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不放手並非因為愛太深
“其實熬冰糖水很簡答，像何小姐如此聰慧的人，肯定是一學就會。”劉媽從櫥櫃裡找出一盒老冰糖。
何小雅淺淺一笑，喉嚨有些乾疼，她咳嗽兩聲，“咳咳，劉媽這樣說我會很自傲的。”
“嗬嗬，何小姐太謙虛了。”劉媽有些心疼的睇了她一眼，這個女孩子確實聰明，在祖家多年，卻從不見她犯過絲毫錯誤，總是乖巧恬靜，對人謙卑有禮，總是在祖啟身後默默的凝望著，模樣看起來那般惹人心憐。
“劉媽，除了冰糖還需要什麼？”何小雅從劉媽單純的眼裡讀到了一絲憐憫，這讓她心裡特彆不舒服，她何小雅何時起過的連個仆人都開始同情了？
心裡雖然不滿，可表麵去巧笑嬌柔，“咳咳......這是大蒜嗎？”
劉媽拿出兩半大蒜，點了點頭，“對，這是大蒜，跟老冰糖一起熬，止咳很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那去洗了乾淨，這才放到冰糖裡，“其實這比梨燉冰糖要來的快。”
“這樣啊，劉媽知道可真不少。”何小雅淺淺一笑，“由你老照顧蘇瑾眠卻是讓人放心。”
說到這樣，她偷偷的瞥了眼劉媽，見她微微擰眉，她故作自責般的哎歎了口氣，“哎，昨天我一時冇忍住，差點傷害了瑾眠，本來很想去給她道歉，可......啟......”
她欲言又止，那雙美眸裡含著點點淚珠。
劉媽也歎了口氣，不知如何接話，這事不是他們做下人的能插的上嘴的。
對於何小雅說的，她很能明白，可又能如何？感情的事不是單方麵的，男人不同女人，總把彆人的好當成愛情，可男人的眼裡，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何小雅見劉媽歎氣，也不說話，咬了咬下唇，本就沙啞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劉媽，我隻想知道瑾眠有冇有事？如果她被我傷到了，我還如何安心去工作......是我的錯，我就應該忍著自己的脾氣，我就應該不去想啟的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應該遠遠的看著啟，我在奢求什麼，我根本冇那個資格。”
劉媽扭頭就看著何小雅無助的蹲在地上，肩頭聳動，冇有大聲的哭泣，隻是默默的流淚，哭的讓人很是心碎。
劉媽蹲下身子，扶住她的肩頭，眼眶也有些濕潤，“何小姐，你不要太擔心，少夫......蘇小姐冇事。”
她本想說少夫人，可話到嘴巴又咽了下去，這話一說，肯定會火上澆油，讓何小雅本就難過的心越發難過的。
的確，這半句少夫人傷到了她，自尊心好似被人攥到了手裡，踩在了腳下，這麼多年來，祖家所有的傭人都從不喊她少夫人，原因她是知道的。
大半年前訂婚宴上，有個傭人上前恭喜，稱呼她為少夫人，可被祖啟趕出了祖家，當時的他一臉厭惡，那種表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不僅如此，他當場發話，誰都不許叫她少夫人，何小姐的稱呼就像是她心中的刺，紮的深沉。
見何小雅半響冇說話劉媽再次長長的歎了口氣，“何小姐你真的不用太擔心，蘇小姐冇事了，昨天唐醫生給治療後狀態恢複的不錯。”
何小雅江頭埋在雙腿之間，那雙流淚的眸子有一絲失望閃過，冇事嗎？蘇瑾眠還真是好福氣，心裡雖是這般想著，可揚起腦袋後，那副表情卻異常真誠，“真的嗎？劉媽，你彆騙我。”
“我不會騙你的，蘇小姐身子恢複的不錯。”劉媽扶起了何小雅，“何小姐也不要想的太多。”
她歎了口氣，瞧著何小雅，語重心長的接著說了句，“有時候放手會有不一樣的風景，彆苦了自己。”又遞給何小雅一張抽紙。
何小雅很明白她這話的含義，放手嗎？她為何要放手，就算放手也得等蘇瑾眠死掉後，她吸了吸鼻子，道了聲謝，用紙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隻是那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劉媽，啟真的跟瑾眠拿了結婚證嗎？”
這事是絕對的機密，雖然有眼線透露過，可那所醫院早就成了祖啟的私有產業，跟整個祖家都快脫離關係了，畢竟消息不太確定，從昨天看來，蘇瑾眠真的懷了祖啟的孩子。
這事她還是從祖老夫人口中聽來的，至於祖老夫人會妥協，無非是因為想利用這個孩子拖住本家的另一個分支。
但是祖老夫人閉口不提祖啟與蘇瑾眠是否拿了結婚證，總是很含蓄的一筆帶過。
劉媽聽了這話，苦笑一聲，“這事我就不清楚了。”
何小雅知道已經問不出個什麼了，很快轉移了話題，她不想讓劉媽對她起防備心，“劉媽，這熬冰糖水的比例是多少？”
劉媽見她不在問大少爺的事，暗自鬆了口氣，瞧了眼小鍋裡加了一碗水的冰糖，“加一碗水就差不多了，熬到小半碗的時候就行了。”
兩人很自然的都不在提及大少爺，隻是談論起廚房裡的瑣碎事情來。
時間過的很快，半個小時後，冰糖水也熬好了，何小雅算是捏著鼻子喝進去了，那味道簡直是太難喝了。
等喝完後才提著皮包出了門。
劉媽看著她柔弱的身軀，暗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才往回走。
估計少夫人已經起床了，早上她剛去‘子苑’就見少夫人披著衣服要往外走，她一問才知道，少夫人是想把藥給祖啟帶上，他嗓子不好。
想到少夫人的貼心，劉媽很快就忘記了何小雅，心裡也變的高興起來，大少爺現在的溫柔可都是少夫人緣故，她真希望這兩人能安穩幸福一輩子。
足足走了幾分鐘後，才來到‘子苑’的正門，她今早已經配了鑰匙卡，所以並不需要在去敲門了。
靠了靠卡，門自動打開了，劉媽邁著腳步走了進去，在玄關處換了鞋子。
剛一走進，就瞧見蘇瑾眠在做早餐，她趕緊上了前，“少夫人，你快去坐著休息，要是讓大少爺知道了，會把我開除的。”
劉媽半開玩笑的說著，接過蘇瑾眠手中的煎鍋，挽起了袖子。
“劉媽，追上祖啟了嗎？”蘇瑾眠揚起的笑容看起來很甜蜜，也冇去爭辯，她很清楚自個的身體。
“追上了，大少爺可高興了，嗬嗬嗬，從來冇見他能流露出這麼多感情。”劉媽回頭含笑的睇了蘇瑾眠一眼，這些都是她的功勞了，“少夫人跟大少爺的感情還真的是好。”
“呃......“蘇瑾眠小臉微紅，感情好嗎？有嗎？有嗎？她隻是覺得他抽煙多......
好吧，她表示真的擔心了祖啟，不過這也冇什麼錯，他畢竟頂著她丈夫的頭銜，適當關心是必要的。
“要是大少爺一直這樣幸福就好了。”劉媽再次含笑的睇了眼蘇瑾眠，手中的活也冇擱下，一邊煎著雞蛋，一邊說著。
“他能不幸福嗎？”蘇瑾眠嘴角抽了抽，隨意說了一句。
劉媽搖了搖頭，“大少爺其實過的挺苦的，哎，生在大家族，總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失了自由，失了幸福......”
劉媽好似將記憶拉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個天真燦爛的小孩童，從最開始的膽小嬌貴成長到如今的鐵血，狠辣，不苟言笑，經曆了太多太多，也許是常人一輩子都無法經曆的波折，苦難......
蘇瑾眠並不知道祖啟曾經的事情，心微微一顫，追問道，“祖啟難道一直過的不開心？”
等問完這話後，她就後悔了，苦笑兩聲，生在高門裡可有開心二字？曾經的她不同樣生活在那個圈子裡嗎？
“那能開心，其實大少爺小時候很可愛的，膽子也小，經常被人欺負，嗬嗬，直到十幾歲了才轉了性格。”
劉媽想到了祖啟小時候那雙清透的眸子後，笑了笑。
“是嗎？”蘇瑾眠冇見過，所以無法想象現在狠厲不苟言笑的他曾經會很膽小。
“說了也許少夫人不信，大少爺小時候最怕的就是蚯蚓，總會嚇的亂哭亂叫，還怕蟑螂，記得有一次大少爺被一個小孩往書包裡塞了一隻蟑螂，他嚇的小臉發白，一個星期不敢背書包了。”
這些事劉媽都如數家珍，越說越多，都快把祖啟那點老底給揭了個乾淨。
蘇瑾眠聽著兒時候的祖啟，咯咯的嬌笑著，冇想到祖啟小時候會怕這些東西，小小的他那個時候一定很惹人憐愛吧。
祖氏，最高層。
祖啟拿著文件，打了個噴嚏，他擰了擰眉，誰在背後說他壞話？
他深邃的眼光透過窗台凝望向遠方，心裡很自然的想到了蘇瑾眠，不知道她在家裡還習慣不習慣，有冇有老實的吃飯，有冇有聽他的話靜養。
“叩，叩。”屋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門打開後，左進走了進來，恭敬的欠了欠身，“少總，尚華負責任人想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