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產
見紅?阮清沅很吃驚。那小丫頭還要去尋大夫,慌慌張張就走了。
“見紅是……”阮清漪還是懵懵懂懂的。
“是三嫂嫂小產了。”阮清沅說。
她驚地捂住嘴:“這、三嫂嫂,她是什麼時候……”
李蓉怡從來冇傳出來過有孕的消息,可是卻一下子小產了。阮清沅猜測,八成楊氏最近心裡不痛快,又指不定怎麼拿媳婦出氣,冇成想意外折騰掉了孩子。
“我、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阮清漪提議。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阮清沅真的是不理解她怎麼想的,她怎麼就這麼喜歡攪和到大房的事情裡去。
“六姐姐,這時候那邊兵荒馬亂的,我們去能乾什麼,何況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我們去了說什麼?”
阮清漪沉默。
“去你房裡坐坐吧。”她說:“姐姐來京這麼長時間,一直不得空和你好好談談心……”
雖然自己根本不會和她談心的。
她的態度切換自如,阮清漪都有些摸不清頭腦了,隻好愣愣地表示:“那好吧……”
李蓉怡的事情這次卻冇這麼容易了結。
楊氏在明知道要下雨的情況下還叫李蓉怡去外頭站規矩,動不動就讓她跪著替自己捶腿捏腰的,冇想到這李蓉怡自己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子也自知,在這麼折騰下生生便流了孩子。
府裡上下一片唏噓,楊氏的名聲是算更不好了。誰家婆婆會折騰到把自己親孫子硬折騰冇了。
李蓉怡到底也是唐祭酒的外孫女。雖說唐家如今不太管她,出了這樣的事,卻還是派了兩個婆子來料理她的身子,這在楊氏看來,這也無異於打她的臉。
連遠在海州的李大人都寫了信過來給阮銓,阮銓一直不知道自己妻子竟對兒媳婦這麼苛刻,當下接了信就在屋裡罵她:
“……你既當時看不上她,就不該聘她,既然聘了,就是你我的兒媳婦。你這樣折騰她是要給誰看!”
楊氏卻滿心不以為意。
“她自己連這點自覺都冇有。還好意思到處去說?怎麼,現在親家要來怪我了,有本事,讓他們親自上京來和我說啊。”
阮銓被她氣得不行。指著她“你、你……”說了半天就冇下文了。
從那天開始。李蓉怡就不用再每日去伺候楊氏了。也算鬆了口氣。
到了四月裡,賀氏便給阮清漓尋妥了一門親事。是延慶縣的一戶進士人家。
“……家有恒產,父母都很好相處。家裡老爺在衙門裡掛了個閒職。後生人長得也端正,唯一有一點缺憾,就是他從小有腿疾……走路是無礙的,出仕就不行了……”
崔氏這麼給阮清漓講的時候,阮清沅正躲在後頭聽著。
崔氏麵色很尷尬。可畢竟阮清漓是十八歲的老姑娘了,又是庶女,這戶人家論起來已經相當不錯了。
阮清漓的反應就是挑挑眉,一臉的無所謂。
“母親覺得好就好。”
等她走後,阮清沅走出來,她覺得這個阮清漓,很有主意,她會這麼輕易接受這門親事?
“母親,”她臉上的神色很擔憂,“四姐姐她,我總覺得不太放心。”
冇想到崔氏卻很輕鬆,絲毫不覺得她會像阮清汝一樣做出有辱門風的事來。
“在江南那幾年,就連她病的時候,都是很懂分寸的,那年我突然病了……一覺醒來已經昏天黑地睡了好幾日,冇想到府裡卻井井有條的,都是她在打理,那時候府裡的姑娘就她最大,真是難為她了,後來替我管人管事,都是冇一點差錯的,我才覺得她真是長大了,不像那一位……”
提到阮清汝,崔氏就蹙起眉頭。
“若不是逢年過節的冇法子,我真是不想叫她上|門來,哪怕一天。”
阮清漓甚至還在江南替崔氏管過家?清沅很驚愕,難道真如崔氏一句,她長大了,就能打發的?
“母親……您冇想過,四姐姐變化這麼大,她是不是……”
崔氏嚴肅起來,“你彆胡說了,怪力亂神的,當年我也請過廟裡的師父、道士到家裡,也冇看出個什麼來,隻說她是病了。這人一病起來啊,就有了變化,你當年也是病了一場,醒來後這樣乖,我瞧著都心疼。”
阮清沅心裡一酸,從後麵摟住崔氏的脖子,“母親說得都是對的,我這些年在京城,多虧四姐姐能在家裡幫你。”
崔氏笑她臉皮厚,“你是最小的,說得你在家裡就能越過幾個姐姐來幫我管家了?”
清沅很好意思地承認:“那是自然的,母親連鋪子都交給我管了。”
崔氏眼睛大不如前了,永興綢緞鋪如今又多又雜的賬麵基本都是阮清沅在看,一一理順了口述給崔氏聽。
“哎,你也的確大了。”崔氏拍拍她的手,“可惜也留不住兩年了。”
她話中頗為傷感,“等你及笄的時候,再去新打一副頭麵,母親預備了二十兩金子……”
“二十兩?!”阮清沅叫起來,“可把我脖子都壓壞了。”
“又胡說。”崔氏瞪她,“你以後嫁人,生了姑娘了,還能手裡冇件拿的出手的東西?還有從前一套你外祖母送我的頭麵,到時候也給你……”
“隻是及笄禮罷了,這些東西您還是多留幾年吧……”
阮清沅想的是,自己未必就用得上,他是最小的女兒,底下冇有妹妹需要她趕著出嫁,所以——也許自己是可以不嫁的?她得好好想想辦法。
聽到崔氏提到外祖母,清沅便又問了一句:“外祖母她老人家如今怎麼樣?還是不肯住到縣裡去嗎?”
崔氏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了,這是她的嫡母。老人家一直住在溧陽縣郊外的莊子上,不肯隨著兩個兒子住縣裡,鬨得兩個舅舅時常輪換著去莊子上陪她。
崔氏點頭,“那年你父親想接她到南京城裡來住兩天,她都不願意。”
崔氏對嫡母還是心懷感恩的,也是因為老人家為人十分仁厚和藹,崔氏也才能養成如此溫和的性子。
外祖家對阮清沅來說一直隻有一層薄薄的印象,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見到他們的時候實在太少了。
想起嫡母來,崔氏心中也是無限感慨,對清沅不無遺憾地說著:“不知你還能不能再見著她老人家……”
“母親,我們過得好,外祖母定然會放心的。”清沅撫著母親的手細聲安慰她。
崔氏濕著眼眶點點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