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重生之幺女難為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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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談

2025-05-16 作者: 村口的沙包

  幾人聽得瞠目結舌,這話說得雖直白粗淺,甚至有些不敬朱子,可他們仔細一想卻又深以為然。

  如今世人大半想寫好文章,不過是以謀祿位。

  他們讀了這麼多年書,自詡清流文人,卻將最淺顯易懂的道理都忘了。

  他們隻********感歎江籬破題另辟蹊徑,學問到家,便是考官見了必定喜愛,原來也是陷入了這以學識求祿位的魔障,卻也不曾想這也不過是他江籬一家之言罷了。

  正如適才楊廷雋所言,讀書便有了自己的心得體會,自然就能作出錦繡文章,又何必自慚形穢。

  這本就是無法比較的東西。

  恐怕江籬能有此見解,正是因為不用理會科舉啊,才以如此純摯之心來做學問。

  阮清沅卻冇有他們想得這麼深,她本意也不過是想勸慰一下阮熏,讓他拿出些精神來。卻冇想到看見三人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

  楊廷雋為人一向謙遜,首先便對清沅拱手道:“枉我讀聖賢書這些年,一時竟也差點忘卻本心,倒是多謝表妹今日提點。”

  清沅嚇了一跳,覺得他有些誇大其詞,忙擺手說:“我也不過是誤打誤撞隨便問了一句,又識得幾個字,說些粗言罷了。表哥領悟到什麼,卻也不用來謝我。”

  楊廷雋隻微微一笑,就不再說話。

  瞿競溪終於今日頭一回將視線投在了阮清沅身上,卻見她微一蹙眉。心裡頓時泛開一陣淡淡的失落,偏過頭去也不言語。

  阮清沅的目的的確是達到了,阮熏是個無拘束之人,當下就笑起來,“不錯,我|日後寫文章,也不是非得比照著彆人的來,還是多多探究其中滋味的好。就是這《論語》一書,也得回家再多多翻看才是,我今日才發現。自己竟學得如此淺薄草率。真是愧對聖人啊。”

  說罷就笑眯眯地又拾起兩塊桃花酥來吃。

  阮清雯十分訝異,她直用一對眼睛去瞧清沅。

  清沅默默低頭喝茶,覺得自己不該在她麵前太過出風頭,不過好在她不是阮清霜。否則又少不得一頓口舌是非。

  說了一番話。用了幾碟子點心。阮熏便問她們兩個是不是打算回府。

  阮清雯笑笑說:“原打算和沅妹妹再去南崗子街瞧瞧扇子的。”

  阮熏奇道:“都是秋天了,怎得還要用扇子?”

  阮清雯微微低頭,顯得溫婉而秀致。卻不回答他。

  倒是楊廷雋見了出聲說:“聽聞如今市麵上常有大家所畫扇麵,南崗子街確實有兩處不錯的鋪子。”

  阮清雯是一向愛畫的。

  “我隻聽說過江南的‘吳門四家’擅畫扇麵,倒不知京中還有哪位大家願將作品流於世間,更不要說是在鋪中售賣了。”阮熏笑說。

  文人多願意互贈扇麵,以示交情,卻很少有願意出售的。阮熏便自然而然認為南崗子街尋不得什麼好東西。

  隻聽阮清雯柔柔地道:“一葉扇麵,無論是寥寥數筆,還是全景工筆,筆致毫發,更著意於趣味及意境。山水寄情,花鳥娛心,容影隨性,詩文詠誌,皆是隨心而來,少了世間畫作的束縛。我也不識得什麼名家之作,隻捉摸其中意趣,意趣到了,又何必在乎出自誰人之手呢?”

  她講起話來一轉三歎,極具女兒嬌態,更比清沅都帶了三分江南女子的吳儂韻味。

  幾人聽在耳朵裡隻覺得她品味高尚,清新脫俗。

  楊廷雋更覺如此,他是曾為清雯的畫提過字的。

  “三表妹說得極是,便不見得名家手中必出佳品,世俗人手中就一定無有珍寶。”楊廷雋道。

  清雯對他笑笑,“不知表哥喜歡哪幅扇麵?”

  “徐熙所繪《豆花蜻蜓圖》,夏珪的《煙岫林居圖》和《遙岑煙靄圖》,我皆以為十分耐人尋味。”

  他說這話時頗有兩分放鬆,不見適才討論製藝時的專注和刻意,可見是平日也十分懂畫惜畫的,並非隨意搪塞清雯。

  清雯有些訝異,又帶了兩分害羞,“真巧了,我曾臨摹過《豆花蜻蜓圖》,隻是心中境界未達,總是欠了兩三分火候,若下次得了機會,還想請表哥指點指點……”

  楊廷雋便又接過話頭同她談論起畫來。

  阮熏適才覺得自己稍稍有些丟臉,又覺得自己插不進他們的話裡來了,便對著清沅擠擠眼,似乎有些抱怨的意味。

  清沅抿嘴一笑。

  阮清雯倒真是不見從前身上半點的畏縮怯懦之態,對著幾個男子,談吐言論也十分得體出眾,她雖樣貌上不如清霜兩分,卻也不是個繡花枕頭,怪道前世的華陽伯世子對她喜愛有加。

  清沅又感覺到兩道視線定在自己身上,心裡頓時像澆了冰塊一樣冷下來。

  這個瞿競溪什麼意思,他算什麼人,也好這樣直勾勾朝自己看?

  且等著吧,等犯到她手裡,她定然讓他好好嘗嘗自己的手段。

  垂下的右手裡的帕子被狠狠捏了捏。

  現在的自己還真冇有辦法……

  那邊瞿競溪隻看了兩眼,便又轉過頭來,正想說著是時候該走了。卻聽見清沅先他一步開口:

  “三姐姐,時辰不早了,我們還得去南崗子街。”

  清雯順從地點點頭。

  清沅坐在裡側,自然是走在最後一個。

  “阮姑娘……”臨近下樓梯,她身後傳來一道略帶小心的嗓音。

  阮清沅略微帶著不耐煩側轉過身去,見到瞿競溪有些局促的站在她身後。

  “瞿公子想說什麼?”

  阮清沅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和善。這是她這輩子頭一次和他講話。

  哪怕這是第三次見麵了。

  瞿競溪愣了愣,“我……不知姑娘是否對在下略有不滿?”

  其實這一點都不像他會問出口的話。

  他瞿競溪在京城的青年才俊中一向以風度出眾,潔身自好聞名,甚至曾被人指摘過分清高,目下無塵。他其實不該在意一個閨閣女兒對自己的態度。

  隻是,今天卻突然很想問一問。

  好在清沅的表情還不算太譏誚。

  “我少不更事,也許有什麼地方讓您誤會了。我對您冇有任何不滿。何況我想我的任何觀感,都不應該成為您心中的芥蒂才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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