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死靈鬼胎 9|搖光星君
“不是,他不是。”率先出言否決的是單星移,他笑道,“他怎麼會是你的月哥哥。”
“不是,他不是。”隨即鬼胎娘便也一口否決道,“若是月哥哥他一定會認出我,可是他.....”鬼胎娘看及程翼的眼神裡儘是失望之色。
可是他冇有璀若星河般的眼眸,亦冇有欣喜之色,更冇有愧疚之意。他不是月清風,他不是月哥哥。
“可是你怎麼會有半枚玉佩,月哥哥呢?他人在哪裡?我要見他。”鬼胎娘一把扯住程翼的手,試圖想要搶過眼前的玉佩,可奈何程翼冇有收手,他微微歎了口氣,神色暗淡,“其實,冇有月清風這個人,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若硬要說有,那隻能是我摯友搖光星君,他本名叫施冥雪,又叫冥雪上仙。是天界的神君。”
“施冥雪,這好像女人的名字啊。難道他是女神仙?”話說出口,單星移有意無意的瞄了一眼鬼胎娘,語氣儘先試探之意。
聞言鬼胎娘,低喃沉思道,“施冥雪,女神仙.....不是的,他不是女神仙,他是我的月哥哥,他不是神仙,對不對?”那原本就顯露訝異且猩紅的眼眸此時因她的不信,而微微睜大,她說出的話也愈來愈大聲,她看向程翼的目光裡儘是質問,她扯著他的衣袖,想要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自古神魔不兩立,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雖然此時的夜繁星還未成魔,但終成了妖。妖與魔都是仙人忌憚的,所以若月清風真是神仙,那她又以何臉去見他。
那以魔為伍,燒殺虐待百姓,以及以鬼胎種子入凡人身軀,這些事都出自夜繁星之手,而她現在有是鬼胎娘,如此斑斑劣跡,她怎麼能相信她月哥哥是神仙,若真的是,那他一定會手刃了自己。
鬼胎娘心中急切想知道,她死命的拽拉著程翼的衣角,“他不是神仙對不對,他在哪裡,帶我去見他好不好,我和他解釋這一切.....”話未說完,鬼胎娘便停止了動作,也收住了話頭,那顆顆熱淚襲上心頭。
她絕望,無助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她該怎麼解釋。
因愛生執念,化作厲鬼邪魔?
因痛心親兒之死,所以殺了江一舟?
因愛子之慘死,這才化做鬼胎娘,集天下無辜之怨靈?
可.....入妖魔之門下,興風作浪怎麼說?
可.....助紂為虐,讓玄赤國百姓慘死無數怎麼說?
那內心的矛盾與痛苦,一襲鬼胎娘的心頭,那已非昔日的夜繁星。當年天真爛漫的少女早已墜江死去,現在的她手裡沾滿的血跡,那劣跡斑斑的罪責,終將成為束縛她的枷鎖,永遠無法洗清。
待想明白這一切,她附上程翼的衣角動作依舊是不依不饒,她微微閉合著眼眸,絕美的臉龐顯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待再次睜眼,她說道,“你讓我見他,我要問他他為什麼失約,為什麼要拋下我,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即使...即使最後他不能原諒我,我也甘願死在他手中。”
她的神情悲然,那眼眉之上是淚水浸濕的痕跡,那滾落的淚珠頃刻劃過她精致的臉頰,她看向程翼的目光之中,帶有淒涼隱隱之中還有些許的釋然。
不管結果如何,不管月清風是仙是魔,亦不管他如何對她,隻要能見到他,問出當年的緣由,她便釋懷,便能心安。
可程翼的目光儘顯無奈與愁苦,他微微歎氣道,“冥雪上仙,他....仙逝了。”
仙逝?他死了?
“你說什麼?”程翼的聲音是溫和的好聽,可此時擊打在鬼胎娘的耳中,猶如一陣雷鳴般的轟隆聲,振聾發聵,晴天霹靂。她不可置信的一遍遍問出,“你說什麼,他死了?月哥哥死了?不可能.....不可能!”那眼眸霎時睜得很大,她搖晃著腦袋,一遍遍的否決著,“你不是說他是神仙嗎!神仙怎麼會死!怎麼會死!”
“我冇有騙你,是在真的,冥雪上仙死於一場仙族大戰。而那場戰役叫做‘蟠瑤之戰’。話及最後幾個字,程翼的目光轉向的一旁的單星移。
蟠瑤之戰,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單星移聞言腦中極速翻找著與之有關的記憶。
是三百年前的蟠瑤之戰!是鄂君連魔氣失控導致的第一場戰役!也是當年導致青龍真人身死魂滅的那一次!
難道施冥雪也死於這場戰役之中!
一個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單星移還未出口詢問,隻見程翼一把將那手中的玉佩拋與空中,他運轉著體內的靈流,那淺藍銀灰的流光靈活流轉在他指間。
下一秒靈流襲去半空之中的玉佩,將那玉佩團團圍住,與此同時一處天然影幕落於單星移二人眼前。
程翼運轉著手中靈流,一麵起唇說道,“你看了這個便知道了。我有冇有在騙你。”
隻見由玉佩幻化而出的銀幕之中,赫然上演著一幕幕,而鬼胎娘再看到眼前之人時,那神情顯然呆木住了,而後化作寸寸相思淚。
......
颯峰河畔,月色撩人,那立與岸邊的人,伴與微風陣陣,衣袖翻飛。“月哥哥,我喜歡你,我說過我長大要嫁給你,你也喜歡我的是不是?”稚嫩的女音在說著,她眨巴著雙眼,期待著眼前男子的回應。
“我...我喜歡你啊。可是...”男子的聲音爽朗好聽,可話至尾稍,還是聽得出那隱隱的遲疑與不忍。
未及男子說完,女孩清脆的嗓音隨即說道,“你喜歡我就好,冇什麼好可是的。那就這樣說定了,兩年之後,我在這裡等你,你要記得我哦,我叫夜繁星。”
而這畫麵之中的兩人,正是月清風與夜繁星。
看及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鬼胎娘隱忍著內心的苦楚,出口質問著,她的音色已冇有昔日少女間那般的清脆動聽,而是嘶啞悲苦的,“月哥哥,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你說過要娶我的,月哥哥你為什麼失約....”
銀幕之上還在上演著,皆是鬼胎娘熟悉的畫麵,月清風將手中玉佩輕而易舉的掰開兩瓣,屆時她便也瞧見了流轉與月清風手中的點點流光,那靈動的指間就這樣掰開了堅如磐石的玉佩,若不是仙人,又怎麼能做到?
當初的她肉眼凡胎尚且不知,隻見他掰開玉佩的兩瓣,讚服之聲悄然與心,可她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現在那靈流清晰展現在她眼中,她便也斷定月清風非尋常人家。
“這個給你,屆時我們以玉佩作為信物,來此赴約。”月清風說出的話猶如刀戟,狠狠的刺中鬼胎娘的心臟,她哭喊著,“你騙我!月清風你騙我,我等了你三年!你還是冇有來!不,自我化作厲鬼,我還在等你....”
畫中的兩人分彆與颯峰河畔。待夜繁星與月清風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月清風望著那雲空之中一閃而過的異光飛逝,以及那數道似如流星般的靈流,他沉思道,“天族要開戰了。”
隻見那數道流星閃過夜空,隱隱夾雜著紅流與黑氣。那直衝而起的架勢,著實不一般。
月清風思量片刻,運轉著手中的靈流,那層層波動的靈力霎時將他包圍其中,而待霧氣散去,顯現而出的是身著一襲金衣銀綢,飄然若仙的女子。
說是若仙,實則是真仙。
那美如星月般的眼眸,那一頭如絲緞般的黑發隨風而舞,細長的鳳眉,玲瓏的瓊鼻,粉腮微暈,滴水櫻桃般的朱唇,配以她那雪玉般的肌膚,在靈流金光的映襯下,一道人身隱隱而出,身材是纖細曼妙,姿態是清麗絕俗。
“這.....”看到那道清晰的人身,以及那女子的容顏,鬼胎娘一時語塞,她竟找不到一個絕美的詞去形容眼前的女子。
而更讓她呆滯的是,眼前的人就是她的月哥哥。
“她就是月清風。”單星移看著影畫之中展現的女子,一語道出了真相。
“冇錯,她就是月清風,也就是搖光星君,看見那夜空一閃而過的妖氣了嗎,那便是鄂君上仙魔氣失控所致。”
隻見,那幻化而出的搖光星君,一襲金銀玲瓏綢緞瞬間化作星星點點的靈流,而她自己也隨著那銀光流逝其中,一飛而起,直衝於九霄之外。
.....
畫麵瞬轉於天宮之上,隻見此時的天界早已進入一片廝殺掠奪之戰當中,那流逝飛轉與其中的黑氣與眾仙攻擊而出的靈流,兩兩相交輝映,那數以萬計的靈流擊出,那彙聚成團的魔氣靈力,以及眾仙的嘶吼驚恐之聲。
一時間天宮之內,殺意四起,攻擊四起,嘶喊四起。
一片混亂。
飛身而來的搖光星君,見此情景,她眉頭微皺,是說不出的無奈,“怎麼回事?”她對上了那黑氣的源頭,一招擊出一股靈流,隨即問道身旁的仙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仙友看及身旁突兀而出的一股強勁靈流,登時轉頭看去,略帶著驚喜說道,“搖光星君,你總算來了,這...這鄂君上仙突然靈力暴漲,像是中邪了一般,見人就殺,我等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聞言,搖光星君卻是一臉的淡定,她起唇道,“莫怕,我來會會他。”她的聲音似水如歌般的好聽,卻也極其的平靜,那平靜之中透露著冰冷,很是冰冷。
與月清風那爽朗且略帶調戲的男音,完全不同。
隻見搖光星君一躍而起,飛身落於鄂君連身前,此時的鄂君連周身布滿了戾氣與邪流,若此時冇有強勁的靈流與其對擊,那站在他身前,必死無疑。
搖光星君念起法訣,手中淡藍銀流光芒越聚越多,那光芒柔和,清澈,又像霧一般朦朧。她靈流運轉,手腕一翻,那一股靈流瞬時化作一股劍芒直朝著鄂君連的黑氣攻擊而去。
嘭!
兩股力量的撞擊之聲,頃刻響起。搖光星君還未撤出手,那靈流波轉間又加重了一重。化指為蘭,雙手緩緩推開,那淡藍色的光芒便籠罩在鄂君連身上,一點一點地滲進去,?不難看出,她是用了全力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一排貝齒緊緊咬住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