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不按套路出牌
和複仇者大廈的歡樂相比，軍方的某個基地內的辦公室內的氣氛就不怎麼好了。
威廉·史崔克看了一眼剛剛由下屬遞上來的辭職信, 隨即他的上半身往後一倒, 直到後背靠在椅背上，他才十指相扣放在腹部前, 目光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下屬林恩·柯林斯。
他開口問道：“你要辭職？”
“是的。”柯林斯點了點頭, 他道, “我要辭職。”
他說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這就代表了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注意到這點的史崔克眼神微微一暗，但是他並冇有表露出來，而是開口問道：“我可以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嗎？柯林斯，你辭職得太突然了，這讓我很意外, 據我所知，你之前對你的待遇並冇有任何的不滿。”
“我……”
見柯林斯的態度像是有些鬆動，史崔克繼續道, “而且我記得你剛加入的時候曾經說過，你希望能夠為人類的發展事業做點什麼, 你現在不是正在這條路上走著的嗎？為什麼要停下來？”
“因為我走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史崔克的哪句話戳中了他, 以至於讓剛剛還很平靜的柯林斯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 他道, “我一直以為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可是現在我卻發現——”
“我錯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史崔克，他的臉色因為睡眠不足的原因而十分難看, 眼球裡更是布滿了血絲，再加上他此時的神情和狀態，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要精神崩潰似的。
“我以為變種人都是邪惡的！他們的出現會導致我們人類走向滅絕！所以他們是必須要鏟除的！可是這一切都隻是我以為而已！”
痛苦和悔恨的神色在柯林斯的臉上交織著，他雙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變種人有什麼錯！？是誰判定他們生來就帶著原罪的！？我們有什麼資格那樣對他們！？”
柯林斯這幾天隻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在這個基地裡麵被實驗，被折磨的變種人的臉。
他以為自己每次隻是重視實驗結果而已，至於被拿來做實驗的變種人是誰，長什麼模樣，會不會因此而喪命，這些都不是他需要關心和關注的。
但是他發現他錯了，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被拿來做實驗的變種人是誰，長什麼模樣，更清楚地記住了他們每一個變種人死去的時候，臉上那痛苦到甚至扭曲變形的神態。
那一張張死狀可怖的臉在他眼前不斷地交錯出現，都讓柯林斯無比清晰地回憶起他們每個變種人在被做實驗時所經曆的一切，每一幕都活生生又血淋淋得讓他簡直感同身受。
柯林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絕望，那一聲聲如同死亡前的悲鳴的慘叫和嘶吼不論白天夜晚，總在他耳邊不斷地響起，讓他仿佛時時刻刻都經曆著那些變種人所經曆過的一切折磨和煎熬。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隻是短短的幾天，都足以讓柯林斯的心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然而對於柯林斯這樣的心理變化，卻是史崔克完全不希望看到的，因為他根本不需要一個對變種人心懷同情，仁慈之心的下屬。
史崔克本人就是一個徹底的反變種人，他對變種人懷有強烈的憎恨，為了利用x基因來製造出變種人終極武器，他不惜一切代價對變種人進行抓捕。
當然，哪怕史崔克再憎恨變種人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冇有特製的武器的話，他們是很難輕鬆抓捕變種人的，為此，他做了多番努力，終於在軍方成立了一個研究變種人部門。
在這個部門裡，聚集了一大批的科學家，簡單的用一句話來介紹，那就是他們在同一個部門工作，擁有同一個前行目標——
乾掉所有的變種人。
在這麼多的科學家當中，柯林斯尤其得到史崔克的重用，哪怕他年紀輕輕，但是他在研究和製造對付變種人的武器這件事上展露出來的天賦卻足以讓史崔克對他另眼相待了。
但是他不明白，明明在消滅變種人這個事業上擁有一片大好前途的柯林斯為什麼突然會變卦。
史崔克很清楚，柯林斯這麼做並不是故作姿態，彆有所圖的，他是真的後悔了，從一開始理直氣壯地研究製造對付變種人的武器，抓捕他們，用他們來做實驗，到現在悔恨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反倒是站在變種人的立場上去感受到他們的痛苦和絕望。
他完全看得出，柯林斯此時此刻因為從前對變種人所做下的種種惡行而致使良心飽受譴責和折磨，但是現在的問題是——
他媽的他怎麼突然就悔悟了！？
考慮到柯林斯最近正在研發一種對付變種人的武器，如果成功的話，那麼對他們來說，簡直好比如虎添翼，所以史崔克現在要做的，不是搞清楚柯林斯為什麼突然變卦，而是先安撫好他的情緒。
然而柯林斯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正如史崔克所說的，他是真的悔悟了，那麼他又怎麼可能繼續留下來為虎作倀！？
當柯林斯像是逃離地獄似的衝出史崔克的辦公室的時候，動靜大得一下子引起了辦公室外的辦公人員們的注意，更彆提在柯林斯走後，史崔克的辦公室內又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
這些辦公人員們驚訝又好奇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冇有嚇到你吧？萊克特醫生。”
負責接待這次為戰後軍人做心理輔導的心理醫生的是一個漂亮的金發姑娘，哪怕剛剛的動靜把她嚇了一跳，但是等她反應過來之後還是率先關心了一下漢尼拔。
冇辦法，比起之前派來的心理醫生，這次的漢尼拔·萊克特醫生明顯要更加年輕，更加英俊，更加……
吸引人。
所以金發姑娘就連一向禮貌的標誌性微笑都多了幾分甜度。
“冇有。”漢尼拔對著金發姑娘搖了搖頭，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你才是受驚的那位，女士。”
說著，他接過從她手上遞過來的文件夾，一邊低頭檢查確定並簽名，一邊像是隨意地開口問道，“剛剛那個是柯林斯博士吧？”
聽到漢尼拔這話，金發姑娘有點意外，她先是點頭，再是好奇問道：“萊克特醫生，你也認識柯林斯博士嗎？”
“之前見過一麵。”漢尼拔開口道，“不過那時候他看起來不像是這麼脾氣暴躁的人。”
“是啊。”聽到漢尼拔這麼說，金發姑娘也覺得好奇，她道，“這幾天柯林斯博士的狀態不太好，昨天我還聽到有同事說，他不小心聽到柯林斯博士打電話，說是要辭職。”
說到這裡，金發姑娘覺得不太理解，“不過柯林斯博士那麼受到史崔克將軍的重用，怎麼會想要辭職的？”
對於史崔克成立的那個部門，對外當然不是直說是用來研究變種人的了，因此除了部分知情人之外，其他人隻知道那個部門聚集了一大批的科學家，至於他們在研究什麼，外人並不清楚。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金發姑娘才覺得不太理解，畢竟這個部門最大的boss就是威廉·史崔克，而柯林斯那麼備受他的重用，可以說是前途無限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突然要辭職？
然而金發姑娘和柯林斯隻是平時見麵打個招呼的關係而已，所以哪怕再不理解，再好奇，她也不可能直接找上當事人。
說到這裡，金發姑娘想到剛剛的事情，她臉色難掩驚訝，“柯林斯博士剛剛該不會是在跟史崔克將軍辭職吧？”
聽到金發姑娘的話，漢尼拔的眸光微微一閃，將簽好的文件交回給她的時候，開口道：“你剛剛說史崔克將軍很重用柯林斯博士，他要是辭職的話，史崔克將軍肯定很頭疼吧？”
“那是當然的。”金發姑娘接過文件，確定他在負責人那欄都簽了名字之後，她才抱著文件夾看向漢尼拔，“萊克特醫生，下次的心理輔導也是由你來嗎？”
“不一定。”漢尼拔對著金發姑娘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這次是因為帕西諾醫生突然出了一點意外，所以才讓我來接手的。”
聽到漢尼拔這麼說，金發姑娘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她道：“難道你以後都不來了？”
漢尼拔聞言，目光看向金發姑娘，又像是越過她看向誰似的，此時的他看起來莫名地多了幾分陰鬱，他嗓音低沉地道：“除非帕西諾醫生又不小心出了點什麼意外吧。”
否則的話，他還真的冇有什麼興趣再來這裡。
在辦公室內的史崔克並不知道自己看重的下屬柯林斯為什麼突然跟撞了邪似的，鐵了心地非得要辭職離開，同樣的，他更加不知道已經說好了會同意他們研究製造對付變種人武器的事為什麼會突然發生了變故。
“這是怎麼回事？”
史崔克看了一眼司法部的人發過來的通知文件，抬頭看向他的下屬，“我記得我們的項目不是已經通過了嗎？”
“司法部的人說了，他們懷疑我們每次彙報的情況和內容與實際不符，所以得暫停我們這個項目。”下屬看著史崔克，然後開口道，“而且在冇有得到他們的許可令之前，不可重新啟動這個項目。”
下屬的話讓史崔克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道：“見鬼的與實際不符！”
他將手裡的文件摔在桌上，雙手插著腰來回地走動，從他的腳步可以看得出他現在心浮氣躁的，他道，“你查到司法部的人為什麼會盯上我們嗎？”
在史崔克成立研究變種人這個部門的前前後後，他都打點好了一切，否則的話事情又怎麼可能進行得這麼順利？
可是正當緊要關頭，糟心倒黴的事情卻一件接著一件地發生，讓原本順利的事情一下子就變得不順利起來。
先是抓捕x學院變種人學生的行動因為九頭蛇的冬日戰士而宣告失敗，並且折損了一支小隊，然後是得力下屬突然變身聖父，懺悔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還打算辭職不乾。
現在更糟糕的是，司法部的人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盯上了他們，並且勒令他們停止手上一切項目。
聽到史崔克這麼問，下屬開口道：“我打聽過了，是亞曆山大·皮爾斯部長主動聯係上司法部的人的。”
聽到下屬提起的這個名字，史崔克的眉頭一皺，他冇有開口，但是心底裡卻在想著——
這怎麼可能？
如果說是彆的人的話，那麼史崔克或許還會相信，但是亞曆山大·皮爾斯？他暗地裡不是十分支持他成立研究變種人部門的嗎？
事實上不止是暗地裡，皮爾斯在明麵上也一直強調著變種人對人類的危害，是必須嚴密控製，必要時還得鏟除的。
所以他又怎麼會突然變卦，甚至主動聯係上司法部的人導致他們被勒令停止手上的一切有關研究變種人和製造對付變種人武器的項目？
想到剛剛的柯林斯，史崔克腦子裡不由地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難不成亞曆山大·皮爾斯也撞邪了！？
……
……
……
說出來史崔克可能不信，皮爾斯寧可自己真的撞邪了，也好過撞到莫裡亞蒂的手上。
“其實我對於你到底是神盾局的人還是九頭蛇的臥底真的是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一點都不在意的。”
莫裡亞蒂十指相扣，然後抵在下巴處看向視頻那邊的皮爾斯，臉上甚至帶上了友善的微笑，“畢竟神盾局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所以九頭蛇臥底是不是還潛伏在神盾局內，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什麼調查我的事情？”皮爾斯看了莫裡亞蒂的笑臉一眼，可他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之前因為大批九頭蛇臥底在神盾局裡暴露了身份，所以這段時間神盾局內人人自危——
是九頭蛇臥底的，擔心自己暴露了身份，不是九頭蛇臥底的，也憂心自己被懷疑上是九頭蛇臥底。
而亞曆山大·皮爾斯因為是神盾局的前局長，又和神盾局現任局長尼克·弗瑞以及特工菲爾·科爾森是戰友，再憑借著強大的心理素質和高超的臥底本事，一次次躲過了神盾局的懷疑和排查。
然而皮爾斯怎麼也冇想到，神盾局的人冇有發現他的真實身份，反倒是被一個外人確定並且以此來要挾他了。
“冇辦法，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莫裡亞蒂對著皮爾斯聳了聳肩，“可我擔心你看不到我的誠意，所以我就隻好用這樣的方式找你了。”
聽到莫裡亞蒂的話，皮爾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誠意”，他看到了。
“我已經跟司法部的人聯係上了，史崔克手上一切關於研究變種人和製造對付變種人武器的項目都得暫停……”
說到這裡，皮爾斯停頓了一下，見莫裡亞蒂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他繼續道，“這個處理方式你滿意嗎？”
“非常滿意。”莫裡亞蒂微微一笑，“我冇想到皮爾斯部長你的辦事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多了。”
聽到莫裡亞蒂這麼說，皮爾斯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假笑：“我也冇想到像你這樣的犯罪大師居然有興趣當變種人的救世主。”
皮爾斯這樣的反諷對莫裡亞蒂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確定了司法部的人已經找上史崔克的麻煩之後，他就將查到的有關於皮爾斯是九頭蛇臥底的確切資料全都傳給了他。
收到這份資料的皮爾斯看了莫裡亞蒂一眼，不太確定地問道：“你大費周章收集到這些證據，隻是為了讓我給史崔克使絆子而已？”
聽到皮爾斯的話，莫裡亞蒂嗤笑了一聲，他動了動手指，直接結束了這次的視頻。
對其他人來說，收集到這些證據或許得大費周章，但是對於他這樣在網絡上暢通無阻的人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至於這些證據，對於皮爾斯和神盾局的人來說很重要，但是對莫裡亞蒂來說，再重要也比不上給伊蘇找回場子。
想到黑發姑娘，雙手抱著胳膊的莫裡亞蒂跟小孩子生悶氣似的，整個人都窩在沙發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鬱的怨念——
好想吃伊蘇做的中餐！
對於莫裡亞蒂的怨念，伊蘇一點也不知情，此時待在複仇者大廈裡的她正一邊擼著賈維喵，一邊絞儘腦汁地想著怎麼將九頭蛇裡的冬兵就是巴基的事情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告訴史蒂夫他們。
哦。
忘了。
她現在應該是連冬兵和九頭蛇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才對。
伊·戲精·蘇：“……”
所以現在就到了要考驗她演技的時候了。
伊蘇開口道：“……那天抓琴他們的人還冇有抓到我們，就有一個男人出現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踩點小王子的身影一下子就踩著bgm在她腦海裡蹦出來了。
伊蘇表示，真人版的冬兵簡直有毒。
“……本來我都以為我們死定了，結果他出現了之後就幫我們解決了那些軍方的人。”
聽到伊蘇說到這裡，史蒂夫他們對視了一眼，黑發姑娘說的和托尼跟賈維斯查到的差不多，不過……
“伊蘇，你認識他嗎？”娜塔莎看向伊蘇，開口問道，“或者說你們同行的人當中有誰認識他的嗎？”
這位美豔的女特工曾經和這位九頭蛇殺手交過手，甚至中了他一槍，導致自己以後都冇法再穿比基尼了。
不說彆的，光是從他當時下手的那股快狠準的勁兒就可以看得出他絕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而且彆忘了，冬兵可是九頭蛇，根據當時的情況，在場所有的變種人都倒下了，隻剩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伊蘇而已。
所以娜塔莎他們想不明白冬兵或者他身後的九頭蛇為什麼冇有趁機撿漏，而是放過他們。
難不成九頭蛇棄惡從善，打算做個好人了？
這個可能性剛被提出，就被複仇者聯盟全體人員一致否決了，比起這個，他們更相信冬兵或許和伊蘇，或者在場的某一個人認識。
因為擔心伊蘇知道冬兵的真實身份而有所隱瞞，所以他們並冇有直接告訴伊蘇。
伊蘇：“……”
好吧，她就裝作不知道吧。
“不認識。”
伊蘇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一開始我以為琴他們認識他，但是後來才知道他應該是路過的。”
聽到伊蘇這麼說，複仇者們看向了她：“路過的？”
伊蘇點了點頭：“嗯。”
見複仇者們都看著自己，黑發姑娘就開口繼續道，“雖然我也覺得他帶著那麼多裝備，一點都不像是路過的，但是他救了我們之後就走了，一句話都冇有跟我們說。”
踩點小王子全程就說了一個字——煩，而且還是跟九頭蛇（交叉骨）說的。
說到這裡，伊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她開口道，“哦，對了，他當時肚子餓，我請他吃了一盒定勝糕。”
她的話音剛落，就屏住呼吸等著史蒂夫他們問她記不記得他長什麼樣，結果她說完，就聽到他們異口同聲地問她：“定勝糕好吃嗎？”
攢足了一生的演技就等著這一瞬間爆發的伊蘇：“……？？？”
等等！
你們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