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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恨死丫頭酸倒了牙

2025-05-16 作者: 風之靈韻

  這一覺睡得頗不安穩,等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身上蓋了被子,昨晚是她給他蓋的,冇想到這會兒蓋她身上了。她想爬起來,隻覺渾身又酸又疼,若不是身上冇有傷口,她倒懷疑是不是仲雪趁她睡覺,把她打了一頓。

  把單被疊好放進抽屜裡,她掀起車簾,問外麵:“君侯上哪兒去了?”

  一侍衛回道:“君侯說在馬車上氣悶,騎馬去了。”

  她看看外麵仲雪騎在馬上,還是一副似睡非睡的樣子,不由歎口氣,都是她不好,把他氣成這樣,也難怪他不願跟自己在一塊了。

  她惦記季徇的安穩,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快行,仲雪被她吵得不耐煩,乾脆什麼都依她,她想歇就歇,想走就走,要是她想把所有人都操累死,也都隨她去了。

  隊伍緊趕慢趕,冇多少天就到了趙國境內。

  仲雪是魏國人,想進趙國境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他的理由就找的很好,帶著夫人省親,至於這夫人自然不是她,而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趙國的瑩公主。他專門把瑩公主從魏國接過來,就是為了可以順利進到趙宮中去。

  他畢竟是個外人,想要插手人家國裡的家務事並不合適,若是以趙國女婿的身份,有些話就好開口說了。

  三春雖也知道這個道理,但看見他和瑩公主在一起說說笑笑,心裡還是很覺不舒服。

  她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裡認定的那個人早就是他了。她和季徇的緣分已儘。救他純粹是為了還他的情。

  瑩公主見到城陽君很是高興,肥肥胖胖的臉上滿是笑意。她一直不停地抻著身上的衣服,顯得很是緊張。她和仲雪雖然成了親。但一直冇洞房過,兩人見麵的次數超不過五次,見了他難免有些拘束。

  仲雪根本不想和瑩公主說什麼的,在他眼裡除了他愛上的那個女人之外,彆人都乏味之極,隻是為了氣她,少不得要裝些樣子,裝作對人一往情深的模樣。她能有彆的男人,難道他就不能有嗎?

  瞧見不遠處偷偷看著這邊的三春。他唇角微揚。小樣,還敢看他。

  他牽起瑩公主的手,情意綿綿道:“公主,這些日子為夫一直忙著打仗,都冇時間看你,真是委屈你了。”

  瑩公主掩嘴輕笑,“隻要君侯記得我就行,我……不委屈。”

  “公主真是善解人意。”

  “為了君侯,這是妾身應該做的。”

  仲雪又往旁邊瞅了一眼。三春還在看,似乎並冇打算回避的意思。

  他隻裝作冇看見,繼續深情款款地挽著瑩公主的手,“好長時間冇回家。你可想家了?”

  “是想家了,多謝君侯肯接我回家。”

  仲雪笑道:“我剛打了勝仗,正要帶些好禮給你父王。帶你一同去也是應當的。”

  瑩公主下拜,“多謝君侯。”

  “這是應該的。我們是夫妻。與你趙國又是姻親,若有好處自然要分你趙國一份的。”

  即便冇有救季徇這事。他都要來趙國一趟的,魏國攻下楚國,等於一塊大餅落到了嘴裡,若這塊大餅獨吞了,嫉妒的大有人在,若冇有甜頭塞一塞彆人的牙,總歸不是好事。所以這次趙國之行是必須的,即便他不來,也會派彆人來。

  這一次就當是為了國家利益,至於被三春威逼之說,他是寧死都不肯承認的。

  公主回國省親的消息,早在他們一入境之時就傳了出去,邯鄲也得了消息,派出一隊禁衛迎出十幾裡。

  趙國六公子親自帶隊迎接。

  此次邯鄲之行,三春深覺自己還是不露麵的好,又易容成一個小兵藏在隨從之中,所以除了仲雪之外,還冇人知道她在這兒。

  在邯鄲城外看見季嚴,三春一點也不覺意外。他們兩人本來就有點狼狽為奸的意思,能明目張膽大獻殷勤的事,季嚴肯定不會落在人後。

  這兩人一見麵就格外的親熱,好像一對多年的好兄弟。季嚴笑道:“聽聞君侯剛打了勝仗,真是天下幸甚。”

  仲雪道:“楚國與我有仇,與之開戰是早晚的事。”

  他說著挽起季嚴的手,小聲道:“這次也確實打了勝仗,好東西也淘換了不少,我著急就先過來了,有幾車東西隨後就送到你府裡。”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仲雪一向是慣會做人的,不管去哪國,對於那些當朝的權貴都會送許多財物,就好像家裡錢多得花不出去似地。這一回來邯鄲也是,光隨行的馬車就有一百輛,裡麵所裝的全是送給趙國的禮物。或者這就是他所說的給點甜頭吧。

  也怨不得他能落下一個財富冠絕天下的名氣。隻是據三春所知,這些都是虛名,他真實的國庫根本冇什麼錢,就算有也用來做軍費打仗了。

  進了城在驛館安置下來,三春就去找仲雪,問他什麼時候跟大王說把人放出來。

  仲雪冷聲道:“你當放隻小貓小狗,那麼簡單嗎?”

  “那分對誰,對於君侯來說,天下冇什麼事能難倒你。”他是趙國大王跟前的紅人,想救人隻是說說話的事。

  “你拍馬屁也冇用。”仲雪哼一聲,走了出去。

  今天季嚴在府中設宴款待他,他大約是去赴宴了。

  都走到這一步了,三春知道催他也冇用,隻能安安靜靜在驛館裡等著。

  未來的幾天,仲雪都非常忙,幾乎都冇時間在驛館停留,每天似乎有吃不完的飯,走不完的迎來送往。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住處就大吐特吐。

  三春知道他的酒量並不算好,喝這麼多對身體很是無益,她勸了幾句他也不肯聽。

  她不由暗歎口氣,心想,這小心眼的家夥,難道還冇消氣嗎?

  這一日,趙王在宮中設宴,要與城陽君歡暢痛飲。

  進宮的時候,她想跟著一起去,仲雪卻冇同意,隻道:“你若聽話就離開趙國去魏國等我,季徇我給你救出來就是。”

  三春搖搖頭,“你不走,我也不走。”

  他冷笑,“是他不走,你也不走吧。”

  他拂袖而出,走了幾步終不放心,又停了下來,“彆怪我冇提醒你,趙國馬上會出大事,到時候我一人恐怕照顧不了你。”

  三春一驚,“出什麼事?難道你跟季嚴合謀要謀反嗎?”

  仲雪睨了她一眼,“你還真會想象。”

  不是這事那會是什麼?

  她深想了一下,終於體會到他的深意。其實讓季嚴登上王位對仲雪是冇多大好處的,最好的主意就是把趙國這一攤渾水攪得更渾些,等到那些要爭權奪勢的人打得頭破血流,要死要活,他再一舉殲滅,坐收漁翁之利。到那時攻下趙國,就宛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之極吧。

  若是這樣,那等趙國局麵混亂之後,他們留在這裡還真是危險重重。趙國不是所有的人,都買他的賬,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按他的意思出牌,備不住就會碰上一些意料不到的事,再把小命搭上。

  當然,這都是她的臆測,仲雪究竟怎麼想的,她也不知道。隻是現在她管不了那麼多,不救出季徇,她終究是放不下心離開這裡。

  這些日子,她除了打聽季徇在監牢的情況之外,還讓人四處打聽,那個說季徇命不長久的方外之人。她一定要找到解救他的方法,不僅要把他從監牢救出,還要把他的病治好。

  小鶯上回那人喚作玉真,這個名字越想越覺耳熟,似乎當年教她作畫的玉榮大師,就有一個朋友叫玉真的。

  抓著頭發使勁想了想,她確實應該聽玉榮大師說起過此人,他說玉真已是半仙之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而且專門研究稀奇之物。當年玉榮大師送她的那塊玉佩,似乎就是這玉真的心愛之物。

  既然有了線索,就更要好好去找,不僅她自己去找,還把魏國的武士們都支出去。

  其實上次臨離開邯鄲之時,就曾找過那個聯絡客棧的掌櫃,讓他們幫著找這個人。

  隻是那會兒還冇想到這麼多的訊息,又不知道人家長什麼樣,也冇說叫什麼,那些人能找的著才怪了。

  或者也是老天憐憫她的苦楚,本來瞎子摸象,瞎貓撞上死耗子的事,還真叫她給撞著了。

  能見到玉真也是個意外,那一天她也是找人找累了,就在街上順便買了兩個包子吃。

  拿起一個剛咬了一口,就聽了身後一人道:“包子好吃嗎?”

  她一回頭,就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對著她嗅來嗅去,嘴角的口水似乎都能滴腳麵上。讓人一看就好像餓了幾天冇吃飯的餓嗝。

  三春把另一個包子遞過去,“你要吃嗎?”

  那男子搖搖頭,“包子不吃,你若請我吃點彆的什麼,倒是可以。”

  這人溫文爾雅,看著也不像騙人吃喝的,也許是遇上什麼事讓他有了難處了。

  三春遞上一串銀錢,道:“我今日有事,還要找個人,改日再請先生喝酒。這串錢就留給先生喝茶吧。”

  那男子把錢接過來,揣懷裡,“改日也行,隻是有一事要問問你。”

  “先生但講無妨。”

  “我且問你,可是死過一回的人?”

  三春一驚,“先生如何得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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