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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手辣心狠(下)

2025-05-16 作者: 良擇木

  茱兒轉身道:“回陛下,此人名叫劉堃,是涼州城外的草寇,追隨軍師高潁回到長安協助家父勤王。白日裡我們一家人的性命,多虧了此人,才得以搭救!”

  魏文帝欣喜:“原來是劉義士!”

  劉堃跪拜:“草民見過陛下!”

  “快快請起!”魏文帝攙扶起劉堃,覺察到了問題:“莫非,你就是那個深夜潛入後宮的刺客?”

  “正是草民!”劉堃道。

  “混賬!”魏文帝憤怒了:“你潛入朕的後宮意欲何為?難不成是你流寇的習性發作,意欲圖謀不軌?”

  還未等茱兒替劉堃說話,卻被乙弗皇後搶了先:“陛下,既然刺客已經抓到,其罪當誅,理應就地正法!”

  “娘娘!”茱兒心中憤怒,乙弗皇後竟然如此不念舊情,著急要將劉堃殺了滅口,“此人殺不得!便是其罪當誅,念在他協助家父勤王護國有功,也當是從輕發落!”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功過怎能相抵?”乙弗皇後義正言辭,咄咄逼人。

  乙弗皇後的態度,傷透了劉堃的心,本來靠著強忍的意誌力,苦撐著走來,又站了許久,現如今,心力憔悴的他,已經是筋疲力竭,再也站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魏文帝有些慌張:“他這是怎麼了?”

  茱兒道:“陛下為何不問問臣妾,為何要著急來帶他見皇後娘娘?你可知。此人為了皇後娘娘,將最寶貴的東西都舍去了!陛下應該知道,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魏文帝接著問。

  “這還得從涼州城外,劉頭領第一次見到皇後娘娘開始說起……”茱兒正要娓娓道來。

  “茱兒,你住口!”乙弗皇後惱羞成怒。

  然而,茱兒並不理會乙弗皇後,隻管將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冇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癡情的男兒!”雖然魏文帝內心裡有些醋意,卻也不得不承認,劉堃的癡情確實很讓他肅然起敬。

  而乙弗皇後卻有些慌了神:“陛下。陛下。切莫聽茱兒胡言,方才陛下也聽到了,這人根本不認得臣妾!”

  “真真假假都無妨的,朕不介意此事。這些年來朕虧欠你太多的感情。這個劉義士倒也替朕彌補了一些愧疚之情吧!”魏文帝試圖安慰情緒激動的皇後。

  “陛下為何隻相信茱兒所言。不相信臣妾呢?難道這些年來的天各一方,讓你我夫妻二人生分了?”乙弗皇後情急意切,眼淚汪汪地流下撲簌簌的眼淚。

  茱兒心中更是十二分的疑惑。事情已然是說得明白,陛下也已然是對此表明了寬宏大量的姿態,為何乙弗皇後還要一口否認呢?

  “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茱兒發現劉堃的氣色越來越差,嘴唇近乎慘白,“再不傳禦醫,恐怕劉頭領生命會有危險!”

  “外麵這麼多的侍衛,傳禦醫恐怕會驚動了閭貴妃,便會暴露劉義士的身份!”魏文帝道。

  “為今之計,也彆無他法,隻管教人傳便是!”茱兒道。

  “誰願意去傳上官禦醫?”魏文帝問身邊的宮女太監。

  皇後的宮女碧螺上前道:“我去吧!”

  茱兒搖頭:“你女兒家腳步很慢,總管公公,還是勞煩你去吧!”

  魏文帝貼身的總管太監領命:“奴才這就去!”

  茱兒拉住太監的衣襟:“你此去不隻是要傳上官禦醫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勞煩你去辦理。”

  茱兒在太監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後,再次叮囑:“切記切記,一定要小心辦理,不要有紕漏!”

  “奴才記住了!”太監便打開門,向外走去。

  侍衛攔住太監的去路:“做什麼?老老實實在裡麵待著,直到抓住刺客為止,誰都不許進出這個門!”

  “大膽放肆!”太監怒眼圓睜:“陛下突然病倒,我要去傳禦醫,你們這些狗奴才,攔住我的路,是要造反嗎?”

  “哼,我們不信!”那些侍衛不由分說,便要闖進來證實真假。

  當看到床榻之上,魏文帝果然躺在上麵,乙弗皇後正坐在床榻之前給魏文帝擦汗。

  乙弗皇後更是慍怒:“你們這些宇文老賊的走狗,陛下龍體有恙要請禦醫,你們還要阻攔,都是要盼著陛下龍馭賓天嗎?”

  那些侍衛嚇得慌忙跪下:“奴才不敢!”

  “滾!”乙弗皇後訓斥道。

  太監這才得以匆匆離去,去傳禦醫去了。

  假裝臥病的魏文帝睜開眼睛,握住給他擦汗的皇後的手。皇後掙脫了,起身在床榻的另一邊坐下,還在生魏文帝的氣。

  半柱香的工夫,上官禦醫匆匆趕來,這一路經過,被這些侍衛重重盤查,這才姍姍來遲。

  太監並冇有跟隨上官禦醫一起回來,茱兒囑咐太監,此去之後,再去辦理更重要的事情。

  上官禦醫剛一進了寢宮,便跑到魏文帝的床榻之前,急著給魏文帝號脈。

  魏文帝突然坐起來,卻讓上官禦醫驚嚇不小:“陛,陛下……”

  “不是給朕醫治,而是另有其人!”魏文帝道。

  茱兒將上官禦醫引領到屏風後麵,上官禦醫見劉堃是這般情況,更是吃驚不已,卻也冇有多問,讓茱兒退到屏風外麵,便開始給劉堃診治。

  約莫有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上官禦醫從屏風後麵出來,他倒也是大汗淋漓,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診治。

  茱兒關切地問道:“上官禦醫,怎樣了?”

  上官禦醫歎息道:“老夫是儘力而為,此人冇能及時止血,流血過多,已經很是虛弱了。倘若早晨再醒不過來,恐怕便是再不會有生的希望了!”

  “這可如何是好!”茱兒有些著急,她觀察到,皇後聽了上官禦醫的話,倒像如釋重負似的,

  在茱兒看來,如若劉堃現在不明不白地死了,必然會引起鬱久閭和宇文泰的疑心,讓他們以莫須有的罪名栽贓劉堃****永壽宮。這麼淺顯的道理,皇後娘娘也應該能想得明白,卻為何偏偏這麼盼著劉堃早死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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