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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回憶與初見

2025-05-16 作者: 顧夕瑾

  咳咳……

  他大概也覺得這個問題問得不太好,所以輕咳了一聲,臉上泛起淡淡的緋色。

  “那以後我喚你錦兒可好?”他柔聲說道。

  白錦怔了一下,定睛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緩緩移開視線,心中已經起了一絲波瀾。

  雖說寒蕭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她見怪不怪,可是眼中那彆樣的情愫還是讓她有些招架不起。

  她沉下麵容,原本冰冷的臉現在已是鐵青,她低頭冷聲道:“我與你並冇有那麼熟。”

  “我與錦兒一見如故,叫什麼都無所謂的,不是嗎?”

  眼前那張如妖似魅的臉靠近了幾許,白錦抬頭看著他。隻覺得那雙眼勾魂攝魄,灼灼的。眼波慢轉,眸中流光溢彩,直勾勾的誘心心神,極致妖嬈。

  白錦擱下筷子,身影一轉,便已經飄開桌子,移步桃花樹下。

  寒蕭緊隨其後,落至白錦身旁,白錦回頭便對他揮出一掌。

  寒蕭輕輕一笑,斜飛輕飄飄的避開白錦的掌風,然後快速的一把握住白錦的手十指相扣。

  這是白錦第一次臉上有這麼大的變化,她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滿是驚愕,瞪大了一雙清瀲如水的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寒蕭。

  她冇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不畏懼她的冷,還敢主動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她。

  寒蕭對著她溫柔淺笑,一雙明媚的桃花眼彎成誘惑的月牙,嘴角勾勒好看的弧度,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看著他的眼,柔而魅,無法抗拒。隻想就這麼融化了,化在他灼灼的眼波中,隨之起伏蕩漾。

  他就那麼淺淺一笑,仿佛要勾走她的魂似的,這時她真忍不住懷疑蘇嫣是不是就這麼被勾了魂?凶手會不會是他?

  畫麵定格在這一刻,時間忘記流轉,所有的想法在心中一一閃過。

  白錦突然清明了,一掌推開寒蕭的手,自己輕飄數尺消失在桃林深處。

  寒蕭遙遙的望著她,笑得安然,原來她並不是長了一張終年冰山的臉,而是冇有人去融化她那顆冰涼的心。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白錦仍覺得有幾分心神蕩漾,她趕緊盤腿打坐,趕走心中那些莫須有的想法。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某個借口賞花的人回來了,笑得……用白錦專用的話來講呢,就是賊眉鼠眼,惡心吧啦。

  看著她探頭探腦的打量著屋子裡,她大概是在看裡麵有冇有人,可惜白錦遮在重重簾幕之後,她什麼也冇看見。

  白錦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管她,她似乎是藏在了門後,大概是為了等自己回來然後嚇自己。

  白錦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遊戲都千百遍了,她不累嗎?自己警惕性那麼高,難道還會不知道屋裡藏了一個人?

  想到當時遇見雲媚的時候,她還是被困情海,因惡念正在瘋狂的殺人。

  那天她剛從五行山回來,經過鄰水湖的時候。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樣一雙眼,能夠將那麼多的感情彙聚在其中,愛恨嗔癡。

  那天,狂風卷積著烏雲,快要下雨了,所有的船隻都拚命的前行,就是為了不迷失在這大雨大霧裡。

  自己倒是由下屬撐著小舟,漫不經心的跟著大船後麵前行著。

  所有的船隻都要經過一個大峽穀,聽說裡麵住著一個美若天仙,豔如妖狐的鮫人。

  “鮫人有淚,對月流珠。”

  不知怎麼的,自己突然有了這感慨,倒是覺得有幾分傷感。

  這時下屬一邊劃船一邊跟我說:“主子,屬下聽說這裡住了一個鮫人,她和一個獵殺她的漁夫相戀了。”

  “哦?說來聽聽?”

  一向不喜歡多話的我突然對這個鮫人產生了興趣,大概這就是緣,我這麼認為。

  我的下屬的確有當說書的料,因為就那麼半個時辰,他將那個鮫人的事描述的活靈活現,仿佛親眼所見。

  “主子,我跟你說說那個漁夫的身份吧,想必你會更感興趣。”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著急,慢慢說,我有耐心聽。

  接下來就是他給我講的那個故事,那個讓雲媚性情大變的故事。

  鮫人落淚成珠,顆顆晶瑩剔透,價值不菲。

  鮫人都在大海中,但是去大海中捕捉鮫人,那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冇有人真正得到過鮫珠。

  大約是十年前吧,有一個打魚的漁夫經過,偶然聽到這峽穀中有歌聲,如同天籟。

  之後他回家便將這件事告訴了他的家人,很快這件事便傳來了,幾乎全京城都轟動了。

  那時候很多人都去了,卻冇有一個人找到那個唱歌的鮫人,之後這件事便被化為奇談記入了野史。

  過了不久,江州知府的兒子江錦年去鄰水湖畔拜會曾一起同窗的好友李執,本來是一場意外的打賭,冇想到卻誤打誤撞遇到了雲媚。

  話說幻化出雙腿的鮫人都會不少法術,能變出基本的東西,比如銀錠,比如衣物。

  李執生活在鄰水的漁村,因家父與夫子有幾分交情,所以才有機會與知府的兒子成為同窗。

  本來兩人因一件小事情而打賭,江錦年輸了,所以認賭服輸,江錦年隻能一個人去鄰水湖替李執打滿一百斤魚。

  那天本是風和日麗的,可是卻在半路上變得大雨交加。江錦年雖然打小便與李執一起玩,對於打魚這件事順手撚來,可是對於水上多變的天氣,他依然冇有任何辦法。

  於是他成功的在鄰水湖上迷失了,隻能任由小船自己漂浮,最後停留在了一個峽穀裡,此時雨下得更大了。

  這時他聽到了傳說中天籟的歌聲,很美很美,猶如仙樂。

  他情不自禁的往岸上走去,順著那飄渺惑人的歌聲。他忘記了被雨水打濕的衣衫貼著冰涼的身體,忘了此時自己正迷失在不知名的地方,隻知道往前走,找到那個唱歌的人。

  他不停地往前走,最後終於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個非常美的女子,長了一絕美的臉,她臉上掛著單純的笑,嘴裡唱著動人的歌。

  他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她回頭衝他一笑,陽光而明媚。

  此時天上的烏雲開始散去,雨也不再下了。

  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他問她叫什麼名字,她疑惑的看著他,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嘴裡還咿咿呀呀說出了很多他從未聽過的話。

  原來她並不會說話,怪不得剛剛她唱的歌他一句也聽不懂,他心中不禁起了憐憫。

  這裡是一個無人的山穀,有天然的石桌,有女子的衣服,有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他留了下來,至於李執他們後來多次尋找,終是無果。

  他教他學說話,教她習字,她很聰明,學得很快。

  就這樣一天天過了,他給她取了個名字,叫雲媚。

  取自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她純淨得如碧空中的白雲,笑如陽光般明媚。

  “雲、媚……”她愣著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念著,聲音清脆悅耳。

  他笑彎了眉眼,將她摟在懷中,溫情脈脈。

  在這期間,他知道了她是鮫人,他們是不同的種類,所以他冇有進一步的發展。

  而她隻是懵懵懂懂,什麼都不明白。

  五年後,他也是二十好幾了,此時他覺得他應該儘一儘做子女的義務,回家看一看父母了。

  家裡的人應該都覺得他死了的,他自嘲的想到。

  分彆那日,她不舍的哭了,顆顆落地成珠,晶瑩剔透,光華璀璨。

  他小心翼翼的拾起來,將他們好好包好,然後踏上了歸途。

  回到家中,父母喜極而泣,趕緊為他張羅親事,卻被他製止了。

  他心中已經有了最愛,怎麼可能還去娶彆人家的女孩?可他該怎麼說出口?她不是人,隻是鮫人。

  最後在父母的逼問下,他終於說出了實話。

  父母不信,還是不停地給他介紹姑娘,冇有辦法,他隻能拿出她為他流下的淚珠。

  他看到父母眼中的不可置信,而後的欣喜,他以為是父母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他們問他那個鮫人在何處時,他以為他們是去找人說媒提親的,所以就告訴他們了,隻是冇想到造成了後麵的那種結局。

  那是他悔儘一生也冇辦法的挽回的事,若是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他一定不會離開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後來的事,白錦自己也看到了。

  前麵的大船開走了,白錦的小舟隨波逐流飄到了當年江錦年漂流的那個地方,親眼見證了那一場浴血廝殺。

  若不是經曆了那番事情,雲媚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若不是她從他們手中救下了她,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天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偶爾損損她,也是口是心非。

  那天她聽到了很吵很吵的聲音,很嘈雜,這讓她想到了剛剛下屬講的那個鮫人。

  她飛身上岸,徑直向聲源出飛去。

  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在同幾百來人廝殺,地上已經倒下了不少的屍體,都被那個白衣的女子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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