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重生之幺女難為 > 第五十二章 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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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清雯

2025-05-16 作者: 村口的沙包

  惠姨娘收了信,果真就同阮銓提及了,本來阮銓對宋姨娘的死不太上心,突然想起還有這個女兒,竟然提出想為母贖罪,也生出了三分憐惜之情。

  惠姨娘怕阮銓不肯,好生在他麵前把清雯誇了一遍,順便感歎一下她小小年紀命薄,阮銓也聽出點門道來,自己女兒竟然求到一個妾室頭上,也不通過楊氏,可見楊氏平日把她們這些庶女欺壓到何等份上。

  他心裡對楊氏生氣,便難得地懷了一些舐犢之情,親自向老太太提了提,老太太思慮過後,便欣然同意,畢竟宋如煙的事情上處理地不算光彩,她親自叫人收拾了自己名下的一處莊子讓清雯住過去,莊子裡頭拾掇出來一個小佛堂,日常也可以叫她修身念經。

  楊氏氣得咬牙切齒的,她還有幾十種方法等著使出來對付這個賤種,眼下竟然被她漏了空子逃出了自己手掌心。

  她求到老太太麵前去,拿出一副憐惜庶女的好嫡母模樣來,老太太隻一句話就把她堵了回去:“不過是個庶女,過幾年嫁出門子就是了,眼不見還心不煩,你又何必不依不饒的,有空還是多為熹哥兒和霜姐兒物色物色人家吧。”

  楊氏便無話可說了。

  清雯要離家,最舍不得的就是清雪了,她幾日來都眼淚汪汪地坐在清雯的屋裡,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見。

  清雯知道,她這些年來是怕了楊氏,自己不在,她更害怕要獨自麵對嫡母。

  “你往後聽話些,見著好吃的東西也不要一味貪吃,在母親麵前多儘儘孝……她若不理你,拿住話訓斥你也不要哭,要學會忍,知道嗎?”

  清雪隻顧著點頭。清雯從自己的減妝盒裡挑了大半的首飾給清雪,她去了莊子上,是用不著這些東西了。

  何況親生母親剛去,她再冇有心情塗脂抹粉。

  府裡走了個姨娘,她是不允許戴孝的,她隻想去莊子上吃幾年齋,也當為宋姨娘守孝,贖一贖自己的罪過。

  “你姨娘那裡,也不要叫她一味害怕,你彆時常偷偷溜去偷看她了,這是為了她好……”

  清雯繼續吩咐,看見紅箋正收拾一套頭麵進箱籠,喚她:“這東西就送去朝陽館吧。”

  紅箋驚住了,“姑娘,這可是……”

  姨娘留給您添妝的呀。

  清雯笑笑,再好的東西,也要用在合適的時候。

  “銀錢收拾一下,尺素已經叫老太太先送去莊子上了,她身上的傷還要請郎中的,彆的東西,能不帶就不帶吧。”

  尺素被楊氏收拾掉了半條命,也是老太太開恩撥回來伺候她,隻怕以後也要落下疾了。

  紅箋看著她一身寡淡,麵容淡泊,烏發如雲,臉色雪白,卻比以往又多了幾分羸弱清麗之姿。

  萬紫千紅中開著的一朵白菊。

  紅箋想著,去莊子上也好吧,離了這是是非非。

  朝陽館裡,幾個丫頭圍著浣花閣送來的東西看得嘖嘖稱奇,一整套的紅瑪瑙鑲翠金頭麵,光彩奪目,做工精細。

  這樣的好東西,庶女的屋裡可並不多見,更彆說在楊氏這樣的主母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庶女,這恐怕是宋姨娘積年來最好的東西了。

  忘憂是那日陪清沅去浣花閣的,她隻道是三姑娘聽了自家姑娘的勸,送來的謝禮,還頗有些感動。

  “忘憂,收下去,彆輕易拿出來了。”總歸以後要還給她的,這東西她可不要。

  清沅冷笑著把手裡的一卷《杜工部草堂詩話》丟在黃花梨炕幾上。桌上點著燈油的燭火跳了跳。

  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是怕楊氏懷疑不到自己頭上來吧,臨走前還要出這麼個幺蛾子,生怕自己過得太清閒。

  ——楊氏便把心思動到自己這裡來,她阮清雯就能因此有口喘氣的機會麼?

  損人不利己……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筍,清沅還是第一次這樣腹誹人家:不愧是大房裡出來的。

  臨近年關,府裡又出了這許多事,並不似往年熱鬨。

  魏氏也怏怏地歪在屋中,好幾日不曾出門見人了。

  二老爺阮鉉已經寫了信來,吏部的文書很快就要下來,還是繼任山西布政司,提調了從四品右參議,分守道,主要負責向各府催辦布政司的公事,並不比那些督糧道、收賦稅的差事是十分好的肥缺,不過好歹也是進了四品。

  魏氏倒不在乎丈夫升官,她希望的是兩人能相聚,如今丈夫離家已經好些年了。

  不過旁人卻不這麼想,老太太因為阮銓房裡出的烏糟事,已經心頭不愉了,阮銓一年年的又升官無望,二房裡卻步步穩妥,她自然更不是滋味。

  而自己一向疼愛的幼子阮鈃,竟然提出開春後要與國子監諸生出外遊學,最遠要到山東曲阜拜祭先師孔聖人祖廟,老太太更是心疼。

  這個兒子是她四十多歲的老來子,本朝慣例,凡擔任三品以上職務已滿三年,朝廷可蔭其子孫為國子監生,當年老太太便二話不說果斷將阮鈃送進了國子監,不要說二房裡天賦極高的阮燾,就是大房的父子倆,都不在她眼中了。

  本來國子監生並非都會參與科舉,入了國子監已是半隻腳踏入宦海,受職除官任教的都不在少數,可是老太太卻像鐵了心般非要兒子繼承老夫衣缽,而自來內閣大學士,哪個不是兩榜進士出身,如今阮鈃也二十多歲了,不知還要念到何時才能金榜題名,倒累得賀氏常常見不到丈夫,肚子也一年年的聽不到消息。

  可是天晟二十六年,還是在阮府眾人的鬱鬱不樂中到來了。

  而令楊氏更加氣惱的事接踵而來。

  壬戌年,逢戌,大比之年,二月會試如期舉行。

  阮熹不出意外地落榜了,自來中舉的青年學子,許多哪怕再胸有成竹的,也會等上三年再下場,阮熹如今落榜,情有可原。

  楊氏卻不這麼想,從前有意說親的人家又有變了風向的,她當即便覺得麵上無光。

  曆來榜下捉婿已成風俗,新科進士,鮮花著錦,人家還都會盯著你名落孫山的兒子不成?此話人人知道,卻不敢說出口,楊氏自來橫慣了,闔府的人都提著膽子過日子,祈禱著讓三少爺快些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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