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悲哀絕望
海浪逐漸變小，海麵上慢慢平靜下來。先前鐘凡被拋出來的時候海麵上出現的那個玄漩渦，現在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就在海底五十米的位置卻正發生著激烈的廝殺。
唐毅手持黝黑的分水刺，施展龜靈閉息和分道避水以最快的速度向對麵衝了過去。
那神秘的海底之人，居然是白蟻魚的飼養人。密密麻麻的的白蟻魚成群片狀向唐毅發起了衝鋒。
大概是那神秘人覺得詭異的聲波無法讓唐毅失去意誌而癲狂，便直接指揮白蟻魚向唐毅殺去。
蟻多噬象，唐毅顯然不敢與密密麻麻的數量不菲的白蟻魚廝殺。於是他選擇了看似危險卻又是無奈的舉動，直接衝過去近身搏殺。
唐毅的瘋狂之舉讓對麵的神秘人感受到了危險，那人身子一扭，水中動作極為嫻熟，瞬間已經遊出去數十米。
這樣的速度讓唐毅望塵莫及，唐毅懸浮在水中，怔怔地盯著幾十米外的那人。那人與普通人毫無異色，不過身上似乎披著一種便於在水中遊泳的衣服。這種材料的衣服唐毅肯定是冇見過。
唐毅肯定，他冇見過的這種衣服，市場上也冇得賣。而最重要的是當時唐毅破壞掉的飼養白蟻魚和黑死蜂蟲的巢穴，應該是眼前這個家夥設置的。這不經讓唐毅對這個人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哄嗚！
那人又發出十分古怪的聲音。能在水裡張嘴發生，也算是顛覆了唐毅的認識。這讓唐毅都有些感覺眼前這個家夥最多是個水怪，根本不是人。
那人的叫聲並不能對唐毅產生威脅，唐毅再次分開水道，手中的分水雙刺飛快地刺去。
這一次，那人冇有後退，而是手中多出一個骨頭質感的尖刺。這骨刺和唐毅金屬分水刺碰撞在一起。那骨刺應聲而斷，那人臉上露出十分詫異的表情。
然後就在這一刻，唐毅的動作冇有絲毫停滯，金屬分水刺直刺那怪人的胸腔。
唐毅想要刺死這家夥，這並冇有什麼憐憫可言，更冇有對錯可講，為得就是活命！
怪人驚恐之中轉身逃跑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是速度還是極快。唐毅的分水刺還是慢了一步。然而唐毅並冇有指望就這樣就刺中他，在他的身後此時水陰之氣彌漫，這水陰之氣中已經凝聚出兩根水陰針出來。
看到忽然出現的水陰之氣，那怪人的臉上更是露出驚訝無比的表情。然而，就在這一刻，唐毅的水陰針已經從頭頂上空的水麵直射而去。
“死！”
唐毅心中暗自大叫。
果然，兩枚水陰針擊中那怪人。
哄嗚聲再次響起，並且比之前的更加尖銳。
唐毅看有機可成，瞬間衝到那怪人麵前。
“我倒要到光天化日下瞧瞧你的樣子。”唐毅暗自想道，隨後就拋去頭上的射燈，分開水道，雙手用力一托，竟然要帶那怪人衝出水麵。
那怪人麵色驚恐，所到之處形成一個頗大的漩渦，似乎想奮力鑽下水去。
唐毅怎麼能讓他如願，直接悶哼一聲，帶著那怪人竟然真的衝出的水麵。
“快看！那是什麼？”有人在打撈船上見叫道。
“是人！好像是剛才下水的那個唐毅。”
“唐毅！快去救唐毅！”郭蕊尖叫道。
等打撈船上的人急急忙忙地派人放下小艇的時候，艾龍號的鐘凡此時已經帶著水手將小艇劃到了漩渦的邊緣。
鐘凡和水手早就在艾龍號邊上小艇等待了，鐘凡堅信，唐毅不可能死！
現在果然冇錯。不過剛才似乎有兩個人。
啊！不會是那貪寶人吧？
隻是片刻，漩渦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毅浮在水麵上，背朝下，臉朝上，就這樣怔怔地看著湛藍的天空。
剛才的一幕久久在唐毅的腦海裡不能散去。
有內二外崩裂出鮮血的傷口，那血一樣是通紅通紅的！
絕望的神中透出濃濃的悲哀，一如正在慢慢死亡的垂垂病人！
那怪人墜入海水之中，漩渦就像一個通道被關閉一樣縮成一個水洞，直至消失，海麵上平靜的就像潺潺流淌的河溪。
我並冇有殺了他！他卻死了！
似乎是胸腔被撐破一般！
唐毅難以平息自己心中難平的情緒，直到身邊已經停著一艘小艇，鐘凡那如略帶慌張的麵孔呈現在他的眼前。唐毅才清醒過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鐘凡叫道。
“就是，明明好好地活著，為什麼要躺在海水中裝死？看在你之前救了教授的份上，就拉你上來。”水手說著將唐毅拉上了小艇。
小艇劃回艾龍號，艾龍號上的人都圍上前來問候。
“唐毅，你冇事吧？”郭蕊拿著擴音器衝著艾龍號喊道。
鐘凡朝郭蕊做了一個平安的手勢，郭蕊這才放下心來。
郭蕊放下心來，郭方卻心中焦慮到極點。
這次打撈看樣子是徹底失敗了，日軍沉船連個影子都冇有。不但如此，還死了個潛水員，還弄出什麼水怪來。
升龍號打撈船上的記者們此時卻有些興奮。雖然冇見到寶船出世，但是卻見識到了剛才驚險的漩渦逃生。兩個當事人居然都神奇地活了下來。
海中水物！
漩渦奇景！
這是新聞，絕對是新聞。
唐毅靜靜地站在艾龍號的船首，看著海水中泛起的浪花發呆。
“怎麼？想什麼呢？能告訴我嗎？”鐘凡來到唐毅的身後。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唐毅知道鐘凡要詢問自己。
“那海中人到哪裡去了？你知道嗎？那是貪寶人，隻要有他出現地方必然就有寶物。這幫人在海上到處尋寶，甚至經常殺人越貨，已經形成了一種神秘勢力。”鐘凡解釋道。
唐毅聽了微微詫異：“貪寶人？”唐毅搖搖頭。
真要是貪婪的貪寶人，那人死的時候不會有如此悲哀絕望的神色。
鐘凡見唐毅搖頭，並打住了自己下麵要繼續說的話。因為它知道，唐毅他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那怪人死了。隻要一出海麵就可能死亡，似乎是他的體內壓力和正常人不一樣。死的時候跟我們普通人不太一樣，悲哀絕望，唯獨冇有驚恐。”唐毅說道。
“這……”鐘凡對悲哀和絕望的語境有些更為深刻而又切身的體會。要不了多少年，他們鐘氏一族如果還不能集齊龍鱗的話，他也要死亡，而且會以自燃這種十分奇特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這仿佛就是一種詛咒，一種宿命，大概是鐘氏的祖宗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現在全報應在了後世子孫身上了。
“那這個怪人到底又是什麼來路？難道是生活在海裡的人？嗬，要是這麼說。那就不是人了。”鐘凡道。
“這就不知道了。”
“算了，想想怎麼向升龍打撈交差吧。這一大船的記者媒體的，升龍的郭方估計氣得都快哭了。我們還是要做些善後的事情。”
“唐毅，你在想什麼？”見唐毅冇有回答自己，鐘凡又繼續問道。
隻見唐毅雙眼瞪大圓圓地盯著一旁不遠的海水，那是漩渦消失的地方。
“快看，那邊！”唐毅指著海水喊道。
“什麼？你要我看什麼？”鐘凡看了又看不解地問。
撲通！
“啊！唐毅！你怎麼又下水了？”看到唐毅竟然直接從船上跳了下海，鐘凡不免著急地大叫道。
藍色的天空竟然能在波濤起伏的海水中映出倒影。不對，不是倒影。
那邊海水之下有一艘沉船，日軍的沉船，和當初唐毅才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
唐毅怕看得不太真切，果斷跳下海中。
片刻後，唐毅回到升龍號，拿起大喇叭對著升龍號大喊。
“發現日軍沉船，派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