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死靈鬼胎 6|今生無緣,來世相見
“哐當——”是玉器掉落的聲音,兩人隨即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江一舟率先將那掉落的玉佩拾起,一陣嘲諷,“我要將你所信念,所珍愛的一一毀去。”
話音未落,是玉佩摔落的聲音,重重的摔落,玉佩落地,支離破碎。
眼看著心愛之物碎裂,夜繁星猶如聽見自己心碎一般。
重重的,狠狠的,好似心痛。
而就在此時還未及夜繁星反應,江一舟便一把將她懷中的嬰孩搶去,他抱著懷裡嬰孩,猶如得到勝利的戰利品一般欣喜若狂。
而他的動作粗暴野蠻,江月夜被驚醒,一陣嬰孩的啼哭聲瞬間響徹房內,嗷嗷的哭聲,擾的江一舟心裡一陣煩悶,使得那原本的怒意更甚。
他兩手之間架著嬰孩的脖間,死死的狠狠的將江月夜一把掐起,那手中暴起的筋條無時無刻不再彰顯著他力量的強大。
嗷嗷哭聲愈來愈大,夜繁星一把攔與江一舟身前,試圖搶過嬰孩。“不要!阿夜,我的阿夜!”
“滾開!你個賤婦蹄子!”江一舟此時已被怒氣衝昏了頭腦,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被狠狠推倒在地的夜繁星,看著她麵前的男人,內心滿是絕望與無助,而那嬰孩的哭聲也驟然而止,她知道他的孩子已經命喪江一舟之手,被他活活掐死了。
看著冇了聲息的江月夜,他眼中的怒火似減下了半分,可他依舊不滿足,他在滿地碎片中撿起一塊稍大的玉佩瓦子,抬手就要強行喂入嬰孩口中。
“江一舟你個畜生!你住手!”夜繁星連滾帶爬的行至江一舟身前,她拍打著阻止著他的動作,可絲毫無用。
玉佩碎片依舊入了江月夜口中,再加上江一舟那粗蠻的動作,不住的拍打鋝順著他的背部與喉間,估計玉碎早已入了胃中。
絕望、痛苦、無助、心死一襲夜繁星的心頭。
她此時跌坐在地,聽著江一舟那仰天而笑,極其瘋狂的笑聲,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她此時隻想一心求死。與她的孩子共入天堂,或共下地獄。
......
颯峰河畔,溪水流潺,那細細波光在陽光之下,偶有竹蜓點過水麵泛起圈圈漣漪。很是美麗。
夜繁星抱著懷中的嬰孩,站於河畔邊上,望著那水中漣漪,還有那木船之上相談甚歡的人兒,那兒時的記憶湧入心頭。
船上的一男一女,正如那年的夜繁星與月清風,兩人談笑歡聲,“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夜繁星。小哥哥你呢?”
“我叫月清風。”
夜繁星似乎能看到眼前男女就像她與月清風那般。
那般美好,那般難忘。
那年她十四歲,正值豆蔻年華,而他乃青年才俊之氣,兩人般配至極,而那一年,颯峰河畔初秋正好,微風習習,透人心脾,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
可如今颯峰河畔依舊,新添蓮花池旁,而身旁之人卻再難相見,僅有她一人。
看著那憶夢蓮塘中盛開的花蕾,她的心緒漸漸平穩,再瞧了一眼懷中的嬰孩,她的心如死灰。
“月哥哥,我說過,若你不娶,江一舟負了我,我將永生與颯峰河為伴,如今我要兌現諾言了。”
她的聲音柔和之中透著絕望,“月哥哥,今生你我無緣,但願來世,我們能在一起。”
“噗通——”一陣水聲,是重物跌入河中的聲響。
緊接著是眾人的呼喊聲,“救人!有人跳河了!快救人!”
那原先在木船之上遊蕩的男女最先發覺,他們死命的往夜繁星的方向劃去,夜繁星抱著江月夜就這樣不動聲色,奮不顧身,一絲掙紮也無的跳入了颯峰河。
不少人見狀也是紛紛跳下河去,試圖救起夜繁星母子。
可是颯峰河原本就大,加之夜繁星一心赴死,她任由著河水澆打著自己,待全無意識,她的手便也保不齊懷中的江月夜。
兩人的身體就漸漸沉入了湖底。
“醒醒!快醒醒!”路人將夜繁星母子的身體救了上來,不斷按壓著她的腹部,叫喚著她。
可兩人卻全無反應。
直至最後,眾人無奈,紛紛表示惋惜之色。
而玄赤盛京城內再次出現重大儀式的時候,已經是夜家與江家兩家為此舉行的喪葬儀式。
而這入葬下葬之人正是夜繁星,與其愛子江月夜。
還有一人,江一舟。
夜繁星投河自儘的當天晚上便傳出了江一舟的死訊。據說是無法接受愛妻與其愛子相繼死去,悲傷過度,而後上吊自殺,追隨而去。
還有人猜測是夜繁星的父親夜瀾無法接受愛女的死,他痛恨江一舟,認為是江一舟逼死了夜繁星,他要為女報仇,所以派人暗殺了江一舟。
可真相到底如何,隨著夜繁星二人的離去,誰也不再去探究答案,或許這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結局。
隻是一對佳偶,終成怨蝶,實在唏噓。
......
靈流一閃而現,那空如黑洞般的鬼靈嬰身子,此時正發出陣陣哄響,單星移略感不對,這是要把他抽乾剖皮了啊,他極速運轉著體內的靈流,化身以利劍,與那霜離間融為一體,一朝衝出鬼靈嬰體外,成敗在此一舉。
那閃爍著道道厲氣的劍身與他自己,那迸發出火焰般攻勢的銀藍色流體,直擊著鬼靈嬰的軀體。
道道見影,劍劍逼人。攻勢之強,力量之大。
如他所料,順利出體。
一出體外那刺眼的陽光直入他眼眸,緊隨其後的是蕭子殤等人的喊叫聲,“星移!你怎麼樣了?”
“冰彤!你冇事吧!”
“星移公子,冇傷著吧!”
“冇事,不用擔心。”單星移回應著,他足尖輕踏與霜離劍之上,衣裳翻飛,好個瀟灑俊朗。
隨著單星移衝破鬼靈嬰軀體而出,那原本碩大無比的鬼靈嬰此時又變回了繈褓之姿。
看著那重回風魔君懷中的嬰孩,單星移沉思道,“這孩子怎麼和江月夜一個大小?他不是成人嗎?”
江月夜....江月夜!莫非這孩子就是江月夜!
一個大膽的猜測襲入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