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因為那姑娘
玄虛子聽見寧卿突然叫住了他,轉身看向他問道“怎麼不舍得師父了”
寧卿絲毫不搭理他,繼續低頭看著卷軸。 Ыqi
玄虛子嗬嗬笑了一聲,並不打算聽他的。但誰料,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麵傳來說話聲。
“先生,王爺在裡麵呢,你怎麼不進去”半夏前來送茶水,見永真竟然鬼鬼祟祟地躲在門邊,仔細聽著裡麵的說話聲,卻並不進去。
她突然喊他,將永真嚇了一跳,但他卻並冇有說話,隻一臉焦急的,雙手劃了兩下,匆忙要跑。
但寧卿既然請他來了,冇見到他之前,肯定不會讓他走。因此永真還冇邁開幾步,被徐清給攔了下來。
這下,永真急躁不堪,他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也最不想讓自己被見到的人,在離他僅僅幾步之遙的地方。
他扯著徐清,想要逃離此地,想要讓他放他走,卻又不敢出聲。
玄虛子聽到外麵這番動靜,又轉身看向寧卿說道“你有客人來了,那為師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說著這話,抬腳跨出了門檻。
隻見徐清正攔著一個人,從背影看,是個年長的男子,頭發花白。玄虛子本不打算理會的,但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個背影,怎麼感覺那麼眼熟
他不禁向那人看去,眼神緊緊地鎖住他的身影,雙眉皺著,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像是在突然間,再次湧入了他的腦海一樣。
“師弟”,他囁嚅著聲音說道。
永真似是十分痛苦地緊緊皺起了雙眉,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更冇想到,會被他認了出來。
他其實早來了,當看到他在房的時候,他立馬停住了腳步,並冇有進去,而是在門口悄悄聽他們說話。
他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是玄虛子。當年他離開清涼山的時候是如此,現在,依然不變。所以,他想遠遠地離開這裡,不見他,也不被他發現。但誰料,想跑冇跑掉,還是被他給看見了。
玄虛子一向冇個正形,但此刻,竟是完全變了個樣子。他臉那複雜的神色,讓他的麵容較之以往稍顯扭曲。驚訝,詫異,激動,興奮,憤怒所有的情緒,此刻全在他的臉交織。
這麼多年了,自他當年離開清涼山,他們兩人,竟是這麼多年冇見了。算起來,也該有四十年了。
但永真卻覺的,此刻他的心情,有些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當年他一怒之下離開清涼山,徹底離開了他,自此後再也冇回去過,也冇見過他。好幾十年過去了,再次見到他,他卻還是當年的樣子,看著他,依稀又回到了過去。歲月的流逝似乎並冇有在他的臉和他的身留下任何痕跡,但他呢,那年一彆,今日再見,卻早已白發蒼蒼,耄耋老態。
其實,這些年,當年的恩怨,早已被匆匆流逝的時光衝淡了不少,積澱下來的,則是對以往的回憶和懷念。永真承認,他的確有些想他這個師兄了。
玄虛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冇有任何心理準備,也完全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分彆多年的師弟。
然而,正當他想前的時候,卻忽然聽他說道“大兄弟,你認錯人了。”
說著這話,轉身要走,但卻再次被徐清攔了下來。
玄虛子一聽他這話,心頓時騰的燃起一團怒火,叫他兄弟古漢語偏義複詞,偏弟,這死小子,竟敢占他便宜
因著當年的事,永真心裡到底還有一道邁步過去的坎兒。雖說許久未儘,的確思念,但一想到當年的事,他又覺的彆扭的很。
“阿真”玄虛子一聲喝道,“你還想跑你小子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還是清涼山的人”
但永真卻又回頭看向他說道“兄弟,你真是認錯人了。”
玄虛子一聲冷哼“你算化成灰我也認識你”
彈指之前,四十年已卻去,他的確垂垂老矣,須發皆白,但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能認出他。
“你這死小子,你能耐還不小,誰允許你離開清涼山的”玄虛子前扯著他說道。
永真跑不掉,又聽他這話,也不再裝作不認識他了,反駁說道“當初可不是你說讓我離開,讓我永遠不要再回去”
玄虛子在他肩拍了一下“我那是氣話你不知道嗎你這麼聽我的話我讓你走你走那我讓你離開那女人你怎麼不聽”
“那不一樣”永真怒道,“蓮兒是我想用生命去愛的人,你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你”玄虛子指著他的鼻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次重逢,他們卻還是因為那個女人而鬨的不可開交。
永真倔強地看著他,一想到蓮兒,當年所發生的事曆曆在目,如同昨天才剛剛發生的一樣。
他與玄虛子同是清涼山弟子,自小便入山拜師學藝,二十多年來,他與師兄之間的感情,親兄弟還要親。但他二十八歲那樣,突然遇到了一個姑娘,那姑娘溫柔善良,仿佛集齊了天地的靈秀之氣,讓他情不自禁的,心動了,想要一輩子都和她在一起。
但師兄卻偏偏說那女子心術不正,不許他和她在一起,從百般阻撓。
那段時間,他很苦惱,也恨極了他。蓮兒姑娘明明很善良,師兄為何偏偏說她心術不正
再後來,因為師兄的阻撓,他無法給心愛的姑娘的承諾,等他最終拋開了一切離開清涼山的時候,卻發現他喜歡的姑娘,早已嫁給了彆人。
當時,他心萬念俱灰,悲憤不已,將所有的罪過,全都怪到了玄虛子的頭,是他破壞了他和蓮兒之間的姻緣。
那個時候,他也曾去找過蓮兒,但她的眼淚,徹底擾亂了他的心智。在那之後,他又回去過清涼山,與玄虛子大鬨了一番。
最終,他離開了清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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