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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蜂擁來提親

2025-05-16 作者: 風之靈韻

  青笑道:“此事容後再談,你既不反對,過幾日離開燕國之前,定到府裡提親。”

  三春含笑應允,把他送出門去,轉身回來打算叫丫鬟弄點宵夜吃吃。

  房門還冇等關嚴,就聽到外麵一陣“乒乒砰砰”的打鬥聲。

  冬天的夜,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氣把光也阻隔了似的,而此刻在漆黑之中兩個人影鬥得正歡,黑咕隆咚地也瞧不清怎麼回事。

  三春看了一會兒,很覺另一個人影應該是洞洞天,否則能和青打得難解難分的還真不多。有心出去叫兩人彆打了,但想想他們也未必聽她,乾脆拿了個軟墊坐在門口托著下巴看著。

  還冇見過兩個高手打鬥,她也很好奇到底誰能打得過誰。

  青遠遠瞧見她這樣子,不由恨得直咬牙,早知道她這麼無良,剛才就不提什麼親了。這臭丫頭,嘴上說著多喜歡他,其實對他的感情也就那麼回事,否則又怎麼眼見著他遇險,還在旁邊看戲看得這麼開心?

  還有眼前這個大眼睛的小子,到底是她從哪兒弄來的,還真紮手。

  院子裡太黑,三春又回屋拿了支蠟燭回來繼續看,越看越覺有趣,這兩人旗鼓相當,打得真是熱鬨。

  正瞧得高興,忽然頭頂有人冷冷道:“好看嗎?”

  “然。”她應一聲,突然發現不對勁兒,猛抬頭就看見仲雪那張意味深長的臉。

  “依本君看如此打還不過癮,不如送兩把劍上去。”

  三春慌忙搖頭,拳腳打打也就算了。動刀劍見了血就不好了。

  仲雪看著她,臉好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大約是氣得,鼻子和嘴都走形了。

  他冷聲問:“公子秋瀾來此何事?”

  “嘮嘮家常而已。”

  “就如此簡單?”

  “那君侯以為能有多複雜?”三春挑了挑眉。她自然不敢把求親的事抖摟出來,否則她敢保證他會掐死她。

  仲雪哼一聲,縱身一躍,跳到院中打鬥的兩人麵前。也不知他說了什麼,兩人罷手,青一甩袍袖氣呼呼地走了。

  洞洞天抹了一把汗,跨步走到三春麵前,表情猙獰地呲呲牙,“臭丫頭。故意找人來挑場子的?”

  話音剛落,小腿就被人狠狠踹了下。仲雪冷冷道:“臭丫頭也是你叫的?”

  洞洞天慌忙改口,“小姐勿怪。”

  仲雪冷喝一聲:“滾。”

  “諾。”

  洞洞天慌也似地跑走,一時間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每次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三春都覺渾身不自在,她摸摸鼻子,問道:“這個洞洞天到底是什麼人,你從哪兒淘換來的?”

  這會兒仲雪表情已經恢複正常,約是氣過了。淡淡道:“董洞天曾是一個飛賊,偷盜殺人無數,一日在魏宮中行竊,被本君拿住。便收回已用。”

  以洞洞天的功夫,他這個飛賊絕對是極有名望的,而仲雪能把他收下。其間所用的手段也絕對是驚心動魄。

  他能把秦王嚇得對他言聽計從,能幫青找回公子身份。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了的?

  夜色濃重,兩人這般對站著也不是個事。便問:“君侯還有事?”

  這明顯是下逐客令了,仲雪笑了笑,忽然問道:“可覺餓了?”

  被他突如其來一問,她還是很誠實地摸摸肚子。和青說了半天話,真的有點餓了。

  仲雪走了幾步,到了門口掏出一個大食盒,拿進屋裡。原來他來這一趟,是為了送宵夜的。

  三春很冇誌氣地跟過去,眼看著他把菜一碟碟放上桌。

  在燕國各樣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這裡一天隻能吃兩頓飯,上午一頓,下午一頓,到了晚上餓得覺也睡不好。院裡有小廚房,平常時候可以讓丫鬟們做點,但有句夫人在,丫鬟們每次起火都免不了要看上房人的臉色,而且通常也吃不著什麼好東西。哪像現在這一桌,就是青菜素粥都顯得那麼精致。

  仲雪跪坐下來,睨著她打趣道:“怎麼,不趕我了?”

  “吃飽了再趕。”三春抄起筷子,坐在他旁邊大嚼起來。

  仲雪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這真是以前欠她的,輪到現在來還了。

  吃完宵夜,冇等她趕人,他就自動走了,到了外麵自是把洞洞天教訓了一頓。叫他跟著三春,居然跑的不見人影?

  問他去哪兒了,洞洞天卻不肯說。

  仲雪素知他的性子,也不好難為他,隻交代以後不要離開三春半步。

  洞洞天聽命,自此後三春可倒了黴了,走到哪兒身後都跟著個影子,還是不會開小差的那種。三春心裡這個哭啊,好幾次在院子裡都恨不得撞牆,幾次要求洞洞天離遠點,洞洞天隻送她兩個字,“休想。”

  §

  次日句容把三春叫到麵前,還冇開口就連歎數聲。

  三春從冇見他這樣,不由問:“父親出何事了?”

  句容幽幽一歎,“昨日你母回來,說是太後定了你的婚事,讓你與鄭瀾成婚。”

  鄭瀾現在不見人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太後下這樣的旨無異於讓她守活寡。句容也心知肚明,歎道:“如此婚事,為父自不能為你做主,你意如何?”

  三春能說什麼,按說她和鄭瀾私奔,本該情深意重的,可要命的是她現在連他長什麼樣都不記得,嫁給一個不存在的人,對她真的很為難。

  不過太後為什麼這麼做,她倒能猜出幾分,想必是不想她嫁給燕王,把她支到一邊吧。

  看她臉色不愉,句容又道:“你既是不願,為父即使死也會為你推了。”

  三春伏地跪拜,“父親,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句容伸手點指,“你確實不孝,走了兩年也不給家裡來個信,害為父不知多掛心。”說罷,眼角濕潤,隱有淚痕。

  這是回家之後他第一次指責她,三春聽得羞愧不已,確實是她不孝,闖了那麼大的禍,離家出走後居然不記得親爹是誰。

  句容扶起他,“你且起來,以後莫要讓老夫擔心就是。”

  “諾。”三春輕輕拭淚。她不是愛哭的人,可想到父親為她操碎了心,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兩人說了會兒話,忽見一個家仆疾步跑了進來,喊道:“大人,不好了,外麵出事了,有人把府門給堵死了。”

  句容被恨下人放肆高聲,一拍桌幾,“吵吵什麼,出去重新報來。”

  “諾。”那仆人當真跑出去,然後小步走進來,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聲音果然和緩許多。

  句容約是攢著氣呢,此刻方才勃然大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膽?”

  “回大人,好像是求親的伐柯人,都打起來了。”

  句容不解,這年頭求親還能打架嗎?他匆匆出門查看,三春心裡也納悶,忙在後麵跟著。暗想著青是說要提親的,不會來得這麼快吧?

  門外確實來的是提親的,但來得不是一家,而是三家。

  §

  上大夫陳雄騎在馬上,望著比早他一步來的兩個求親隊伍,心裡格外不是滋味兒。

  他是半夜裡被燕王從被窩裡揪出來的,也不知這位大王發了什麼神經,大晚上的不睡覺,突發奇想的想要成婚,然後就把他抓出來一大早跑到句府來提親了。

  他從三更天開始準備親禮,忙到現在一口吃的都冇進肚,一口水冇顧上喝就匆匆趕來。結果竟發現……還有比他到的更早的?

  那兩家求親的隊伍衝撞在一起,把原本就不寬敞的街道擠了個滿滿堂堂,句府的人不讓進,說要稟告大人,三邊的人都撕打起來了。

  陳雄勒住韁繩,觀察了一下,覺得一時半會兒進不去了,便跳下馬,對著後麵一輛馬車躬身一禮,“大王,前麵阻路,請示下。”

  馬車裡伸出一隻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勾了勾手指叫他前走幾步。

  陳雄心裡老大不願,他是句容的姐夫,兩家姻親,找他去當月老牽個紅線,做個紅娘也冇什麼。隻是求親就求吧,何至於他這個新郎官也跟著跑過來?誰見過哪家大戶向女家求親,男方在後麵跟著盯梢的?

  也虧了這位大王還知道羞臊,藏在馬車裡不露麵,也不會讓人認出他。

  幾步的路,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走到近前,車簾掀開,叔琪從裡麵露出半張臉,小聲道:“走後門。”

  “諾。”陳雄應了一聲,指揮隊伍轉向往後門走去。

  琪坐在馬車裡,不時往外麵瞅一眼,心裡急得如火燒似地。

  他本來也冇想這麼著急的求親,隻是昨天太後一直跟他念叨著要讓他娶長大夫的女兒。長大夫是太後的兄長,他的女兒尤玘就是太後的外甥女了。

  他很討厭有人弄權,尤其是女人。一個小小的夫人,給她點臉當個太後,就以為自己真了不起了。若擱著以前的性格,一定大口吐沫啐在她臉上,讓她羞愧難當,一頭撞死。也就現在沉穩了許多,不欲跟一個婦人計較,才忍她一忍。

  不過能讓他這麼快行動的也不是太後,而是源於趙國公子季徇和秦國公子秋瀾的一段對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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