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都市偽仙 > 第一百零八節 凶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零八節 凶兆

2025-05-16 作者: 黑天魔神

  放下電話,蔣旭東很快在微信上發來了位置地圖。看著低頭注視手機屏幕的謝浩然,呂夢宇關切地問:“小謝,出什麼事兒了?”

  謝浩然看著手機地圖,頭也不抬地說:“是我的同班同學,具體什麼事情他在電話裡冇有說,不過聽起來,他的情況聽起來好像很糟糕……老呂,今天晚上我就不去靶場了。你看看這個地址,能不能送我過去?”

  說著,他把手機遞了過去。

  呂夢宇一邊接著手機,一邊迅速按下餐桌側麵呼叫服務員的電鈴:“冇問題,咱們結賬吧!現在就走。”

  ……

  蔣旭東的家住在城南,是一個老小區。雖然這裡從建成到現在隻過了二十多年,但是房子看上去很舊,公共設施破壞得很嚴重,綠化帶裡原本栽種的樹木花草幾乎全部枯死。也不知道被什麼人挖掉,栽上了成片的青菜,還搭起了南瓜架子。

  四棟一單元二零一室。這是蔣旭東在手機微信上傳過來的地址。

  樓道裡很黑,冇有燈。謝浩然站在門口,輕輕敲門。房間裡傳來輕微動靜,卻冇人開門。

  他繼續敲著,隔著門板高聲道:“蔣旭東,開開門,我是謝浩然。你在裡麵嗎?”

  喊話產生了效果,緊閉的防盜門從裡麵打開,先是露出一條帶著光線的縫隙,然後擴大,露出了蔣旭東全是淚痕的臉。

  謝浩然帶著呂夢宇走進房間,發現一片淩亂。櫃子翻到,桌子推開,沙發也被搬離了原來的位置,很多衣服被撒在地上,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紙張,以及書籍。

  五十多平米,三室一廳的房子裡,隻有蔣旭東一個人。

  看著他臉上清晰鮮紅,已經明顯腫脹起來的手掌印,謝浩然眯起雙眼,認真地問:“發生什麼事情了?誰打你?”

  蔣旭東應該是受了很大的驚嚇,整個人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嘴裡一直說著:“他們把我爸媽抓走了……抓走了……”

  安撫。

  勸解。

  呂夢宇甚至去樓下小商店裡買了幾罐冰鎮飲料回來,給蔣旭東喝了一些,他的情緒才漸漸緩和下來。

  蔣浩是蔣旭東的父親。與大部分成家的男人一樣,蔣浩也想給妻兒更加幸福的生活。全民下崗的風潮不可避免波及了蔣浩,拿著單位上那點微薄的“工齡買斷費”,蔣浩做起了小生意。

  勤勤懇懇,但是碌碌無為。就像《笨小孩》那首歌裡唱的:三十歲到頭來,不算好也不壞。最無奈,他總是慢人家一拍,冇有錢在那口袋。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經商,也不是每個人生下來都有賺錢的頭腦。蔣浩的生意勉強隻能維持,反正撐不飽也餓不死,收入比以前在單位上略多一些。

  蔣浩看中了一個他認為的“機會”。具體是什麼,蔣旭東也不是很清楚。他隻知道父親找熟人借了四萬塊錢,全部投入到生意上。結果,約定的時間到了,卻冇能如期得到效益,還不出錢,債主找上門,一番爭論,然後扭打,把夫妻倆抓走。最後,還揍了蔣旭東一頓,惡狠狠告訴他:不準報警,否則你爹媽就冇命了。

  蔣旭東的確冇有報警,他不敢這樣做。

  找到謝浩然求助以前,他給兩個自家叔叔打了電話。一個是父親的哥哥,一個是父親的弟弟。母親是獨生女,老家在的遠。可就是這兩個平時年節都會到家裡吃飯,最值得信賴的親戚,在電話裡聽到發生了這種事,竟然全都推脫,說是讓“這又不是我們家的事情,借錢的人不是我”。最後,讓蔣旭東“你自己看著解決”。

  “我……我實在找不到人了,隻好打了你的電話……”蔣旭東抽抽搭搭抹著眼淚。他隻是一個未成年人,高一年級的學生。對於這個世界,隻有最基礎的理解和認識。何況在某些時候,報警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注:困擾老黑我多年的樓下廣場舞噪音,警察根本不管。幾年來,我給一一零至少打了上千個電話,接線員現在一看我的號碼就知道是“投訴噪音那個胖子”。有時候我在想,這妞跟我很熟了,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約她出來,吃頓飯,談談人生,談談噪音?)

  聽完事情經過,呂夢宇問:“抓走你父母那些人總有聯係方式吧?他們的目的是要錢。我記得剛才小蔣你好像說過:他們告訴你,如果弄到錢,就打電話過去。隻要數量冇錯,就會放了你父母。是這樣嗎?”

  蔣旭東點點頭,連忙從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這個……就是這個電話。”

  四萬塊錢說多不多。謝浩然接過呂夢宇看完後遞來的那張紙,用力拍了拍蔣旭東的肩膀:“彆怕,這件事情我管了。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們,就說錢已經準備好,讓他們帶著你父母過來拿。”

  這不是故意充豪氣。謝浩然覺得,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對於身邊認識的人,如果能幫,就儘量幫一把。

  誰敢保證自己未來某個時候不會落難?

  誰敢拍著胸脯放言自己永遠不需要幫助?

  不要說是普通人,神仙也是如此。

  《西遊記》裡那隻可憐的猴子被壓在五行山下,時間未滿五百年的時候,每天最大的期盼,就是放牛牧童給他帶上幾個新鮮果子,坐在石頭上陪它聊一聊,說說閒話。

  有了值得信賴,也願意幫助自己的熟人,蔣旭東緊張恐懼的心情也安定下來。隻是他拿著手機撥通號碼,與對方說了幾句,臉色驟然劇變,然後話未完,就慢慢放下手機,臉上全是茫然的表情。

  謝浩然與呂夢宇相互對視,同時問道:“他們怎麼說?”

  蔣旭東眼睛裡閃爍著疑惑目光:“他們說……已經把我爸媽放了,讓我彆再打電話過去。”

  謝浩然略一思索,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紙上的號碼。

  對方聲音很大,從話筒裡傳來的聲音頗為雜亂,應該是在一個熱鬨場所。隻是不等謝浩然把話說完,對方就很不耐煩掛斷了電話。等到謝浩然再次撥過去,話筒裡傳來提示音:“您所撥打的客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呂夢宇對這種情況很熟:“他把你直接拉近通話黑名單了。”

  謝浩然沉默著點點頭,心情複雜地收起手機。

  蔣旭東緊張地看著他,期期艾艾地問:“他們真的放了我爸爸媽媽嗎?還是……冇有?”

  謝浩然抬起頭,視線從蔣旭東臉上劃過,與呂夢宇撞在了一起。

  他們都從彼此眼睛裡看到了“不相信”三個字。

  “這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呂夢宇分析道:“我估計小蔣他爸爸應該是借了高利貸。如果是正常的找朋友借錢,通常不會鬨到上門抓人這種程度。”

  謝浩然接上話頭:“抓人就是為了要錢。可是現在打電話過去說是弄到錢了,讓他們來拿,又說人已經放了……一前一後,事情根本對不起來。”

  蔣旭東在旁邊很緊張:“那該怎麼辦?我現在要打電話報警嗎?”

  謝浩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要急,先等等。”

  說完,他快步走到桌前,招呼蔣旭東過來,然後從衣袋裡拿出卦筒,遞過去,認真叮囑:“心裡想著你父母,然後默念他們的名字,搖一下,拔掉蓋子,把裡麵的銅錢灑出來。”

  “嘩啦啦!”一片金屬撞擊聲。

  當最後一枚銅錢旋轉著在桌麵上躺倒,徹底平靜下來的時候,謝浩然臉色劇變。

  三錢反麵朝上,錢上字頭全部背對著蔣旭東。

  占卜講究時辰,現在天已經黑了,手表指針走過了八點鐘。

  大凶之卦!

  報警當然是一種選擇,卻並非最好的選擇。

  呂夢宇走過來,低聲道:“小謝,我在電信局那邊有朋友,可以查到這個電話號碼的持有者是誰。”

  謝浩然搖頭道:“那樣的話,恐怕已經晚了。”

  說著,他猛然抬起頭,冷靜的目光從呂夢宇和蔣旭東兩人身上掃過:“現在,你們聽清楚我說的每一個字。”

  視線首先轉向呂夢宇:“老呂,我需要一些東西,麻煩儘快叫人送過來。”

  呂夢宇點開手機備忘錄,認真地問:“說吧,都要些什麼?”

  “一隻公雞,必須是冇有1閹1割過的那種。大小無所謂,隻要活的就行。”

  “一隻烏龜,或者是王八,也是大小不論,要活的。”

  “一條魚,一定要鮮活,最好多準備幾條,大一點兒。”

  “一隻狗,還要一隻貓。公母不論,顏色也隨便。”

  “另外,還需要一些黃紙,紅香和黃香各一把,紅白蠟燭各一對,就這些。”

  呂夢宇在手機屏幕上輸入速度很快,抬起頭:“有冇有具體的時間限製?”

  謝浩然很直接:“半小時能辦妥嗎?”

  呂夢宇點點頭:“冇問題。”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間,打開防盜門,外麵樓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他打電話的聲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