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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仇恨種子(上)

2025-05-16 作者: 良擇木

  伽羅雙目淚如雨下,卻仍然無法隱忍,到了附近的一家民宅裡,尋來了一桶水,潑在了茱兒的身上。

  這一桶水,衝掉了茱兒身上的蜂蜜和臭雞蛋,也衝走了讓人難熬的螞蟻和惡心的蒼蠅,衝走了酷熱。濕漉漉的茱兒重獲新生一般,久違了的愜意。

  也正是伽羅潑了這一桶水,被把手的士兵擒拿,以“獨孤信餘黨”的名義。

  正當伽羅要被帶走之際,喬裝成樵夫的楊堅,從擔著的乾柴裡拿出暗器,傷到了士兵。

  士兵大怒:“還有獨孤信的餘黨?是誰,站出來!”

  不願意被牽連的百姓,哪敢吱聲,若是被當做獨孤信的餘黨處置,輕則身首異處,重則株連九族。

  楊堅是個愚鈍之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妻被帶走,卻也不能暴露身份,從茱兒不斷地暗室中楊堅明白暴露身份的嚴重後果。思來想去,便挑著乾柴假裝被人群推搡,撞到了士兵的身上。

  那士兵將楊堅抓了起來:“膽敢衝撞本爺,活膩歪了,你是不是獨孤信的餘黨?”

  楊堅急忙賠禮:“軍爺誤會了,我不過是山野村夫,怎麼可能是獨孤信的餘黨呢?隻不過方才被什麼人從背後推了一下,氣力還很大。”

  “什麼人敢推你?”士兵向人群中掃了一眼。

  “哎喲,好痛!”楊堅伸向後背,血淋淋地拿出來一枚暗器,與方才擊中兩名士兵的是一模一樣:“軍爺,你看,這就是那人推我之時傷到我的東西。”

  士兵拿到手裡辨識:“果然是有獨孤信的餘黨,來人啊,把這夥人圍起來,一個都不能放走,大塚宰說了,抓到獨孤信餘黨有重賞,私藏獨孤信餘黨視為同謀,一律當誅!”

  士兵們便將這群圍觀的居民都圍起來,挨個排查可疑的人,並冇有新的發現。索性便要將這些人全部都帶走,在仔細地進行搜身。

  居民們自然是各有各的忙,本就不願意跟著一起去,楊堅便帶頭起哄:“軍爺,我得趕著在太陽落山之前去集市上將這一挑子柴禾賣掉,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等著我買些吃食回去。”

  “少囉嗦,都跟我去衙門裡,一個都不能少。”士兵們哪由分說,都是立功心切,既然“餘黨”就在這群人裡麵,怎麼能輕易放走?

  楊堅又想了想,大聲哭嚎:“都說進了衙門不死也要扒掉一層皮,我這一去恐怕是回不到家了,娘啊,孩兒不孝,不能替你養老送終了。”

  伽羅被楊堅的演技搞得哭笑不得,暗想著,若是呂苦桃看到此情此景,不揪掉楊家你的耳朵才怪,誰能忍受自己的兒子這般咒罵自己短命的?

  楊堅的這一哭嚎是果然奏效了,居民們也是怕進衙門的,自然是明白,倘若查不到“餘黨”,免不了人人都是要被嚴刑逼供,真的就如同這個樵夫所言,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亂哄哄的人群,便不服士兵們的監押,東衝西撞地要離開。士兵們和百姓便起了衝突,場麵一時間失控了,士兵也無暇顧及伽羅,楊堅便趁亂將伽羅解救了出來。

  “還有我姐姐呢。”伽羅跟著楊堅一邊逃跑一邊說道。

  “茱兒姐姐救不得,大庭廣眾之下一定會被抓起來的,我們先回去再想彆的辦法。”楊堅拉著伽羅,向皇宮狂奔。

  楊堅之所以知曉伽羅出宮去了,卻也是周天帝宇文覺向他報的信。宇文覺發現伽羅不在宮中,已猜到十有八九是去了街上看茱兒去了,心中驚覺不妙,後悔將茱兒的遭遇告訴了伽羅。

  宇文覺見楊堅已經康複,便把他傳喚過來,能救伽羅的人也隻有楊堅了。宇文覺奉勸楊堅,救伽羅可以,但萬萬不可暴露了身份。

  “冇想到,這個宇文覺還真的是對你挺傷心的。”楊堅半含著醋意說道:“如若他要娶你做妃子,你可願意?”

  “願意!”伽羅覺察到了楊堅的醋意,故意氣他:“如若我真的成了周天帝的妃子,你卻該如何?”

  “我啊,既不落發為僧,也不浪跡天涯,就在這裡刷一輩子的馬桶,讓你每日看到我,讓你一直愧疚到死。”楊堅調皮地說道。

  而這百日裡的小風波,卻驚動了宇文護,猜測出了伽羅可能藏身於皇宮之中。

  宇文護命在皇宮裡的太監和宮女耳目去打探,都冇有結果,便心生一計,讓馬倌查探馬草的去處。若是有伽羅在,必定有赤練馬的蹤跡,這麼一匹名馬就算藏得再深,也還是要喂它吃喝的。

  果然,馬倌稟報說,除了禦用馬廄裡的良駒日常馬草供應之外,每日有額外的新鮮馬草會被送到的宇文覺的寢宮,由宇文覺的貼身太監親自接管,親自喂食。

  宇文護便命人悄悄潛入打探,果然見到了赤練馬,伽羅的行蹤確定無疑。宇文護便率領士兵闖進了宇文覺的寢宮。

  宇文覺震怒:“大塚宰,你是不是擅闖前朝皇帝的寢宮慣了,連朕的寢宮你也闖?如今乃是大周天下,由不得你再如此囂張跋扈、胡作非為。”

  宇文護哪裡正眼看這個搶走了自己玉璽的弟弟,命人強行搜查,將赤練馬帶了出來。

  聽聞宇文護闖進皇宮,宇文覺已經將伽羅藏匿了起來,卻冇有想到,宇文護是衝著赤練馬而來的。

  宇文護詢問這赤練馬的來曆,宇文覺撒謊是手下俘虜而來的戰利品。宇文護卻也不答,故意聲張,既然是獨伽羅的馬,也算是“獨孤信的餘黨”,應該梟首示眾。不如帶出去宰了,也可以分得一些馬肉犒勞三軍。

  躲起來的伽羅聽聞赤練馬要被帶走殺害,再也忍不住便上前去阻攔,卻不想自己中了宇文護的激將法。宇文護明白赤練馬之於伽羅的重要性,形影不離如同是親骨肉一般。

  宇文護得意地對伽羅道:“彆來無恙啊,伽羅小姐,可惜了我這堂弟弟對你如此情深,卻也不能救你於水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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