弟子的，當然，我不會勉強你，由你自己決定吧！”
一徹沉默了，這個故事有點傷感，從某種角度來講一徹已經被說動了，隻是他還有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他這個氣。。。不能算完全是他自己的天賦啊，係統強行1級和他應該冇有什麼關係。
萬一自己修習氣的過程中發現自己冇有那種天賦怎麼辦，按照日心的描述，到時候自己練了十年和冇練一樣，那可不就慘了。
“日心爺爺，您的好意我大致清楚了，要我學這個什麼劍倒也無妨。”
“是外氣劍，外氣劍。”
聽到一徹的話裡，隱隱有鬆口的意思，日心瞪大了眼睛，期待著他的表態，那樣子讓一徹想到以前養的金魚。
“這個，外氣劍，主要問題吧。”
一徹支支吾吾了一會，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怕自己天賦冇有您想象的那麼好，學不會，那可不就慘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你的天賦這麼好！”
日心說起話來又吹胡子又動來動去的。“要是真那樣，我就教你內氣劍也一樣，反正都快死了，收個徒弟陪我說說話也好啊！”
看到事情基本快要轉明，爆破也笑了起來：“日心前輩，您的身體想死都難呢，再活一百年再說吧！”
“是啊，您這麼強，再活一百年也不難呢。”
一徹笑著點點頭，眼睛不知為何有些酸痛。
真幸運，這個世界，真正對自己好的人越來越多了，有他們在，即使不變得很強，一徹也覺得很幸福。
“那，你是同意了？”日心雙手互握，手上冷汗岑岑，絲毫冇有掩飾他的緊張不安。
還說任我選，都這個樣子了，我不選能成嗎！
“嗯，不過能不能學會我真的不能保證哦。”
“Oh Yes!”
日心激動的跳了起來，隻是他太過用力了，整個人像竄天猴一樣直接撞破的天花板衝到了二樓又把二樓三樓的樓頂全都給撞破了。
“老頭子，你又發什麼神經啊！”
“姐姐，姐姐，這麼和老人說話是不對的哦。”
“吹雪，你不懂，對這種家夥就要凶一點。”
幾分鐘後，一徹的“病房”裡就聚集了這個小洋樓裡幾乎所有的人，爆破要去把屋頂日心開出來的大洞給粗略補一補，免得下雨的時候漏水。
除開真?灰頭土臉的的日心，一臉嫌棄的看著日心的龍卷，這裡還多出來一隻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她的個頭比龍卷小了一個腦袋，麵貌稚嫩，長得和龍卷很像，一樣翠綠的頭發，翠綠的眼睛，臉型也差不多，隻不過她的頭發顏色要更深邃一些，而且冇有像龍卷那樣尾端自然卷起，而是直直的中長發，顯得十分整齊，龍卷就蓬鬆多了。
吹雪的膽子比現在的龍卷小多了，也許比以前的龍卷還要小，隻是被一徹看了一小會，她就一臉恐慌的躲到了龍卷的背後，也可能是一徹一身的繃帶太過於嚇人了。
“喂，一徹，你這家夥看著我妹妹想做什麼！”
“彆亂說話啊！冇想做什麼啊，我現在這樣子能做什麼啊！”
一徹竭儘全力的反駁道，他的臉上流下幾滴冷汗，這可是十年起步，最高死刑的玩意，可不能亂說啊，被彆人聽到就不好了。
說到一徹身上的傷，龍卷就嘟著嘴冇再說話，她對這件事依然耿耿於懷。
“哈哈，哈哈。”日心站在一旁，還像個傻子一樣的在低聲傻笑著。
“日心，日心師父，收斂一點，有小孩子在呢。”
一徹十分不好意思的悄聲提醒著這個現在起變成自己師父的老頭子，想到這家夥以後就要自己來擦屁股了，一徹突然有點後悔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咦？又多了一隻小龍卷啊！兩個龍卷，捏肉肉唉。。。”
“砰！”
日心被塞進了牆裡，一徹覺得這棟房子果然太小了裝不下這幾尊大神，說不定今天都撐不過去就要塌了。
龍卷有些羞怒的罵道：“你這個老頭，當著吹雪的麵想做什麼！”
隨著使用超能力的次數變多，龍卷漸漸發現這個老頭的抗打擊能力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力道越來越大膽了起來。
一徹覺得龍卷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培養成超能力暴力狂了。
“一徹，你真的拜這個家夥做老師了嗎？你不會也要變成他那樣吧！”
“不不不不不”一徹連忙像撥浪鼓一樣搖著頭，他可冇有這個功力可以被動不動就按到牆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