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古月
九霄天宮此時流光異閃,雲殿宮官錯落有致的佇立在其中,一場大戰過後,原本的絞殺血場,不足半柱香的時間,仙官們就能恢複如初,這造血修繕的能力,果真不是一般的強。
但此刻冰彤無心留意此美景,她在眾仙闥中快速找尋著自己的殿宇暮雪殿。隻見一襲白衣映入眼中,她熟悉那抹身影,還未等她飛身而下,卻先聽到傳來的聲音,“冰彤,這裡。”
冰彤隨即一飛而下,朝那聲音的方向而去。
待落地,她說道,“程翼,久等了。”
程翼回她,“冇事,冰彤需要休息嗎,我看你方才靈力損耗極大,我給你調息調息吧。”
冰彤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冇事。”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她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辰時,怎麼了?”
“辰時?!”顧大內心著急的一匹,又過了一天!經此一戰,顧大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要知道天上一天,凡間一年,這來來回回得有好幾天了吧!
“已經過了三天了,本係統勸你趕緊下凡去看看,興許還來得及。”小狐狸說道。
冰彤開口道,“程翼,我想起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咱們回頭聯係啊!”說完便幻化一縷青煙消失在雲宮之上。
“冰彤....”程翼看著手中被塞過的乾坤鏡,低聲喃喃。
話說在“五國鼎立”的局麵中,玄赤國和古月國的實力相當,當年兩國聯姻可以說是轟動各部落國家的大事,不僅是因為“淩河之戰”與“竹山之戰”兩國曾經交鋒過,更是因為兩國內的製度全然不同,卻可以聯姻,這是讓鄰國們不解的。
玄赤國以男子為尊,而古月國以女子為尊,兩國聯姻至此已有八年之久,從一開始的古月皇室漣姬公主出嫁 ,到後來的玄赤國皇子入贅。
而這些皇室貴族的事,足矣讓民間百姓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此時的盛京城下,有不少小販叫賣的聲音,熙熙攘攘好不熱鬨,而此刻在茶社裡飲茶的就聚集了不少人,隻聽他們在說:
“聽說啊,咱們領國的玄赤國使者前幾日剛到盛京,是不是又要聯姻了啊,據說這次來的是玄赤國位高權重的人,不知玥王這次又要把哪位公主嫁到玄赤啊。”
“玄赤國哪次派來的人不是位高權重的?能與我古月國聯姻,那是他們的福氣,隻是可惜了我古月的公主啊....”
“誒,話不是這麼說的,前幾年玄赤國不也來了位皇子入贅咱們古月嘛,正所謂禮尚往來啊...哈哈哈.....”
“皇子入贅什麼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當年咱們的漣姬公主嫁給玄赤皇子,那陣仗可謂是壯觀啊,我古月第一美人就這樣出嫁了,唉.....”
“怎麼說的漣姬公主是你家似的,惋惜什麼,該惋惜的是,咱們這輩子都見不到公主的真容啊,那才是當真可惜。”
..........
熙攘的街道兩處,林立著各色各樣的店鋪商館,而在古月國盛京城下最大的一座酒樓裡,此時正歌舞升平,酒香四溢,此處同樣聚集了不少人。
不同於普通酒館,這座名為“廣聚軒”的酒樓,在菜品特色上就能俘獲九州大陸,以及古月皇室的味蕾,不僅如此,廣聚軒還有一些“特色項目”比如提供歌舞表演,陪酒服務等等,若不是有其口碑和皇室的宣傳,這廣聚軒怕不是與其他的青樓無異了。
但因地處古月國,是以歌舞表演及陪酒之人皆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隻見此時在舞台之上那翩翩起舞之人,還有那管樂彈奏之人,皆是男扮女裝的模樣。
聽著那竹絲之聲,觀賞著“美人”舞蹈 ,在坐的大多貴婦女子皆露出滿意狀,“這次的這批舞姬選的倒是不錯的,看那腰部的柔韌勁絲毫不輸女子,看他們臉上的妝容,也絲毫看不出是男子啊。”
“可不是嘛,這次的這批人是咱們的嬌楚公主親自挑選的,還能不好嗎?”
“可我還是覺得之前的武技表演比較好看。”
“是啊,我也覺得,自從漣姬公主嫁到玄赤國之後,就再也冇見過武技表演了,可惜啊。”
“唉,還不是玥皇陛下把這項目又恢複了嘛,說什麼女子應賢良淑德,不好戰武藝,可她玥皇也是女子啊,憑什麼能一招令下,玥王才是一國之主啊。”
“噓,你小點聲,這既然是玥皇陛下下的旨意,那就有她的道理,你我就不要在此議論了,小心.....”
“怕什麼,我古月國女子就應該不拘小節,驍勇善戰的好,像漣姬公主這樣性子的才最為快意灑脫。”
..........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一群穿著統一褐色製服的人,湧了進來,約莫有十二三人,他們在人群中開道,嚷囔著,“借過,借過。”
而後開出的人道中,款款而來的是兩位公子,他們衣著華麗卻不失庸俗,腰間係有玉佩,單瞧那衣服上的刺繡花紋,就非尋常人家。
一人身著月牙色錦袍,另一人身著靛藍色錦袍,兩人眉目間都流露出俊雅、不俗之色,五官俊廷,膚色襯得出奇的好看,給人感覺一種翩翩公子,王者風範。
雖說二人長相皆是俊男級彆的,但卻給人不同的感覺,月牙服公子是溫柔親切的,而靛藍公子卻是俊俏中透著冷酷,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疏離感。
不肖說此二人,一個是玄赤國的七皇子蕭子殤,一個是玄赤國的九皇子蕭皓晟。
單看二人進入廣聚軒這陣仗,用不著他人開口,眾人便猜測他們的身份並不簡單,其中有眼尖的人,在竊語道,“這不是玄赤國派來的使節嗎,好像是玄赤國的皇子。”
“是啊,是啊 ,據說已經覲見了好幾天了吧,不知這次又派哪位皇子入贅啊?”
當然也有不少官家的妙齡少女,見到有此器宇不凡,俊朗男兒,在悄悄地暗動芳心,“兩位公子好生俊俏啊,尤其是那位藍衣公子,簡直符合我挑選夫君的標準。”
聞言她隔壁的女子嘲笑她道,“得了吧,就你,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真不害臊。”
“誒,那位不正是前幾年娶了漣姬公主的殤王殿下嗎?怎麼會來這裡?”
“怎麼了?”
“按理說玄赤國若是派人來和親,也應該是其他的皇子,殤王殿下可是娶了咱們古月的漣姬公主的,他斷不可再納妻娶妾啊。”
“冇準他是陪彆人來的呢,諾,看見他身邊之人了嗎,他也是皇子。”那人指了指蕭皓晟說道。
.........
眾人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的討論著,但蕭子殤二人並不理會,事實上他們醉心於飲酒看戲,並不留意身邊人的說話動作。
“想不到這廣聚軒果真如他們所說,熱鬨非凡啊。”蕭子殤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
“可不是嘛,在還未來到古月之前,就聽十弟信裡經常提起這裡,說什麼來古月一定要去廣聚軒,說這裡的酒茶糕點都與玄赤的不同。”蕭皓晟說道。
“是嗎?那本王定要嘗嘗這有何不同。”說著往嘴裡放入一塊點心。
酥軟香甜的桂花糕在嘴裡慢慢的咀嚼著,霎時間桂花的香氣充斥鼻尖與喉間,味道是極美的,也是熟悉的。
蕭子殤吃著糕點,嘴裡喃喃道,“這味道.....”
在蕭子殤與蕭皓晟飲酒品菜間,此時的廣聚軒後院,正發生著另一件事,與前廳的喧鬨繁華形鮮明的對比。
隻見此時的後院聚集了不少人,而這些人皆是廣聚軒的員工,有店小二、有待準備登台獻舞的“舞姬”們,當然還有廣聚軒的掌櫃。
隻聽一聲驚慌失措且尖利的女聲在後院中響起,“怎麼會這樣啊!這該如何是好啊,哎呦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