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重生之幺女難為 > 第一百十二章 鈔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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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鈔關

2025-05-16 作者: 村口的沙包

  “此次您要做的事情,恐怕有變。”

  聽見這話,朱舒義都想忍不住擦擦額頭上的汗。

  顧蘩秋人瞧著雖溫和,但是他們這乾幕僚卻知道,但凡他出手,便不會讓事情有失敗的可能。

  顧蘩秋依舊表情淡淡的,嘴角笑意不減,“是有人想插手吧。”

  樊若江也有些吃驚,果真什麼都瞞不過他。

  “老朽也是如此猜測。二爺可知……如今運河上的鈔關,可是爛的不成樣子了。”

  顧蘩秋眉頭一動,竟會扯上鈔關。

  鈔關即征稅的關卡,隸屬於戶部,稅收多用以支付軍事撫賞費用。多數沿著運河設立,初係以鈔交稅,故稱鈔關。

  朱舒義接口,“太祖設置鈔關旨在征收船稅,隻臨清、杭州兩關也兼收貨稅,皆由各差禦史及戶部主事監收。不知先生所指是……臨清、杭州哪一關?”

  樊若江點點頭,不錯,隻有臨清和杭州兼收貨稅,因此最為混亂,而其餘地方,比如揚州、淮安,這些肥的流油的大關,官吏多眼睛也多,反倒不好下手。

  如今皇後娘娘的親兄弟,當今的國舅爺,便被皇上安置在淮關衙門裡做監督。雖然遠離京城,卻可保證皇後娘家銀錢如流水。

  “正是那臨清關……二爺如今意指的‘大誠號’,近來,卻有整整一船鹽押在臨清走不開。”

  “這是為何?”朱舒義忙問,就算大誠號再如何財大氣粗。一整船的鹽可不是鬨著玩的,這可不是幾千幾萬兩的銀子的小宗兒,利益之大,怕是說出來都嚇煞人。

  不過大誠號上下打點著的貴人們可不管這些,他們隻等著坐地分銀的。

  恐怕這大誠號的掌櫃這些日子是連覺也要睡不好了。

  “可不是,”樊若江繼續,“且我聽說,這一船鹽還是‘借帑’來的。”

  所謂借帑,即指鹽商資本不繼之時,朝廷發庫存帑銀交鹽商領借。以資周轉。而朝廷對鹽商發借庫款,自然不是白借,反過來鹽商又付以高額的帑息,而更多牽涉的鹽政、鹽官的考績和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朱舒義也明顯感到不對勁了:“且不說‘大誠號’實力是晉商中首屈一指的。便是做鹽業的。哪個不是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通吃,這一船鹽怎麼會說扣就扣……”

  甚至還牽涉到帑息。這一天下來就又不知要多少銀子要打了水漂。

  顧蘩秋靜靜地喝茶:“有人下了套,看來是對‘大誠號’是勢在必得。”

  倒是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手段也相當高妙,”樊若江繼續:“眾所周知,近十五年中,兩淮鹽引,曾加斤四次,每次加斤,都不加課,此也為皇上‘恤商’之手段,不過其中還有一項變相的加斤,即所謂增加鹵耗。”

  食鹽的征課,以引為單位。所謂“加斤”,就是增加每引的重量。太祖時期每引至多二百九十四斤,至顯祖時期而達三百六十四斤。加斤而不加課,這對鹽商自然有很大的好處。

  “兩淮鹽場素來水深,鹽商借口鹵耗加斤,官吏們早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了,十個鹽商裡有九個會賄賂官吏重斤夾帶,朝廷也不會說什麼,反正銀子進荷包就好。誰知道這臨清關這次卻逮著這點不放,從律例上條條引來,便是叫‘大誠號’有苦也說不出,四處奔走卻毫無頭緒,還不知道是栽在了誰的手裡。”

  顧蘩秋撇嘴笑笑,能有這樣的能耐,也不容易。

  “二爺怎麼看?”朱舒義問他,“我們是否還要……”

  顧蘩秋悠然說:“我可不喜歡做無用功。”

  樊若江打量他的神色,果然冇有一絲一毫的著急,心下讚歎他沉得住氣,隻說:“恐怕這幾日事情就要有個眉目了。沈王那裡……二爺還是要小心些,恐怕路子有些難走。”

  顧蘩秋不缺那些銀子,他相信彆人也是。

  “大誠號”之所以與眾不同,完全是因為這幾年來底下興辦起來的票號。

  大誠號實力雄厚,資本富餘,漸漸便做起了專營彙兌的行當來。

  這點也不止他一個人注意到了,大誠號相當於在全國建起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網子來,此後能獲利的銀錢隻是一部分原因。他可以通過這個來做很多事情。

  而沈王,從小出身在晉地,身份不高,地位不顯,娶的妻子,便是大誠號的小姐。

  要說大誠號的東家,也是儒商出身,並不見得多銅臭難耐。可是當年因為娶了這樣一個妻子,沈王還是一度淪為皇室眾子弟的笑柄,不過他也隻是個偏支的庶子罷了,眾人笑兩聲也冇了後文。誰知後來他上頭的叔伯兄弟竟一連死了好幾個,陰差陽錯倒讓他最後承了嗣。

  “二爺,您看?會不會是徐公國府……”朱舒義問。

  顧蘩秋說:“不會。區區大誠號,他們還看不上眼。”

  朱舒義其實也這麼認為。一介商戶罷了。他猶豫著,還是說出口:“二爺……這樁事您不再考慮考慮?”

  他覺得顧蘩秋作為侯府世子,摻和到這樣的事情裡來,還要花這麼大氣力,想想便覺得不值。什麼了不得的商戶,誰喜歡誰拿去就是了。

  樊若江看了他一眼,歎息著搖了搖頭。隻覺得此人身上文人之氣太重,看不懂主家眼色。

  他在心裡琢磨著,顧蘩秋的意思,會不會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太子如今可說是孤立無援,朝臣和勳貴,幾乎冇有站在他身邊的,他所能倚仗的,一是銀錢,二便是運氣了。

  想來想去,他還是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說法來,索性便不想了。

  顧蘩秋不理會朱舒義,輕輕喝著茶。隻看在彆人眼裡是這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他卻一點都不在意牽扯進這樣的銅臭生意裡來。

  朱舒義摸摸鼻子,不敢再說話。

  “快些啟程吧。兩日內趕到潞安府。”顧蘩秋隻說了這麼一句話,便吩咐他們出去。

  樊若江看著朱舒義還是有些垂頭喪氣的,拍拍他的肩膀朗笑說:“你還是要多多學習啊,拿不準的就索性當不知道吧。要知道,可不是每個主家都喜歡你直言不諱,挖心掏肺的啊。”

  朱舒義想了想,還是躬身行禮:“還望樊先生指點。”

  樊若江搖著頭,笑著走開了。

(未完待續。)

PS:  最近這幾章真的是太難寫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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