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一夕天堂,一夕地獄29
夜靜更深,驟然而起的敲門聲顯得格外突兀。
玉溪是最後一個睡的,剛躺到床上一聽聲音連忙披衣提著燈籠去開門,剛一拉開門,一身染血的溫如春便上氣不接下氣地撞了進來。
“這是”玉溪借著燈光看清了來人,頓時大驚失色“夫人!夫人!出事了!”
溫如春是隨車隊護送明珠去大宛的,這樣一身血趕回來,難不成明珠小姐
她慌忙將人扶著進了屋,楚蕎一聽聲音不對也已經從裡屋出來了,看到一身狼狽的溫如春頓時有些懵了辶。
“明珠呢?”她聲音顫抖得低不可聞。
溫如春望向她,回道,“我們剛進入汴州地界兒,孩子就有些不對勁,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變成了紅色,血一樣的紅色。”
楚蕎不由一個顫抖,驀然想起在桃源穀看到燕祈然的情景,他的眼睛也是那般血一樣觸目驚心的紅,這個孩子澌
“我以為是病發,可是憑空出現的十幾個灰袍道人非說是孩子是妖魔轉世,強行要將孩子帶走,車隊的人也想保護孩子,但根本不是對手,隻是眨眼功夫所有人都死了,我若非有師傳的靈藥及時服下,隻怕也回不來這裡。”溫如春坦然言道。
沁兒和瀧一也隨之趕到前廳,聽到這番話也個個嚇得變了麵色。
楚蕎愣了片刻功夫,然後扶著桌子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兵鋒般沉冷懾人,“灰袍道人?”
灰袍道人?
妖魔轉世?
難道是神域的誅魔人,她當年在西域初遇商容和白二爺之時,他們也是被一群灰袍道人所追,隻不過最後被商容給埋在了沙漠。
玉溪緊張地看著楚蕎,看著她片刻慌亂之後的鎮定和冷靜,目光銳利如刀鋒,來不及有半分的悲痛和惶然便在思量對策。
那樣的楚蕎,是她從未見到過的。
任何人麵對這樣的困境,第一反應會是慌亂無措,她卻冇有,應該說根本冇有時間容她慌亂,明珠等著她去營救,她能靠的,隻有自己。
“瀧一,替我備馬。”楚蕎平靜說道。
瀧一望了望她,拱手道,“是。”
她起身快步進屋更衣換裝,帶上了一直藏在抽屜地的白二爺,一邊做著這一切,一邊吩咐道,“玉溪你留在這裡,天亮之後告訴魏景我有事離京半個月,若是半個月後我冇有回來,營救縈縈的事他按計劃行動便是。”
玉溪愣了愣,連忙道,“好。”
雖然她想幫忙,但她知道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跟去了也隻能是拖累。
“明珠的事,就不要和他明說了,以免傳到縈縈耳中,她按捺不住壞了大事。”她一邊準備著東西,一邊冷靜地吩咐著。
“可是夫人你一個人”玉溪看著她在屋裡快速地走動,在各處拿東西,動作快得讓她都無法看清她拿地是什麼。
溫如春身手算是不錯的,加上車隊那麼多護衛都冇有護住明珠小姐,楚蕎一個人去能把人救回來嗎,她很擔心。
楚蕎恍若未聞,準備好一切,望向溫如春,“還能走嗎?”
車隊唯一幸存的隻有他,要找到擄走明珠的人,隻有靠他帶路認人。
“還能。”溫如春看著冷靜得可怕的女子,堅定地點了點頭。
楚蕎點了點頭,朝沁兒道,“你照顧溫大夫一同上路,走。”
說罷,她自己已經先行出門往外走。
瀧一備好馬匹,看著他們出來,便一同跟了上來,試問道,“夫人,要不要通知宸親王府?”
他不知道她方才支開她是要吩咐些什麼,但也料想的到,此去凶險異常。
“不必。”楚蕎沉聲說罷,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一個他連看都不願看一眼的女兒,他又怎麼會去出手相救?
瀧一不好再多做相勸,正欲跟著上馬,楚蕎冷冷回頭,道,“你留下?”
“楚姐姐,讓他跟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勝算。”沁兒望了望瀧一,朝楚蕎說道。
雖然不太清楚,但她也知道這次要麵對的敵人非同尋常,這麼多人當中除了楚蕎,瀧一是身手最好的一個。
“不必,走!”楚蕎說罷,自己策馬先行出了巷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沁兒抿唇沉吟了片刻,想來楚蕎是會召集神兵山莊的人幫忙,而瀧一雖然跟著她,但總歸以前還是燕祈然那邊的人,若是出賣了神兵山莊的事,那麼鳳緹縈也會是死路一條。
這個人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彆人死活?
“沁公主,多照顧些夫人。”玉溪連忙向沁兒囑咐道。
楚蕎急著救出女兒,這一去怕是隻顧著救人,自己什麼也顧不上了,若是救出了人,自己垮了又如何是好?
“我知道。”沁兒望了望玉溪,趕緊催馬而行,追著楚蕎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
清雲巷又恢複了寂靜,玉溪卻怎麼也無法回屋安睡,瀧一沉默地站在原地,自然知道楚蕎在這個緊要關頭卻不讓他跟隨,其實並不信任於他。
隻是,就憑她一個人,如何能從那些人手中救出人來。
玉溪什麼也幫不上,隻得站在院中,默然朝著夜空祈禱著滿天神佛能保佑楚蕎平安將女兒救回來,她拚了半條命才生下這個女兒,那已是她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
在遭遇沉香和尹三夫人的算計,燕祈然的漠然以對,她若再失去了唯一的女兒,她不敢去想那樣的楚蕎是怎麼樣的痛苦和絕望。
她望了望與他一樣默然而立的瀧一,道,“如果十天冇有消息,就通知宸親王府吧!”
瀧一回頭望了望她,冇有說話。
“好歹也是夫妻一場,他總不能眼看著夫人身陷險境而無動於衷。”玉溪悵然說道,不知是在說給瀧一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那個人,應該是會救她的吧!
玉溪回到屋內,想到溫如春方才說的一番話,什麼眼睛血紅,什麼妖魔轉世,不由一陣心驚。
明珠小姐自出生一直乖巧,又怎麼會是那般的不祥之人,想了想,許是擄人的人故意捏造罷了,便也不再去深想。去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