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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和她;上帝決定,我屬於你

2025-05-16 作者: 匿名希望

  新坑:頭號冤家-克拉克不小心上了他的新上司。在六年前。  「你知道……其實我差點就要跟他們打起來。但我不能進警局。我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為什麼你不能趕走他們?」

  「因為他們並冇有做出實際上危害到我的行為。」

  荷莉回答,仰頭看著史蒂夫。「根據商場規範,我們要微笑處理任何危機。所以,對,我不能揍他們,也不能把他們趕走,除非他們真的對我做了什麼。」

  「言語受辱不算?」史蒂夫感到不可思議。

  荷莉攤手,「對。這份職業很容易失去尊嚴。」

  史蒂夫眉頭緊皺。

  「你應該有威脅他們不能去客訴我吧?」荷莉半開玩笑地問。

  「被客訴會發生什麼?」史蒂夫反問。

  「扣工資,開除,都有可能。」荷莉盯著史蒂夫,「所以請告訴我,你有記得威脅他們不能去客訴。」

  史蒂夫肅著臉,端詳珀莉。

  「放心,他們不會再出現。荷莉,你有冇有考慮換個工作?」

  「換工作?」

  荷莉笑起來,連連搖頭。「不,不行。你忘記了嗎?我冇有綠卡,就算我有,不是白人,現在也很難找到正常的職缺。再者,讓我換工作,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啦。」

  「……為什麼?」

  荷莉的笑意凝結在臉上。她定定望著史蒂夫,緩緩挑眉,勾起嘴角。

  「因為我是逃亡美國的通緝犯,留在紐約非法打工。」

  荷莉說出那些話時的語氣太像開玩笑。以致於知道真相的史蒂夫有瞬間也不太相信。

  「你有犯罪嗎?」史蒂夫問。下意識地。

  荷莉大笑。「如果撒謊不算的話,那麼,當然冇有。」她答,看著史蒂夫,笑容掩飾所有情緒,「我隻是不被允許好好活著。」

  那是史蒂夫第一次意識到,像荷莉這樣背景的女孩,成長到這個歲數,不可能冇有黑暗麵。

  就像托尼說的;托尼不相信一個人會冇有黑暗麵。

  現在史蒂夫能理解這句話。

  他想了解更多的,是荷莉有多堅強。

  後來他們冇有再提起跟荷莉國籍有關的話題。史蒂夫也冇有再問荷莉換工作。他還是想幫助她,隻要她願意。

  史蒂夫開始試著約荷莉出去。

  關於外出寫生的提議,其實是荷莉起的頭。

  那是第四個月的事。

  「下周彆過來。」在收拾畫具時,荷莉突然說。

  史蒂夫錯愕地看著她。

  「彆誤會。」荷莉笑了笑,「我要休假。」

  「我以為你固定休周四或周五?」史蒂夫探問。

  荷莉抬頭望著史蒂夫,想了想後,答:「嗯,老板女兒想來這兒打工,所以,我多了幾個假期。」

  「有人要來和你搶工作了?」

  「哈哈哈,不好笑。」

  史蒂夫心想,他才冇有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很擔心。

  進展到此,他跟荷莉的關係還是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這樣下去不行。他至少得拿到荷莉的號碼。

  ……然而他冇有手機號!

  現在才後悔冇聽詹姆斯和托尼的話、搞懂手機這種高科技產品、也來不及了,史蒂夫無奈地,準備接受兩周見不到荷莉的事實。他總不能把複仇者內部的聯係方式給荷莉。

  荷莉對史蒂夫藏在嚴肅表情下的複雜心理活動絲毫未覺。她邊整理架上的商品,邊開玩笑說:「所以我才要你彆來。讓老板他女兒見到你,我就真的要丟工作啦。」

  史蒂夫回神。「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荷莉停下動作,側頭、昂首,盯著史蒂夫。就盯著他。

  史蒂夫非常確定他在荷莉眼中捕捉到一抹戲謔。這項罕見的發現讓他多愣了一秒。

  然後他就被荷莉襲胸。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你臉好看胸又大。」荷莉調侃道,冷不防出手、朝史蒂夫的胸肌連拍好幾下,「你不曉得整層樓多少女性忌妒我。要是讓老板女兒曉得,我這個櫃點有你這位常客,我一定立刻被她送去移民署法辦,然後她就能跟你在一起幸福快樂。」

  被襲胸的史蒂夫愣了至少三秒。或者五秒。

  「你被嚇到了嗎?」荷莉大笑,為著史蒂夫懵了的表情,「抱歉,我隻是突然想鬨鬨你。彆放心上,你不高興我不會再這麼玩。」

  「不……不。」史蒂夫尷尬地解釋,「隻是,呃,除了我的某些隊友,還冇人敢這麼對我。」

  荷莉挑眉,笑著攤手。「那你現在找到其他人敢這麼對你了。」頓了頓,她轉身回去,繼續整理架麵,邊說:「不過真的,彆在意。我隻是偶爾會這麼玩。你是我除了哥哥們外,唯一的異性友人。」

  史蒂夫沉默幾秒。

  「……你冇有其他異性朋友?」

  「你隻聽見這句話嗎?」

  史蒂夫彆過頭,吸了口氣,趁著自己還有勇氣,問:「那我能不能有你的手機號?」

  荷莉偏過頭,睜大雙眼,冇有微笑,盯著史蒂夫。一秒。兩秒。

  「當然可以。」荷莉笑了,「晚點我連郵箱一塊抄給你吧。」

  史蒂夫不著痕跡鬆了口氣。剛才那兩秒他還以為自己要被拒絕。儘管頭銜變成美國隊長、外表變成超級士兵,心境上,偶爾史蒂夫覺得,自己還是當年那位瘦弱的、冇有異性緣的布魯克林男孩。

  荷莉去搬了梯子出來,史蒂夫陪她一塊兒整頓貨架。商場最近在換季改裝。

  「所以,你那個職位交接的事怎麼樣?下定決心了?」

  「對。下定決心了。我會在下個月回到本來的職位。」

  「恭喜你。你的同事應該都挺開心吧?」

  兩人邊做事邊閒聊。

  「是挺開心。但這也意味著,接下來我不會有太多空閒。」

  「噢。所以這是你跟我要號碼的原因?你想把繪畫課調到下班後?」

  史蒂夫沉默,盯著貨架,實在不曉得荷莉自動曲解他的暗示算不算好事。

  「可以這麼說吧。」史蒂夫歎氣。

  「好啊。」荷莉乾脆答應,「不然就從這周開始吧。我把我的休假時間發訊息給你,你看一下哪天你也剛好休。或者你想找晚上也是可以。」

  史蒂夫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荷莉的一臉認真,內心五味雜陳。

  「乾嘛?」荷莉不明所以。

  史蒂夫搖搖頭。「不。冇什麼。」隻是對自己能這麼順利、在接下來每一次都有借口把心儀對象約出去感慨而已……明顯荷莉隻把他當朋友嘛。

  事情敲定,史蒂夫跟荷莉交換號碼後,離開商場。

  荷莉在櫃台內目送史蒂夫離開。她拿起史蒂夫寫下號碼的字條,再看看剛才拍過史蒂夫胸的那隻手。

  嗯。有戲。

  讓荷莉襲胸是表兄的主意。

  前麵提過,荷莉有兩位表兄──韋斯利·吉柏森,和韋德·溫斯頓·威爾遜。她兩位表兄年紀相當,隻差幾個月,都比她大上四、五歲,從她十七歲逃到紐約開始照顧她。

  最開始,荷莉隻找到韋德。

  九年前,荷莉遠渡重洋。到紐約的她身無分文,第一天就差點被賣去脫衣酒吧。

  她在那裡遇上韋德。在她奮力反抗的過程中,圍觀的韋德突然找回良知,出手阻止。

  荷莉死跟著韋德回家,拿出照片證明自己是他表妹,就差冇滴血認親。

  韋德花了足足一年接受自己有個表妹,花兩年習慣這個表妹會打掃他家做飯賺錢畫畫,到第三年他終於學會不在三句話內跟表妹吵架。

  到現在,韋德仍然在找跟妹妹相處的正確方式。

  幾年後,殺手出道的韋斯利自動找上門。

  本來韋斯利是想帶走荷莉,儘管變成子彈會轉彎的殺手,韋斯利某層麵上還保存了身為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他完全不能接受韋德照顧荷莉的方式。

  結果最後韋斯利冇能帶走荷莉,反而變成三人共同居住。相較於韋德的放養政策,韋斯利對荷莉有點過保護。韋德不隻一次拿這事開玩笑,還建議韋斯利帶荷莉移民日本,那裡表兄妹能結婚。

  基本上,荷莉較依賴韋斯利,因為韋斯利靠譜,至少比韋德靠譜。

  情感上,荷莉較信任韋德,因為相處時間長,而且韋德再怎麼發瘋都冇對她不好過。對於唯一的妹妹,韋德還是挺重視。

  所以,當荷莉意識到,自己因為史蒂夫的英雄救美產生情境式戀愛時,第一想到的,是韋德韋斯利。

  這幾個月,韋斯利去亞洲某個北邊的國家暗_殺一位領導人,整個人像失蹤一樣聯絡不上。韋德平常不太關心荷莉工作上的狀態,荷莉也不會把工作帶來的垃圾情緒倒給韋德。

  可是那天,荷莉在沙發上等門到淩晨。

  韋德從窗戶爬進來時,少了一隻手。荷莉早對血腥畫麵麻木,不管不顧撲上去抱住哥哥。

  「哇喔,停!冇注意到我是傷員?」

  「是傷員就不要爬窗!」

  荷莉幫韋德脫掉緊身衣。斷掉的手正在慢慢長回來。畫麵超級獵_奇。

  「真難得你等到淩晨。明天不用上班?」

  「要啊。但我想找你說話。」

  韋德剛進浴室,一隻腳踏在浴缸邊。

  「等等。」韋德揚聲,狐疑地挑眉,「聽起來我妹有了喜歡的人。」

  托尼跟詹姆斯同時沉默。他們看著史蒂夫,就看著。

  「所以……你現在是要告訴我,你有個普通人未婚妻,你們下個月就要開始同居,但你他媽咪的,到現在還是冇讓她知道,你是美國隊長?」

  「……對。」

  托尼跟詹姆斯再次沉默。他們看著史蒂夫,就看著。

  「天啊。」詹姆斯扯扯嘴角,「彆告訴我,她真相信你就隻是個插畫家。哪來的插畫家長這麼多肌肉?」

  史蒂夫把臉埋在掌心中。「我說那是搬石膏像練出來的肌肉。她相信了。深信不疑。」

  托尼跟詹姆斯交換一個眼神,一左一右,拍史蒂夫的肩。

  「兄弟,節哀。」

  說來這事得往回追溯八個月。

  那天商場一開門,荷莉就碰到一個有點奇怪的男顧客。

  「您好。我想請問,這裡有在賣這個牌子素描筆嗎?」

  那名顧客戴棒球帽,帽子壓得超低,穿帽T和洗褪色的牛仔褲,用超快的速度接近櫃台,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

  正在整理台麵、準備開業的荷莉嚇得往後一退,差點按下警鈴。

  「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對方抿唇,腆然微笑。

  荷莉這才看清楚,對方拿出來的,不是□□,是手機。

  嚇死人了,還以為又碰上搶劫。荷莉心想,鬆了口氣。

  「早安您好,先生,」她說,扯開營業用微笑,口條流利,「請問您想找的是哪個牌子的素描筆?我幫您找。」

  「這個牌子。」男顧客說著,把手機遞給她。

  荷莉接過手機,一看屏幕,立刻皺眉。「先生,抱歉,這款素描筆早在六十年前就絕版了喔。」

  「真的?」男顧客看上去很驚訝,還有些惆悵。他歎了口氣,又問:「那這個牌子呢?還存在嗎?」

  「倒了。」

  「那……請問你有什麼其他推薦的品牌?不反光的那種。」

  荷莉看看男顧客,再看看自己背後架上的商品。她想了想這個月自己慘淡的業績,實在很想拿最貴的那款素描筆給對方。

  但是最後她冇有。她從架上拿了價格中等、評價偏高、最暢銷的那款素描筆給對方結賬。

  「謝謝。」男顧客對荷莉露齒一笑,好像因為拿到新畫具而心情變好了些。

  荷莉目送對方離開櫃台,心想:怪人。想找古董應該去二手市場啊,跑錯棚了吧?

  那時候荷莉冇想到她還會再賣畫具給對方,直到三天後,那位球帽男顧客又出現在商場裡。

  那天荷莉進大貨,整整三十多箱畫具、黏土、美術用品,把她給快整死。

  「早安您好。」荷莉感覺有人接近櫃台,頭也不抬的招呼。

  「你在忙嗎?」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荷莉停下對點的動作,抬頭。

  「您好。請問想找什麼商品?」荷莉露出營業用微笑。

  對方微微一笑。「我前幾天和你買過一組畫具,我想再買一組。」

  「啊……」荷莉覺得自己想起來了!她站起身,拿起架上的一組水彩,問:「是這個吧?」

  對方一愣,蹙眉。「不,不是。我買的是素描筆。」

  荷莉馬上收回水彩。

  「抱歉,我記錯了。」她抿唇,努力讓微笑彆那麼尷尬,「呃,素描筆嗎?等我下,我正在進貨,我看看有冇有你要的商品……我有點,忙到,掉智商了。抱歉。真的。」

  對方看荷莉一臉想躲到櫃台下的窘迫表情,莞爾。

  「不介意的話,讓我幫你?」男顧客看著她,朝櫃台邊、堆滿整個走道空間的紙箱們點了點頭。

  一開始荷莉是拒絕的。她覺得這是她自己的工作。

  「我可以啦。」她笑了笑,看看那一大堆貨、再看看男顧客,用力點頭,「隻是你要等我到大概……快打烊前。我絕對會在打烊前整理好這些。」

  男顧客看著荷莉一本正經的表情,失笑。「與其讓我等你那麼久,不如讓我幫你,這樣你能輕鬆些,我也能早點買到我想要的東西。」他說,指著荷莉身上的圍裙問:「你的製服有備用的嗎?」

  不曉得為什麼,荷莉就覺得對方的話非常需要服從,儘管男顧客根本冇有對她用命令句。

  她乖乖轉頭,從櫃位後的倉庫拿出給臨時工的製服圍裙,等對方都穿好製服、開始拆箱後,荷莉才驚覺不對。

  ……為什麼她這麼理所當然的就開始聽對方指令做事?!而且才一句話她就被說服了!

  真詭異。

  有了對方的幫助,那天荷莉很快就解決掉她的大進貨。這個好人他力氣大身高夠又手腳利落,荷莉簡直不能更感謝對方。

  「真的很謝謝你!今天你要買什麼?我通通給你打折!」荷莉情緒激動地拿出自己的員工折價卷。

  「我不是為了這個。」男顧客笑著搖頭,拒絕掉折扣,「你就算我該算的價格吧。我需要上次那種素描筆。」

  荷莉才不管他。她堅持要給對方折扣,不然她良心不安。

  這筆交易在雙方彼此堅持價格的情況下結束。他們打了平手;男顧客堅持原價,荷莉買一送一。

  第三次見麵就更尷尬了。

  不曉得是怎樣,每次這客人來,荷莉都剛好在理貨,而且是特多特多的那種。

  她的櫃位走道再一次被三十幾個大紙箱堆滿,而她,剛搬了鋁梯,試圖爬到倉庫的最高高度、把新進的水彩紙通通往上塞。

  紙很重。荷莉才扛著紙爬到一半,就整個人喘到不行。她抬頭,看著勾不著的倉庫頂,跟其他堆得超高、巍巍顫顫的黏土盒子,咬牙。

  應該不會……通通倒下來吧。荷莉安慰自己,一邊小心地把紙往上推。

  一公分、兩公分、三公分,紙捆要全部被推上去了!荷莉有點開心,冇發現自己後退的動作、撞到另一個櫃子……

  「噫!」

  伴隨荷莉吃痛的小尖叫,一大堆、一大堆美術書籍通通砸在她頭上。

  同時倉庫門被人飛快打開,是那名男顧客,錯愕地看著荷莉從梯子上摔下來,被滿書架的厚重書籍淹冇包圍。

  「你還好嗎?」男顧客看傻眼了。好像還有點想笑。

  「還好……」荷莉抬頭,欲哭無淚。話還冇說完,頭又被一本書砸到。

  然後男顧客真的笑了。「抱歉。」他彆過頭。

  荷莉真想就這樣把自己埋進書堆裡。

  結果當然是對方又一次幫她整理倉庫,事到如今荷莉覺得單給對方打折已經不足夠表達她的感激。如果對方單身並且對她有興趣,荷莉十分樂意以身相許。

  「你們這裡有冇有醫護室?」對方看著荷莉的前額問。在他們把書收拾得差不多時。

  荷莉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前額。噢,有點痛。

  「彆碰。」對方趕緊阻止荷莉,稍微靠近些,觀察荷莉的傷口,「看來是剛才給書角撞出腫包了。」

  這可不是正常社交距離;四十六厘米,這已經是私人距離中、逼近最近的極限了。

  荷莉下意識盯著對方。她才發現,這男人長得很完美,完美得就像她學生時期每天得畫上十張的石膏像。

  他有漂亮的藍眼睛;不是她表哥韋斯利那種,純粹、澄澈的光譜藍,是稍微偏綠、帶點綠鬆石色的海藍寶石色。

  那時候,荷莉想,這顏色好像有點難調。

  「你還好嗎?」男人蹙眉。抬手在荷莉麵前揮了揮。

  荷莉回過神。「我冇事。」她搖搖頭,把掉到臉頰邊的瀏海撥到後頭去,抿唇微笑,「彆管它,晚點我去樓下超商買點冰塊來冰敷就行。」

  雖然是這麼說,荷莉實際上是根本不打算管自己的額頭腫成怎樣。

  對她而言,隻要彆腫到妨礙她工作,她都不會離開崗位──畢竟這個櫃位隻有她一個。她怎麼可能在打烊前離開?

  對方皺著眉,冇說什麼,繼續幫她收拾殘局。

  全部收好後,荷莉找出對方要的素描筆,遞過去。

  「你買筆的頻率真高。」荷莉問,在結賬時,有些好奇,「你是畫家?或者在畫室教孩子畫畫?筆消耗得真快。上次你可是帶了兩組。」

  對方尷尬地扯動嘴角,「不算是,我是喜歡畫畫。而實際上,我的筆不是被消耗掉……我隻是,呃,比較容易遇到意外。」

  荷莉感興趣地挑眉。「所以你是說,你的筆被搶了?」

  男人苦笑,「你就當是那樣吧。事情有點複雜。」

  「聽得出來。」荷莉笑了笑,「我猜,電影很長,而且冇有字幕?」他開玩笑地說,把商品連袋遞過去,「這回小心點。或者再來幫我整理幾次倉庫,我送你一輩子都用不完的筆。」

  這回,男顧客聽懂她的玩笑,露出好看的笑容後,轉身離去。離去前他擺正荷莉放在門前的活動日期告示牌,目光在告示牌上多停了兩秒。

  荷莉目送對方離開,轉身進倉庫,拿出鏡子照額頭。

  糟糕,好像真的有點腫。

  荷莉對鏡子裡的自己皺起眉。

  唉,頂著這張臉回去,她有預感她那兩位平常不是很照顧她、有事卻過保護的表哥們,八成又要說什麼「炸了商場」、「槍殺經理」之類的可怕話出來……重點是他們真的能做到。

  荷莉試著用粉底蓋住紅腫,然並卵,果斷棄療,走出倉庫繼續工作。

  這時候她隔壁櫃的同事,突然拿了一個塑料袋給她。

  「剛才有個男的讓我轉交給你。」同事說,八卦地打量荷莉,「他身材超棒的耶。他在追你?」

  「什麼東西?」荷莉一頭霧水。她接下塑料袋,發現裡頭是一包用手帕包好的冰塊。

  荷莉默默把冰塊放到額頭上。不用想也知道給她送冰塊來的是誰。

  「天啊,荷莉你的頭怎麼了?」同事這才注意到,荷莉前額的紅腫。

  「冇事,意外。」荷莉輕描淡寫帶過,回到位置上,邊冰敷,邊想著該怎麼把帕子還給對方。

  話說回來這都幾零年代了,怎麼會有人在身上帶帕子啊?!還是這麼文青風格的白色麻布!這人幾歲啊到底,古董嗎?

  「直到十六歲,我的父母死於不是意外的一場意外。我甚至冇機會見到他們的屍體。」

  荷莉抬頭,直視史蒂夫的雙眼,眼角滑落淚水。

  「我知道是誰殺了他們,但我冇有能力。我父母希望親戚能保護我,將我送回中國,但那些人隻在乎遺產。可笑的是,他們彼此懷疑是某個兄弟姊妹殺了我父母,為了祖父母留下來的錢。他們希望我也消失。我才不會如他們所願。」

  「所以你逃到紐約。」史蒂夫低聲道。

  「對。」荷莉點頭,抹掉眼淚,勾起嘴角,「其實我根本冇把握能找到韋德跟韋斯利。我隻是想活下去。」

  史蒂夫皺眉,抿唇,起身走到荷莉旁邊。

  荷莉盤腿坐在矮桌和衣櫃之間。

  「彆害怕。」史蒂夫說,蹲下、摟住荷莉,「以後有我。我會保護你。」

  荷莉愣了。「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史蒂夫放開荷莉。「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等待超人的那種女孩。」

  荷莉被史蒂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彆過頭,抿著唇角。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找到韋德?跟韋斯利?」她說,轉回頭來、對史蒂夫微笑,「還有我跟特查拉怎麼認識?」

  史蒂夫望著荷莉,緩緩彎起嘴角。「我想知道。」

  荷莉簡單描述她如何說服韋德接受她這個表妹,花了至少一年。所有痛苦、危險的部分,她輕描淡寫帶過。

  「……然後,韋斯利出現了,有一天,很突然。」

  「韋斯利?」

  「我的另一個表哥。他比較正常,大概,至少比韋德正常。他是個殺手,能讓子彈轉彎。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他暗殺不了的人。他對我很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噢。」

  「你看起來有點不予置評。」

  「不,我冇有。那特查拉呢?」

  「特查拉……其實我有點記不得,畢竟那是十幾年前,我才十多歲。」

  荷莉望著牆麵回想。「我的父母,他們是很特殊的研究人員。從我出生,就跟著他們在不同國家間往返,為某個組織工作。我一直冇搞懂他們在研究什麼,他們也不告訴我。」

  史蒂夫認真傾聽,神色嚴肅。「然後?」

  「有一年,我們到瓦乾達。」荷莉瞥了眼史蒂夫,「我不曉得我們為什麼要去那兒,看起來我父母與特查拉的父親是朋友。我們在那裡躲了大概八個月,後來我父親堅持離開。」

  「為什麼?」

  「不知道。他說,不能讓那些人利用他的研究成果。離開瓦乾達後,我們去過瑞士、冰島、拉斯韋加斯。在瓦乾達時,我母親做過特查拉的老師。我們一起上課,我還教他畫畫呢。」

  他們隻聊到這。荷莉累了,趴在桌上睡著。史蒂夫將她抱到床上,悄悄退出房間,來到托尼的地下室。

  「托尼。我問你。」

  「乾嘛?」

  「幫我查荷莉的父母。我覺得有點問題。」

  托尼不太甘願地從一堆雜亂、奇形怪狀、史蒂夫完全看不出什麼是什麼的金屬堆中抬頭,皺起臉,拿掉護目鏡。

  「賈維斯,調出資料。」托尼對空喊。然後轉頭,瞇起眼打量史蒂夫。

  『是的,先生。』

  「查她的父母?發生什麼事讓你突然想對荷莉做身家調查。」

  空中投射出所有關於荷莉父母的信息。

  國家研究人員,一棟小房產、一台代步車,一些等待繼承的存款,和優良考核成績。

  看起來冇有任何問題。

  「公務員,雙薪家庭,男方家族在中國算地區望族。」托尼攤手,「很普通。我們早就調查過。」

  史蒂夫抿唇,嚴肅地望向托尼。

  「是嗎?那我問你,托尼,要多普通的公務員雙薪家庭,才能帶著一個孩子,在短短十三年內,旅遊超過十三座不同國家的城市?」

  托尼一愣。

  「噢。」托尼眨動雙眼,撇嘴,「噢,那真是……不太普通。」

  史蒂夫挑眉,「對。」

  托尼把護目鏡擺在桌上,聳肩。「好吧,她認識瓦乾達王子,這確實不是普通公務員家小女孩能有的機會。」

  「而且我們搞錯一件事。」

  史蒂夫說,雙臂環胸、靠在牆柱上,微微蹙眉。「她的父母不是因為遺產問題被謀殺。這對普通的公務員夫妻,在十四年前、也就是荷莉十二歲時,就帶著荷莉逃亡到瓦乾達。」

  托尼皺起眉。「他們認識瓦乾達的國王?」

  「對。荷莉的父母跟特查拉的父親是朋友。」

  「噢。」

  托尼的臉皺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他單臂抱胸、另一手摩挲著下頷,狐疑地打量空中、關於荷莉父母的數據,再看看史蒂夫。

  「這麼說,我們搞錯了最重要的時間順序。在遺產問題出現前,荷莉一家就被追殺。所以他們才逃去瓦乾達,接受特查拉父親的庇護。」

  史蒂夫頷首。「就是這樣。」

  「那他們乾嘛離開瓦乾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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