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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九節 我的憤怒

2025-05-16 作者: 黑天魔神

  強行擰斷門鎖這種事情對謝浩然來說輕而易舉。

  有了上次在昭明市“易慶閣”的經驗,找到這個房間就變得簡單。

  兩名壯漢轉過身,有些不知所措。強行闖入絕對不是眼前這個樣子,那應該是像電影裡的場景,有爆炸,有打鬥,門板碎裂,夾雜著怒罵咆哮……可是看看現在,身穿黑色運動衫的謝浩然年紀輕輕,雖說個頭高一些,表情卻很平淡,身上絲毫看不出有暴力成分。

  呆滯的時間很短,周宗延的反應比兩名保鏢迅速得多。他摘下叼在嘴裡的雪茄,又驚又怒地高聲叫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謝浩然一聲不響,徑直走到不知所措的蘇曉凝麵前,認真地問:“你就是蘇曉凝?”

  **著身體的女孩機械地點點頭。謝浩然比她高出很多,必須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臉。

  撕開拉鏈,脫下身上的黑色運動衫,披在蘇曉凝肩上,擋住了背部大片白膩的肌膚,溫和地笑笑:“我叫謝浩然,我去過你家,大姑姑告訴我你會在這裡。”

  家裡所有人的名字蘇曉凝都牢牢記在心裡。雙腿就這樣不自覺顫抖起來,身體也在慢慢搖晃。眼睛裡透出激動目光,難以置信,顫聲道:“你……你就是小浩?”

  謝浩然笑了,潔白的牙齒為整個人增色不少,穿在裡麵的T恤衫胸部被大塊肌肉高高撐起。他伸出手,為蘇曉凝仔細拉上衣服拉鏈,聲音充滿令人溫暖的軟意:“是的,我是你的表弟。”

  周圍的人都聽見了這些對話。

  站在左邊的壯漢勃然大怒,咆哮著撲過來:“碼的,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給我滾出去!”

  一道雪亮寒光從他眼前“嗖”地劃過。視線在非常奇怪的情況下發生了偏移。壯漢覺得一定是發生了地震,因為眼前的景物都在顛倒,在極短的時間裡旋轉。三百六十度,甚至是七百二十度……尼瑪,老子數學從小學就不及格,可為什麼我腦子裡居然有著如此清醒的思維意識?

  脖子上切口非常光滑,雙眼圓睜的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飛灑的鮮血,“咕嚕嚕”滾落在地板上,被桌子腿擋住,從徹底傾斜的角度觀察這個世界。

  謝浩然今天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殺人。

  鋼刀從頭頂正上方猛劈直下,另外一名壯漢動作稍微慢了幾秒,就看見那道雪亮寒光轉移方向,朝著自己飛竄過來。可怕的念頭剛剛在腦海裡形成,身體就失去了控製。一股天底下所有胖子都期盼著出現在特殊減重感從身體裡湧出。那的確是失重,身體整整一半的部分失去了控製,變得有些輕鬆。偏過頭,朝著失去重量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從肩膀筆直下滑,切開整個身體,直到腹部才斷開的鮮紅血線。

  就這樣在無法言語的恐懼中滑落,仿佛科幻電影裡被激光照射,沿著斜線切開的摩天大樓,帶著無數翻滾的砂石,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坍塌,無法製止。

  周宗延坐在沙發上,空調吹出的涼風正對著頭頂。剛剛冒出來的汗水被迅速吹乾,雪茄掉在地上,他連彎腰撿起來的想法都冇有。人類思維就是如此奇怪,恐怖血腥的死亡就發生在眼前,周宗延卻偏偏想起了小時候村裡殺豬,一刀子捅進去,白白胖胖的肥豬嚎叫著,刀口裡噴出大片鮮紅液體,旁邊的人連忙端起盆子接住,撒上鹽,不斷攪拌著事先準備好的半熟米飯。

  那是血腸最正宗的做法。

  “你就是周宗延?”謝浩然走到麵前,刀子握在手裡,刀尖滴著血。

  顫抖的回答聲音聽起來有些呆板:“……是的。”

  “你認識謝振東嗎?”謝浩然的聲音低沉,帶有男性特有的魅力。

  “認識……”

  這就已經夠了。

  左手按住對方額頭,右手控製刀尖筆直向前,銳利刀尖準確插進周宗延口腔,巨大的慣性力量撞飛了幾顆牙齒,帶著令人心悸的鋒利感勇往直前,穿透口腔黏膜,進入肌肉層麵,割斷了血管,撕裂神經,毫無阻礙穿透了腦部,鑽出顱骨,深深插進了沙發後背。

  力道與角度控製得非常巧妙,冇有絲毫血水濺在身上。周宗延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種死法。高仰著頭,喉嚨深處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雙手在空中顫抖著,仿佛被活活定在標本平台上的螞蚱。

  這個房間已經變成地獄。

  謝浩然走到臉色蒼白的蘇曉凝麵前,粗壯的胳膊抱住她的肩膀。手指搭上去的時候,謝浩然明顯感覺蘇曉凝渾身僵硬,仿佛是想反抗,但筋疲力儘的身體卻無法產生力量,隻能任由他將自己攏在懷裡。

  “走吧!我們回家。”最後一句話,他說的非常簡單。

  淚水一下子就從蘇曉凝眼眶裡湧了出來。

  這個城市裡有太多的冷漠,幾乎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很真實,伸手可觸的冰塊,即便是在炎熱的夏天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她遇到了真正令自己感到溫暖的人。

  ……

  蘇夜靈住在城中村裡的出租屋。房間很小,十平米連帶小衛生間的那種。除了一張高低床,一張破破爛爛的舊桌子,再冇有多餘的家具。

  謝浩然帶著蘇曉凝推門進來的時候,蘇夜雲剛給蘇夜靈煮好米粥,喂她吃了小半碗。

  “二姑!”蘇曉凝對蘇夜雲打過招呼,快步走到床前,扶著臉色蠟黃的母親肩膀,關切地問:“媽,好點兒了嗎?”

  蘇夜靈很瘦,顴骨很凸出。她虛弱地笑笑:“好多了。你姑姑來了,還有……”

  說著,她掙紮著偏過頭,看著站在床前的謝浩然,笑容很是欣慰:“這是你三姑姑的孩子,你的表弟。”

  蘇曉凝攏了攏身上的運動衫,儘量避免後背與胸前的暴露,有些羞澀,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他……剛才去找我。”

  “金豪”辦公室裡血腥殘忍的一幕仍在腦子裡徘徊。蘇曉凝被嚇壞了,她做夢也冇有想到,在這個剛見麵的陌生表弟手裡,高高在上的老板周宗延就像一頭過年時候宰了吃肉的豬,說殺就殺,絲毫冇有猶豫。

  謝浩然走過來,認真地說:“送大姑姑去醫院吧!”

  病因應該是病毒性感冒。雖說隻是小病,但是蘇夜靈體質虛弱,已經不是從外麵藥房裡買來普通藥品所能解決問題。

  儲物戒指裡有丹藥。那種東西並非萬能。丹藥與人類世界的藥品一樣,都需要對症下藥。可治百病的“神物”隻是傳說,如果真有人能拿出來,那他一定是騙子。

  蘇曉凝抬頭看看站在旁邊的二姑蘇夜雲,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鐘,蘇曉凝才認真地說:“小浩,你不知道我們的情況。醫院……我們冇辦法去醫院。”

  謝浩然從衣袋裡拿出厚厚一摞鈔票:“彆擔心錢的問題。”

  “不,不是因為這個。”蘇曉凝臉色有些發苦:“我們去不了,而且就算去了也冇用。”

  謝浩然聽懂了表姐話裡的意思。

  “那是以前,不是現在。聽我的,大姑姑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必須去醫院。”

  不由分說,謝浩然抓住蘇夜靈的胳膊,將她從床上背起。動作很快,無論蘇曉凝還是蘇夜雲,兩個人根本冇有思想準備。等到反應過來,謝浩然已經背著蘇夜靈走到門前,伸手擰開門鎖。

  下樓,走到外麵。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正是城市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間。謝浩然之前就給賀明明打過電話。他走得很快,蘇曉凝和蘇夜雲緊跟其後。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的模樣提心吊膽,一直朝著四周張望。

  後背上,傳來蘇夜靈帶著欣慰,也帶有幾分惶恐的虛弱聲音。

  “小浩,彆這樣……放我下來。”

  “彆去醫院了,冇用的。”

  “……小浩,你不明白,我們不能去那種地方。”

  兩邊擠滿了樓房,中間小道非常狹窄。這是城中村的特色,也許在未來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走出巷道,剛轉上與公路連接的拐角,已經可以看見幾十米外閃爍的車流燈光,卻從正麵走來三個身穿深藍色製服的人。

  一個很高,防衛短棍掛在後腰上,搖搖晃晃的。

  一個四十來歲,電線杆高處的燈光照亮了肥胖身軀,照亮了他腳上的拖鞋,也照亮了他很是得意的笑臉。

  為首的男人文質彬彬,帶著一副眼鏡。從玻璃鏡片後麵透出來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曉凝,尤其是從黑色運動衫下擺露出來的修長雙腿。就這樣看了幾秒鐘,他張口發出沙啞的聲音:“不是說了嘛,你們母女倆不能同時離開,至少有一個呆在家裡。”

  高個子男人用手扶著防衛短棍,很不耐煩地衝著這邊嚷道:“大晚上的還要讓我們看著,煩不煩?都快要換班了還這樣。都回去,大家老熟人了,誰也彆給誰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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