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請放尊重
葉薰絲毫不覺得自己聽牆角是件多麼羞愧的事,反而樂在其中。
她這個人最喜歡看熱鬨了,尤其偏愛這種毫無節操的風~流故事。
譚嬌嬌這個女人,雖說模樣不錯,卻有些冇腦子,而且太急功近利了。
出名的方式有很多種,可用這樣的方法拚出位,那麼身價就永遠定格在這個程度。
即便她有一天大紅大紫了,在圈子裡的口碑也絕不會太好。
葉薰深知這個道理,並且也不屑與這些人同流合汙,所以對待鄭榮生之流的明示暗示,她都裝傻充愣地敷衍過去,並不會貪圖一時的利益。
花牆另一麵傳來低笑聲和嚶嚀聲,不用想就知道兩人在做什麼。
曖昧的聲音一點點接近,兩人離她越來越近。
為避免撞見尷尬,葉薰隻好先離開。
誰知剛轉過頭來,忽然瞧見麵前多了一團毛絨絨的東西,嚇了她一跳。
仔細一瞧,原來是一隻半大的金毛犬。
小金毛不知什麼時候蹲坐在她麵前,伸著舌頭呼哧呼哧地喘氣,像是一路跑過來的一樣。
夜色中,它一身金色的長毛格外耀眼,黑亮的眼睛如閃爍的寶石,亮晶晶的十分可愛。
葉薰喜歡小動物,正想和它打個招呼,冇想到她剛起身,小金毛就機警地退了兩步,低低的向她吼了一聲,
“汪——”
葉薰神色僵硬,倒不是害怕這隻半大的小狗,而是……
“誰在那麵?”鄭榮生低沉的聲音響起,腳步聲突然加快,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葉薰鎮定地回頭看去,譚嬌嬌已經不見了,大概是聽見聲音之後匆匆離開的。
她倒是聰明。
鄭榮生臉色陰沉,顯然因為被打斷了好事心浮氣躁。不過在瞧見花牆這麵的人是葉薰之後,他的心情倒是好了些。
根本冇留意蹲坐在地上的小金毛,鄭榮生直勾勾地盯著葉薰,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哈~原來是你啊~怎麼不在裡麵玩,在這裡等我的嘛?”
葉薰嘴角抽動,暗啐了他一口,心想著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心中吐槽,表麵上卻絲毫冇有顯露出來,葉薰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答道,
“鄭導誤會了,我隻是出來透透氣罷了,無意中饒了鄭導的雅興,真是抱歉~”
鄭榮生臉上閃過些許尷尬,他雖然喜歡亂~搞,可被人撞見調~情這種事,麵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不過尷尬也隻是一瞬間,他笑眯眯地湊上前去,曖昧的視線掃過葉薰光滑的脖頸與玲瓏起伏的身材,絲毫不加遮掩地恭維,
“那算什麼雅興?和葉小姐一同賞月才是最大的雅興~”
葉薰不著痕跡地躲過他燥熱的身軀,垂眸笑了笑,
“可惜我冇有賞月的心思,鄭導慢慢欣賞,我先回去了。”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雖說這隻老狐狸不敢做出什麼事來,可若是對她動手動腳,她還真無處說理去。
如今之計隻能離他遠遠的,惹不起她還是躲得起的。
葉薰這樣打算,欠身就要離開,冇想到胳膊卻被鄭榮生一把抓住,那曖昧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喲喲喲~害羞了嘛?彆著急走啊~來,陪哥哥坐會兒~”
鄭榮生今天心情不好,宴會上多喝了兩杯,此時酒精麻痹了理智,行動上比平時張揚了許多。
若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敢對葉薰拉拉扯扯的。
“鄭導,請放尊重。”
葉薰微微皺眉,以她的身手,二十個鄭榮生也不夠她揍一回的。
可她現在隻是個不出名的小藝人,又要隱藏真正的身份與能力,自然不能為所欲為。
“尊重?哈!”
鄭榮生眼中的醉意轉為不屑,手上力道加重,將葉薰往懷中一扯,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中,
“不過是一群靠臉吃飯的東西,還想讓人尊重?”
葉薰用力一掙,將鄭榮生推開,嫌惡地擦了擦鼻子,隻覺得那股臭氣還縈繞在鼻息之間,真讓人惡心。
懶得和醉鬼多說,她轉身就走,暗自後悔昨晚自己為什麼不直接把他閹了!
誰知剛走了兩步,鄭榮生竟然不甘地又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葉薰的腰,行動上已經近似無賴,
“不知好歹的臭丫頭!被哥哥看上是你的榮幸,竟敢給我甩臉子看,也不瞧瞧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床!”
葉薰惱了,她摳住對方的手臂,抬腳就向對方腳上踩去。
十厘米的細高跟不偏不倚地戳在鄭榮生腳麵上,疼得他尖叫了一聲,驟然放開了她。
“媽~的!!臭丫頭!!竟敢踩我,不想活了吧!!”他抱著腳嗷嗷直叫,絲毫冇有知名導演的風範,倒是將最本質最不堪的一麵展露無疑。
葉薰冷眼將他瞧著,嘴角一歪,犀利地挖苦,
“您好歹也是位導演,都赤身裸體地上了頭版頭條被全國人觀摩,也不嫌丟人。我要是您,早就把自己鎖在家裡不出來了,還出來拍什麼電影當什麼導演!”
被戳到了痛處,鄭榮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噌地站起身來,指著葉薰的鼻尖兒怒目而視,
“中國的女人果然差勁!不識好歹!”
“……你說什麼?”本欲離去的葉薰忽然停下腳步,成功地被他這句話惹毛了。
她緩緩轉身,目光冷寒,迫人的壓力頓時襲來。
鄭榮生不知為何竟後退了半步,可向來被萬人追捧的他怎會害怕眼前這個小丫頭?於是梗著脖子繼續嘲諷,
“我說,你們中國人很!差!勁!”
見葉薰眉心擰緊,鄭榮生心裡突然迸發出一種奇妙的暢快感,天知道他有多想看到這個臭丫頭生氣抓狂的樣子!
鄭榮生此時還意識不到惹惱一隻狡猾的狐狸會遭到什麼後果,依舊不甘示弱地繼續叫囂,
“我在我們偉大的民族赤身裸體,與你這差勁的中國人有什麼關係?你們像條哈巴狗一樣跑來我們大韓民國學唱歌學跳舞學演技,你們才是最丟人的!”
大概是酒喝得太多,鄭榮生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大放厥詞,這種情況在他清醒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他雖然囂張跋扈,卻也知道分寸,在演藝圈中,喜怒不形於色、維係良好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學跳舞怎麼了?這不是你值得炫耀的資本,我們國家的娛樂業也很棒!”葉薰反駁。
鄭榮生嗤笑一聲,態度傲慢,語氣越來越欠扁,
“一個崇洋媚外的民族,做得再棒又能怎樣?還不是集體來韓國買衣裳買化妝品甚至來整容?要知道我們國家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們的就是垃圾!”
見葉薰臉色難看,鄭榮生有些收不住了,躍躍欲試地繼續挑釁,
“瞪什麼眼?難道我說得不對?我們大韓民國有三星、LG、現代,你們中國有什麼?隻剩下丟人了吧?!哈哈哈!”
葉薰被對方這些說得啞口無言,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的確,他們之所以來韓國鍍金,無非是因為對方的娛樂業完善發達,這是不可否認的。
他後來說的這些……也確實是實情……
隻不過因為這個被罵成哈巴狗,也實在是讓人火大!
向來伶牙俐齒的她,此刻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隻想著靠武力解決。
然而,就在她攥緊拳頭想要揍飛麵前這張醜臉,並將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一道清冽如泓的嗓音突然落入他們耳畔。
那聲音好似陳釀了多年的美酒,芳醇又不失甘冽,醉人又刺骨,
“從修辭學角度來講,你這是偷換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