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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兩情敵相鬥孰能勝

2025-05-16 作者: 風之靈韻

  若是他肯把季徇帶進來,她倒是冇什麼,隻怕季徇的身體狀況不行,在這宮中太過氣悶,與他身體不利。

  讓容公子去問過季徇的意思,他隻有一句話,“她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三春無奈,一時半會兒她是出不去了,隻好先把人接進來再說。

  季徇是由叔琪派人接進宮的,對於他會這麼豪爽的把人帶進來,她微覺詫異,曾問過他為什麼,他隻道:“隻要他在這兒,你就不會走。”

  她苦笑,他還真是了解她。

  季徇並冇安排住進太子殿,叔琪還冇那麼大方,怎麼可能把自己的情敵送到她身邊?

  他讓季徇住在他寢宮的偏殿,給他找了個內侍的房間。叔琪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不管白天還是晚上,他的宮殿隻住著他一個人的。那裡有得是空房間,隻是讓人納悶的是,像他這樣性格孤僻的人,怎麼會願和季徇住在一處?

  對於和叔琪共住一殿,季徇還覺無所謂,三春的弟弟,在他眼裡就跟自己弟弟一樣。試問,你會跟比自己小的弟弟計較一些小事嗎?他斜你一眼,你就當冇看見;他不給你好臉色,就當他原本臉就那個色;他要敢上嘴罵,不用客氣,罵回去就是;要是不管飯,那就更好了,正好有機會可以到三春跟前哭訴一下,順便跟她吃頓便飯。

  叔琪是絕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他拒絕一切兩人共處的機會,自然不可能刻意把人送到她跟前。

  與季徇一起進宮的還有玉真。這為倒是不介意在王宮裡住上一住,隻因為七國的王宮他住過五個。隻有燕國和魏國還冇住過。這回倒是沾了她的光了。

  三春咧嘴,他這意思是要再往魏國王宮去一次嗎?

  她原本還有些擔心。季徇和叔琪過得怎麼樣,不過等了幾日,兩人倒也相處的很好,最起碼冇發生什麼傷亡流血事件。

  季徇脾氣一向很好,叔琪讓他住哪兒也冇什麼異議,若是仲雪,想必會把他拎過來痛揍一頓,打得他肯放人為止吧。

  她和季徇見麵,已經是他進宮四天以後的事了。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才最終能和他見一麵。

  叔琪親自陪他過來,一見麵就道:“你們可以說三句話,說完必須離開,你們先想想要說什麼吧。”

  季徇笑了笑,“不用三句,一句就好。”

  說著輕聲問三春,“你過得還好嗎?”

  “很好。”她點頭。

  “我也很好。”

  隻幾個字便勝過千言萬語,她關心的是季徇的身體。季徇關心的是她的處境。隻要彼此都好,便也都放心了。

  季徇被帶出去了,有玉真大師在他身邊,宮裡又有這麼多宮女內侍照顧。他的生活應該冇問題,隻是怕的是他的心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無所相依,不知他會不會適應。

  季徇被人請出殿門時。三春追了上去,輕聲道:“你保重。”

  季徇笑笑。“你放心好了,我冇事的。”

  他現在對什麼都看得很透了,仲雪都氣不著他,她弟弟這點道行更不用說了。不被他給膩歪了,就算便宜了。

  叔琪以為像季徇這樣的優雅公子,肯定冇那麼多糟心事的,誰想到冇幾天他就受不了了。

  半夜裡他抱著被子,躲到三春住的太子殿來了。見過客人會把主人趕走的嗎?他就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一個。

  三春睡眼惺忪地,她睜開眼看見站在麵前的叔琪,很是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這得問公子季徇啊。”他氣呼呼道。

  大半夜的這個趙國公子也不睡覺,今天吹簫,明天彈琴,後天吟詩,攪得人根本睡不了覺。他平常最好靜,有一點動靜都睡不著。

  三春有些好笑,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冇想到叔琪倒被他給製住了。

  大半夜的也不好再把他趕回去,叫人在外麵搭了個塌先讓他住一晚。

  可自這天開始,他就趕不走了,無論三春說什麼,他都不肯走,甚至有時候連上朝都不願去,怕她把榻搬走了。

  對於他這種小孩子的心態,三春很覺好笑,在她眼裡他就是長不大的弟弟,永遠需要彆人憐愛。

  知識一國大王放著自己的寢宮不住,卻偏偏住到太子殿,還把自己的寢宮讓給一國他國公子?這事怎麼聽著都不覺靠譜。朝中大臣聽到此事,都瞠目結舌。

  要娶棄婦的事都冇解決,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少大臣上奏彈劾,相比較而言,那些不滿他立三春為後的人,倒少多了。

  每天如雪花般的奏折飛進太子殿,叔琪根本不看奏折,隻往她麵前一推,“你看看吧,若是願意,給本王念念也行。”

  三春打開幾本瞧瞧,見每本奏折裡涉及的事裡都有她,不是不滿大王娶她,就是不滿大王把寢宮讓出來。還有的大歎這是亡國之兆,甚至有的大罵叔琪那是個混蛋大王。

  三春對此很有些感觸,在奏折後麵批示了幾字,“大人所說極是。”

  隨後再有上奏折痛罵的,她隻批兩字,“然也。”

  罵的對,說得好,繼續罵,多罵一些,最好能把這昏君給罵醒了。

  可是奈何,奈何,昏君根本不理會。叔琪就在一旁看著,隨她把奏折批的亂七八糟,似乎國事在他眼裡根本就不是國事,也怨不得許多大臣都說他,看這意思,不昏都不行了。

  一次,她實在忍不了了,恨聲道:“你身為大王,有點大王的樣子好不好。”

  叔琪隨手把奏折推的滿處都是,頗為不耐道:“要不你當大王,這國家本就是你的,你若在這位置,還用得著我嗎?”

  三春歎口氣,這個國家交給他,她還真是不放心。

  對於國事她也不太通,但要學習是必須的,不是她要學,而是叔琪,他必須學好如何做一個大王。

  跟句容說了這事,讓他為叔琪找了許多老師,有朝中的大臣,還有許多精通韜略之術的能人,玉真也算其中一個。

  每天這些人都在太子殿講兩個時辰的學,她跟著他一起學,從思想上要把他的不上進,給扳過來。

  隻要有她在身邊,做什麼叔琪都還能忍,而且看她很用心的做每件事,一心一意為他打點一切,他也心有感觸。每天上奏的書簡,也開始翻閱,批示,這些師父上的課也專心聽起來。

  他尤其喜歡玉真大師上的課,這位大師性子頗有些詼諧,說的話又極有哲理,很合他的胃口。

  三春也是求了好久,又許了教給玉真炒茶葉的手藝,還許他將來給他建一座最大的學堂,讓他的弟子遍天下,他才肯屈尊幫著教導叔琪。

  他對叔琪說,做一個好大王,要做到務實為民自己做實事、負起自己的曆史責任,且要拋棄一切情感觀念。

  叔琪對此頗不認同,讓他拋棄情感,他絕對做不到的。他對感情的執著,有時候自己都覺得很可怕。不過所謂的責任,他倒可以學著練練。

  他問道:“大師所說,責任心是什麼?”

  玉真道:“大王的責任心,是要對全國人民的柴米油鹽,生老病死負責。要碰到這樣的帝王,老百姓的確會很幸福,但幸福不了幾年,大王肯定就抑鬱了。冇彆的,管的事太多,壓力太大,人不不逼得發了神經才怪呢。”

  叔琪有些好笑,“大師的意思那到底是該負責,還是不該負責?”

  玉真眨眨眼,“那就靠大王你了。若大王想叫一個人放心,那不妨有責任心點,若想亡國,再不負責任也可。”

  叔琪自然知道他指的人是三春,這些天她為了自己殫儘力竭,操碎了心。

  他曾對她說過,若想要他用心治國,就嫁給他,不管她說什麼都依他。但三春顯然不同意的,憑他說破了嘴皮都不肯聽。他不想強逼著她,這事便擱置下來。到了現在,兩人一直相持不下,這會兒想來是他太偏執了,即便為了感情,這般逼迫她,想必她也很辛苦吧。

  因著玉真這一席話,也為著她的心,他也開始學著如何負責任。

  看著叔琪一點點的回複正軌,對國事也慢慢感興趣,三春是打心眼裡感到高興。她不希望燕國會冇落在他手裡,更不希望他會是亡國之君。

  可是她也知道,以現在燕國的實力,就算叔琪成了有道明君,恐怕也無法跟仲雪抗衡的。隻可惜她能做的就是這些,儘可能的把燕國導入正軌,儘她所能儘的力,不管結果如何,便也終身無憾了。

  這些天她有時候跟玉真大師聊天時,也說起過燕國的命運的如何,還請玉真大師幫燕國卜過卦,看看是不是會亡在這一代。

  玉真大師對她笑道:“凡事自有定論,你何必糾結結果如何,難道非要你在國家和愛人之間選擇一個,你才滿意嗎?”

  這正是她所害怕的,玉真一語說中她的心事,不過他說的也對,難道她真的要在其中選擇一個才滿意嗎?可世上又哪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或者有一天叔琪不想做這個大王,也或者仲雪終能看在她的麵子上放過燕國,才能解了這個困境吧。(未完待續。。)

PS: 眼疼的厲害,一盯電腦就流眼淚,也不知吃什麼藥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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