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的存在本身足以。”
壹原侑子是這麼說的。
黑川歸實並冇有在第一時間明白她話語裡的意思, 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
他要的是聖遺物, 但是壹原侑子這話是說, 他自己就能夠跟聖遺物劃上等號？？
什麼意思？？他是聖遺物嗎？？
黑川歸實的腦子裡不可避免的浮現出他走進召喚法陣裡, 然後法陣就自動亮起, 從者出現的畫麵。
不是, 他怎麼就是聖遺物了呢？？聖遺物不都是一些古董化石, 是死物來著嗎？？
也許是黑川歸實的那種懵已經完完全全寫在了臉上，因此他還冇有開口詢問，壹原侑子便像是早就看出他在疑惑什麼一樣，先一步開口：“你聽說過‘愛麗絲’嗎？”
聽起來像是與之前的話題毫不相乾的話，但黑川歸實知道壹原侑子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 所以還是暫且先解除了懵逼狀態, 思索了一下，然後道：“‘愛麗絲’，難不成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那個小女孩嗎？”
愛麗絲這個名字並不少見，可黑川歸實能夠想到的比較有名的, 就隻有那個童話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了。
壹原侑子搖頭：“不。”
“你跟其他大部分人一樣, 提起這個名字的話，想起的也都是這個童話故事，但我說的‘愛麗絲’，並不是這個。”
她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 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愛麗絲’是一種花。”
“花？”黑川歸實愣了一下，又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對這種話居然還有些印象, 也許是之前在一些百科全書上看到的。
學名的話的確是愛麗絲花，不過更常見的名字，其實的鳶尾花或者藍蝴蝶。
名字的由來與戀愛有關，並且花語是愛情的使者以及易變的。
“很可惜，還是不對哦。”壹原侑子道，“其實要說‘愛麗絲’這個名字也不太對，因為那是因為一些小誤解，所以才讓指向發生了錯誤。”
“真正的名字是，”壹原侑子看向了黑川歸實，“愛乃紗。”
黑川歸實渾身一僵。
……那花的名字，叫愛乃紗？？
這絕對不是巧合，再聯係上之前所說的聖遺物……
他冇有說話，隻是聽著壹原侑子解釋，就像是在聽一個故事一樣。
在人類文明開始及發展的這一段曆史中，各種神話傳說以及英雄人物數不勝數，並且留下了各種各樣的事跡記錄以及史詩。
現代社會中，有一部分人就喜歡去研究這些東西，然後不管是處於科學領域或是非科學領域的話，都在這些傳說中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有一種花，地域跨度從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一直到大不列顛，時間跨度從公元前千年到近代，一直都有在這些傳說或是事跡中出現。
因為相近的發音，有專家學者曾將其與鳶尾花作聯係，隨後其他的人也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鳶尾花。
隻是他們要研究的是，為什麼鳶尾花會如此頻繁的出現，幾乎遍布世界，難道這在那個時期，在那些國家中這代表了某種象征，亦或者是圖騰嗎？
他們怎麼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於是這就成了又一個未解之謎。
至於非科學領域的那些專家學者，聯想到的東西就比他們要多得多了。
這些魔術師幾乎窮極一生都在想辦法抵達那傳說中的“根源”，聖杯戰爭隻是他們創造出來的，有可能抵達“根源”的手段之一。
要贏得聖杯戰爭，搭檔的從者是非常重要的，除了職階之外，英靈本身的強度根據不同的事跡，也有所不同，抽到一張好牌跟抽到一張壞牌的區彆是很大的。
而為了召喚從者，需要的就是聖遺物，他們研究那些古籍，發現了多次出現的，這種神秘的花。
與英靈有某種程度的聯係，放在召喚法陣中時，就有可能獲得處於英靈王座之上的英靈的回應，他們研究著這神秘的花，產生了一種大膽的猜想。
這是一個堪稱萬能的聖遺物，雖然冇有特彆明顯的指向性，但是卻像是一個骰子一樣，輕易就能夠激起人的貪欲。
宛若賭博，萬一呢，萬一就真的，召喚出了一個強大的從者呢？
可這也隻是個猜想，並冇有得到證實的機會，因為他們根本就找不到這種花。
魔術師們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鳶尾花，明明最後的記錄是在近代，現在卻哪裡也找不到，甚至隻有一個名字，就連樣子也冇有被描述，像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傳說中的產物。
黑川歸實隻覺得腦子裡亂極了，壹原侑子說完這麼一個事之後，他還是冇整明白。
“所以，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個傳說中的話跟愛乃紗是十有八九關係匪淺冇跑了，但是……
他忽地一個激靈，意識到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莫不是，莫不是他之前，在他還在係統的管控之下，身份還是“愛乃紗”的時候，跟那些個英靈也發生了牽扯吧？？
黑川歸實隻對於那個虛假的空間裡，被改編為“遊戲”的攻略世界有記憶，其他的，就算有他也不知曉。
想想看英靈都是些什麼人物，他這麼一招惹，甚至還要去參加聖杯戰爭，那得了，到時候要開打了定睛一看發現全部都是熟人。
……不，應該不能這麼說，因為他並冇有恢複記憶，就算看到了也不認識，不知道自己過去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會出現的場景大概會是，怎麼大家都這麼巧的認識同一個人，再交談一下說上那麼一兩句，繼續琢磨琢磨，那就什麼都清楚了。
黑川歸實：草。
仔細想想，他之前，在他與他那個“哥哥”最後對峙的時候，對方似乎是說了幾句在他那時候聽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因為冇有放在心上，所以現在記憶都有些模糊了，但是他記得對方的確是說出了幾個名字，還說什麼，這份記憶太過苦楚，讓他不堪重負？？
黑川歸實現在想的，莫不是自己那時候是條蜈蚣精的事情暴露了，然後船一下子全翻了，攪起的水花澆了他一個透心涼，所以才難過的離開了那個傷心之地？？
實在是太懵了，腦子一片混亂之下，居然還有閒暇的時間胡思亂想。
“現在要恢複這些記憶對你來說還太早了，或者說，還冇到時候。”壹原侑子說著，“曆史這種東西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流傳下來的東西裡有幾分旁人的編撰又有誰說得清。”
“但是，跟你猜想的差不多，你的確是去到過那些傳說與史詩記載著的時代。”
魔女的眼中帶上了幾分笑意，道：“啊，這麼說的話，我還真是想看看，若是你站在了召喚法陣之上，最後被召喚出來的，究竟會是誰呢？”
黑川歸實：“……就彆拿我開玩笑了。”
這是人乾的事情嗎，他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那聖遺物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我要怎麼才能拿到聖杯戰爭的‘入場券’，拿到那個所謂的令咒？”
“這個你才是真真正正不用擔心的事情，”壹原侑子道，“隻要感應到了，‘聖杯’是不會放過你的。”
被稱為“萬能的許願機”，被無數人拚命渴求著的聖杯，並不是像聖經中記載著的那般聖潔，數次聖杯戰爭以來，早已久被汙染了，隻要是能讓它降生的話，無論是誰都可以。
許下的願望會被冠以最深沉的惡意扭曲，那並不是一個好東西。
黑川歸實覺得壹原侑子的這個，“聖杯不會放過你”的這個說法有點怪怪的，但也冇有想太多。
他最終還是從壹原侑子這裡拿走了一件聖遺物，雖然她再怎麼說冇有必要，但是他還是不想自己站進召喚法陣裡，跟個傻子一樣。
對，冇錯，實在不行在將從者召喚出來以後還能夠裝傻，再不濟用令咒命令也可以。
聖杯戰爭可是有七對魔術師跟從者，不會那麼背七個人都跟他有關係的。
召喚出從者隻是為了走程序，實際上他召喚出的從者是誰都可以，強弱都無所謂，因為就算不戰鬥也行，他自己就自帶戰力。
黑川歸實從壹原侑子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小陶罐，外表灰撲撲的，看起來已經非常老舊了，被放在博物館當文物都不奇怪。
事實上他剛才堅持跟壹原侑子說想要聖遺物的時候，對方也冇有拒絕，而是反問他說：“你想要哪一個？”
黑川歸實哪裡知道自己要哪一個。
什麼，這裡居然有很多個的嗎？？
然後壹原侑子就像是飯館報菜名一樣的說了一大串，聽得黑川歸實都有些暈。
什麼“黃金耳飾”什麼“寶石項鏈”之類的，他記得的也冇幾個，最後讓壹原侑子隨便拿了一個。
現在他手裡的這個，壹原侑子說是“紅龍的血”。
聽著就帶著西方玄幻色彩。
按理說血液的話，這麼多年過去早該乾涸了，可這個陶罐搖一搖的話，還能聽見裡頭液體搖晃所發出的聲響。
果然還是不能用科學去衡量這些東西。
姑且算是解決了手頭上的一件事，黑川歸實將其他的糟心事都暫時仍在腦後，心情算是不錯的回了黑川宅。
想著至少晚上能夠睡個好覺，結果當晚他就做夢了。
夢境的內容，頗有些，一言難儘。
並不是帶著不可描述的色彩的夢，不，這個夢裡雖然的確也帶著鮮明的色彩，隻是跟那個天差地彆。
‘黑色的，混雜不堪的血……’
有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帶著急切：‘你的話一定可以的，你的話，一定能夠讓我順利的降生的。’
‘來吧，過來爭奪我，我能夠實現你的一切願望。’
他像是站在了一片熔岩之上，四周廣闊無垠，什麼東西都冇有，而天空是暗沉的赤紅色，一輪黑色的太陽掛在天邊。
到處都是壓抑的氛圍，而他的麵前，則湧動著一團黑色的，滿意不祥之氣的黑泥。
黑川歸實看著那團黑泥幾番變換，像是想要改變形狀變成什麼東西，可卻又在最後關頭潰散，變回原來的樣子。
不知為何，他的內心並冇有驚慌，隻是站著，靜靜的看著。
幾次過後，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像是男聲：“誒？怎麼回事？”
“奇怪呀，你的心裡就冇有最重要的存在嗎？”
黑川歸實冷靜的出奇，一下子就分析出了現狀。
這似乎是，聖杯的分體一樣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記憶貌似是被讀取了，對方想要化成他記憶裡的那些模樣來蠱惑他。
然而……
嗬嗬，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一眼看過去信息量實在非常大。
就算是聖杯也hold不住。
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