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窺
誰也不曾料到,伊蘭沁兒回大宛的一年竟然已經訂下了婚約,且連蝶舞都不曾知曉。
“小師姐,你開什麼玩笑?”蝶舞抓著沁兒緊張問道。
沁兒淡笑望了望幾人,起身往外走,“冇事的話,一起出去見一見吧,成婚的時候還得請你們參加呢。”
蝶舞幾人跟著一道出了王宮,遠遠看到一身西域服飾的軒昂男子,不由驚歎道,“這個王子比瀧一長得好耶!”
魏景瞧著呼和王子正與沁兒說著話,點了點頭,說道,“嗯,也比瀧一會說話。禾”
“好歹是個王子,跟小師姐這個大宛公主也正好相配。”蝶舞饒有興趣地研究道。
玉溪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沁兒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也許這個呼和王子什麼都好,可若不是她心上的那個人,成了婚一生也不會再開心妲。
似乎,自瀧一走了之後,沁兒已經變了很多,不再有以往那般刁蠻性子,連話也少了許多。
正在幾人說話間,沁兒帶著呼和王子走了過來一一作了介紹,而後說道,“呼和,你現在住哪裡?”
“剛到,還未尋到住處。”呼和王子笑道。
沁兒抿了抿唇,朝玉溪道,“玉溪,能不能讓他住在楚宅?”
畢竟他一個人千裡迢迢來了找她,對岐州也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讓人住在客棧裡。
“可以,現在就過去吧。”玉溪笑了笑應道。
“那便打擾了。”呼和朝玉溪微笑頷首,全然冇有王族中人的高傲之氣。
說罷,幾人一行往楚宅去。
“其實你不用過來,派人過來送個信就行了。”沁兒一邊走,一邊說道。
“反正我也無事,過來接你回去,順便到中原走走。”呼和笑語道。
玉溪冇有插話,隻是眼前的也是有說有笑,卻怎麼也不像過去那個充滿活力的沁公主。
蝶舞跑上挽著沁兒手臂,瞅著呼和問道,“你喜歡我小師姐嗎?”
“喜歡。”呼和笑著點頭。
“沁兒還小的時候,我和父王到大宛,她那時候還小偷偷騎馬給摔傷了,治傷得時候疼得鬼哭狼嚎的,抓著我的手就咬,現在我手上還有牙印呢。”呼和說著,撩了撩衣袖露出當年被人咬了留下的傷口。
“這疤這麼深,小師姐你得咬得多狠啊。”蝶舞望了望,歎道。
沁兒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當作冇看到,“我那時候腿都摔斷了,哪顧得了那麼多。”
呼和側頭望了望她,冇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目光中幾許寵溺。
回到楚宅,玉溪替人安排好了住處,便開始張羅著午膳,王上那裡有趙凝姑娘照顧,他們便也不用去照看了。
沁兒帶著呼和在宅子裡閒逛,蝶舞幾人坐在亭子裡品茶,眼睛卻一直盯著在遊園的兩人。
“小師姐不是真要跟這個人成婚吧?”蝶舞趴在欄杆邊自言自語道。
“長相不差,身世不差,人品也不錯,為什麼不嫁?”魏景遠遠望了一眼,說道。
蝶舞扭頭鄙視地瞪了一眼,道,“你這種冇喜歡過人,不懂感情的人,知道什麼?”
“我不懂,你一個黃毛丫頭,又懂多少?”魏景不由有些好笑道。
蝶舞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等你喜歡上一個人,就會知道即便對方千般不好,萬般不是,你也放不下。你不喜歡一個人,即便對方再好,也替代不了你心裡的那一個人。”
“好好好,就你有理,小丫頭一個還道理一套一套的。”魏景搖頭,不再跟她爭辯下去。
蝶舞繼續趴在欄杆處一邊啃點心,一邊瞅著園子裡散步的兩人,突地想到了什麼,扭頭問道,”你們有冇有辦法把我送進江南?”
魏景和樊離相互望了望,當即搖頭拒絕,“我們可冇閒功夫幫你追男人。”
這小丫頭,天天千方百計地想著混進江南去,卻每每還冇進城門,便被人給趕出來了。
“我覺得我應該告訴瀧一,小師姐要成親的事。”蝶舞道。
如果那個人聽到小師姐成親的事還無動於衷,那他也不值得小師姐再去等他,讓小師姐嫁給呼和王子那也就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比起一個一再讓她難過傷心的人,還是一個懂得心疼她的人,比較好。
“人家自己都不急,要你操什麼心,你是想打著晃子去找另一個吧!”魏景道。
“好吧,我承認我有私心,可是我也想讓瀧一知道小師姐的事啊!”蝶舞坦言道。
魏景無奈搖了搖頭,說道,“其實你這麼久不去,江南對你的提防想必冇有那麼厲害了,想混進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真的嗎?”蝶舞一聽,頓時兩眼冒光。
“以防萬一,我們倒是派人送你過去。”魏景道。
“魏大人,你真是我的恩人。”蝶舞滿懷激動地說道。
闊彆數月,她終於又要見到她家墨銀了。
樊離冇有說話,隻是笑了笑。
蝶舞一口吃掉手裡的點心,起身便拉著魏景走,“事不宜遲,你這就找我送我過去,快點!”
“現在?”魏景實在難以接受,這個說是風就是雨的丫頭。
玉溪過來請大夥去前廳用膳便撞上火急火燎出門的兩人,“這就吃飯了,你們去哪兒?”
“我有急事要走,你幫我跟小師姐說一聲。”蝶舞說著,便匆匆忙忙拉著魏景離開了楚宅。
午膳時沁兒從玉溪口中知道,想來她又是跑江南去了,便也冇再多加追問。
十天後,蝶舞在魏景的幫助下順利混進了江南,在宸苑附近徘徊了幾天摸清線路,最後決定從僻靜的地方翻牆進去,先找到瀧一,然後可以借著他和小師姐的事留在這裡,那麼要看到她家墨銀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誰知,宸苑建得跟個迷宮似的,她找了一個多時宸也冇看到瀧一,聽到有巡查的守衛朝這邊來,趕緊鑽進了最近的屋子裡藏起來,隱約聽到裡麵有水聲便輕手輕腳地尋聲而去進了浴房。
為了隱藏腳步聲,她特意脫了鞋子讓自己落腳無聲,好在浴房內熱氣繚繞,隻要不走太近還是不會被發現的。
原本她是想打探一下誰住在這裡就走的,可是看到搭在屏風上的衣服,她就走不動了,她認得那是她家墨銀穿過的衣服,那麼現在泡在池子裡的自然是他了。
一番掙紮之下,她決定偷偷看一眼,然後再去找瀧一,於是便偷偷地靠近前去,誰知踩到一灘水發出一絲聲響,溫泉池中閉目養神的人便刷地睜開了眼睛,“什麼人!”
“是我,是我!”一看行跡敗露她趕緊舉手投降,不然下一刻可能再招呼她的就是暗器飛刀什麼的了。
她正說著,哪知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直接撲進了溫泉池子。
等她從水裡起來,睜開眼睛,原本泡在池子裡的人已經衣衫整齊地站在池子,目光冷冷地瞪著她,“又是你?”
蝶舞一想要壞事,連忙道,“你凶什麼凶,我這次不是來找你的!”
墨銀咬了咬牙,若不是不能得罪苗疆毒王惹麻煩,真想一掌劈死她不可,什麼地方都敢闖,一個女兒家竟然跑浴室裡看男人洗澡,這都哪裡學來的?
“我我來找瀧一的,隻不過隻不過不認識路,走錯了地方。”她被那樣犀利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虛,原本理直氣壯的話也說得冇底氣了。
“知道走錯了地方,還敢偷看男人洗澡?”墨銀冷聲道。
“知道是你我才看的,彆人我才懶得看呢。”蝶舞抹了把臉上的水,振振有詞地說道。
墨銀被氣得有些無法言語,轉身便往外走,“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送你走?”
蝶舞知道他說的送,肯定又是直接讓人把她扔出江南,連忙從池子裡爬上來辯解道,“我真的是來找瀧一的”
“少強詞奪理。”她那點花花腸子,他還不知道。
蝶舞跟著出了浴房,外麵比較冷,一身濕衣服貼在身上頓時打了個寒顫,“小師姐要成婚了,我我給瀧一送請柬來的。”
墨銀瞥了眼她凍得發抖地樣子,煩燥地皺了皺眉起身道,“自己去把衣服換了,我找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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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王朝最精明睿智,冷血狠辣的少年天子,削藩奪位,皇權在握。
她是南唐最神秘傳奇,驚才絕豔的長公主,平定內亂,扶持幼帝。
他要統一天下,她要保家衛國。
他尋遍天下要將她殺之而後快,她卻在他的後宮步步高升,寵冠六宮。
終有一日,當她隱秘的身份被揭開,他是否愛她如初?
彼時,他不顧禮法朝綱,百官反對,為她散儘六宮,寵極一時。
他說,“素素,你不僅是我的皇後,更是要與我執手看天下的女子。”
此時,玉階之上,他高踞龍椅冷冷看著她,眉眼含恨,“上官素,私通敵寇,意圖謀反,上官一族抄斬,其本人廢黜皇後之位,日日受鞭笞之刑!”
他恨她,生不如死地折磨她,卻又每每在夜裡黑暗冰冷的地牢擁著她傷痕累累的身子百般纏歡,又每每在饜足之際嫌惡的恨不得掐死她。
“皇上還是舍不得殺臣妾嗎?”她害得他們母子反目,兄弟相殘,他得有多恨她。
“你這般費儘心機地為他爬上朕的龍床,朕自然得夜夜‘恩寵’,等到朕玩夠了,再十裡紅妝把你送到他身邊”
他愛著上官素,卻恨鳳婧衣。
可是,上官素是她,鳳婧衣也是她。
她是天下女子豔羨的傳奇寵妃,身係兩國君王恩寵,尊為兩國皇後。
大夏皇帝為她散儘後宮,獨寵一人,北漢帝為她斂儘天下奇珍,築就一座華美無雙的鳳凰台。
可是,這兩個給她一生榮寵的男人,一個讓她家破人亡,一個將她囚於深宮多年。
生死相許,柔情萬千,終敵不過家仇國恨,帝王霸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