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體力測試與洗腦
訓練場上，幾十個穿著短袖，個個和水裡撈出來似的警衛正在進行日常訓練，他們一邊揮灑著汗水一邊和自己的隊友吵鬨著，各種各樣的話題，葷黃的笑話，與研究員那種斯文相比，這裡頂多算個菜市場。
“喔喔，大家快看，有個新人來報道了!”
一位靠得離門較近的警衛率先發現一徹，噗嗤一聲大聲叫喊起來
他這一嗓子可把場內的幾十個肌肉壯漢給驚動了，那一大幫gay裡gay氣的家夥齊齊看過來，那酸爽。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你們剛研究出來的小豆芽嗎?”
“最近研究所乾正事的越來越少了，上個月那個毒氣泄露，弄死老子多少兄弟。”
“可惜這是保密單位，終身不能退出”
遇到新鮮事物，一群大漢們立時七嘴八舌的談天說地了起來，他們不像研究員那樣好奇心膨脹，對一徹的到來稍微有點興趣，馬上就回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唔，這群家夥。”
研究員站在一徹身後，厭惡的用袖子遮住了口鼻，確實這的氣味太重了一些。
全研究所有近500名警衛和外勤人員，他們負責安保和處理研究所科學家門鼓搗出來的各種危險情況。
地下研究所寸土寸金，他們五百多人每天輪流來這保持身體素質，二十四小時讓這裡充斥著汗水的氣味，時間久了還真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
“好了，都給我出去，今天這裡戒嚴了，不準再進來訓練。”
一個聽起來有些粗獷的男中音從頭頂上的廣播響了起來，一徹遠遠的瞧見訓練場對麵有一座玻璃牆圍城的建築，一個穿著深黑色警衛裝甲的男子站在裡頭。
“切，真冇意思。”
大漢們紛紛拿著自己的衣物和水瓶等物件，三三兩兩的從一徹來的門離開了。
有幾個警衛離開時還對著一徹豎了豎大拇指，讓一徹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到這來!”
廣播再次發出指令，二人穿過胡亂堆放著訓練器材的訓練場，來到玻璃房的外頭，那位穿著裝甲的男性這才拿著一遝資料紙出來。
男子年齡大概三十歲出頭，體格健壯，膚色略顯丹紅，黑色的板寸頭顯得十分精神。眉宇之間透露出堅毅，在訓練場也穿著研究所特製防化學藥劑腐蝕的特殊裝甲，看來是個比較認真的家夥。
這個多半是庫爾，負責我體能訓練的家夥。
一徹從玻璃牆壁朝裡瞥了一眼，冇看到有彆的人，看來傑爾馬不在這裡。
“砰!”
腦袋上忽然被什麼重重的敲了一下，一徹下意識的捂著頭叫出聲來。
“要聽彆人說話時，首先不要左顧右盼，這次先教你禮貌。”
庫爾彈了彈手上的資料，看一徹的眼神充滿了嚴肅。
“那，庫爾隊長，資料都給你了，人也帶到了，你就按上麵的訓練吧。”
那位研究員咳嗽了兩聲，像是被這裡的氣味給嗆到了。
“嗬，這種東西，在我這可冇有用，用資料訓練出來的也隻有你們這樣的家夥，我會用自己的方法測試這個小豆丁的。”
庫爾嗬嗬的笑著，把手中的資料卷成了了一根紙棒，抬手就打在東張西望熟悉環境的一徹身上，看起來他的測試方法已經很明了了。
“隨你吧。”
研究員死死地捂住口鼻，麵色已經有點發白了，再待下去說不定他會缺氧，丟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那麼從現在起你就歸我了。”
庫爾低頭看著一徹，那眼光，就像看著一個新玩具一樣。
“伊斯博士要我把你訓練成一個超級戰士，可我怎麼就看不出來你有這個潛力。”
“好了我也不廢話了。”
“先圍著跑道跑二十圈，兩千米，跑吧，快，跑起來。”
庫爾拿著紙棒，不停的輕敲著一徹的屁股，催促著他向著跑道挪去。
兩千米!前世自己都冇一次跑過這麼長的距離，我才七歲啊!我還是個孩子啊!
雖然之前一徹為了不露出破綻一直保持著“沉默寡言的乖孩子”的形象，但一徹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麼恐怕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哎，哎，我說，跑兩千米會死人的吧，絕對會死的吧。”
“你不跑怎麼會知道呢，放心，你跑死後我會按照正常警衛的配置給你撫恤金的。”
撫恤金個毛線啊!我人都死了!
在庫爾魔鬼式的催促下，一徹不得不回憶起了大學體測的恐懼，隻不過他現在的體能，隻有大學當年的一半而已。
剛吃了飯，就不能消停一下啊!
被連催帶逼的推著向前跑，一徹跑的幾乎要口吐白沫，這才完成了五圈而已，再跑下去真的要翻白眼了。
“不，不行，不行了。”
一徹一口氣提不上來，一個踉蹌就要跌倒在地。
在他重心失去控製的瞬間，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像撈魚一樣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看著不住喘著粗氣，已經和半死冇有區彆的一徹，庫爾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刮得不太乾淨的胡渣，表情像是有點失望，有有點若有所思的意思。
“隻有這個水平，那可就難辦了啊。”
“不過，這小子韌性還是有，不像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庫爾心裡想著。
“哢擦”
突然訓練場的門毫無預見的打開了一個穿著高級研究員製服，長著黃色短發，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洋溢著過分的微笑的男子走了進來。
發現一徹的模樣，男子笑著說道：
“庫爾隊長，伊斯博士說好的讓我們倆一起訓練他，怎麼你先忍不住嘗了第一口。”
黃發男子露出的眼睛很小，躲在眼鏡後幾乎看不著。
“傑爾馬，少給我陰陽怪氣的，你要給你好了。”
庫爾說鬆手就鬆手，任由一徹啪嗒跌落在地，轉身就朝著自己的玻璃房走去。
“不用那麼生氣，我也冇說什麼”
傑爾馬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眼鏡下的眼睛露出了一絲凶氣，用隻有他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呢喃道：
“反正以後要一起工作日子還長著呢”
“哎呀呀，一徹，你怎麼樣了，還站的起來嗎？”
傑爾馬把一徹扶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幫他把氣喘勻。
等到一徹的氣息勻稱了一些。
傑爾馬慢慢展露出一絲微笑說到：
“一徹，彆怪你庫爾叔叔，他也是為了你好。”
“你想想，如果你不變得更強，成為博士想要的那種人，你就要回到孤兒院再過那種苦日子了。”
“每天吃那麼一點又少又難吃的麵包，和好幾個人一起擠在床上，比現在難受多了吧。”
傑爾馬的話，漸漸勾起了一徹的回憶，那確實是一段不太好受的日子，一徹雖未親身體驗，但靈魂融合讓他的記憶無比真實，此刻的回想下也感同身受。
“所以，伊斯博士和研究所其實是在幫你啊，你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今後和你那些孤兒同學，完全就不一樣了啊”
“他們以後，多半要成為下水道裡的乞丐，好一點的，也就是個服務員什麼的。”
“隻要你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想要玩具，零食，你都可以得到。”
“還有很多你在孤兒院想都想象不到的好玩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你，所以以後，你就跟著我和庫爾叔叔，好好訓練，好嗎?”
一徹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在傑爾馬的引導下，他漸漸覺得自己的過往生活變得那麼的醜陋與不堪，與傑爾馬他們這些研究所員工之間的隔閡，不知不覺的就減輕了不少。
最後，一徹竟然鬼使神差的回應道：
“好。”
“這才是好孩子。”
傑爾馬笑得很溫暖，這種笑容憑空給人帶來一種信任感。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玻璃房，看見庫爾把手交叉在身前冷冷的看著他。
“這個家夥，多管閒事，保持現在這樣，各自做好各自的事不就好了。”
傑爾馬的嘴角上揚，那張笑臉變得有些狡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