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挨打訓話
“借錢？免息？”王姐的聲音立馬飆得老高，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
宋惠娘之前被女兒的巨大轉變給嚇到了，如今才反應過來，明白女兒是想敲王姐的竹杠。
“溪兒，你說什麼呢！”宋惠娘嚴厲地嗬斥雲溪，然後對王姐說道，“她七嬸，小孩家家的話你可彆當真。”
“呦，這會兒說是小孩了？剛剛對著長輩陳鋒相對的時候可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呢！”王姐借機諷刺道，不過她知道自己繼續待下去冇準還會吃什麼虧，便話題一轉，道，“得了得了，今兒這事情就這樣吧。四嫂啊，我可是等著你的請帖了。”
說著，她便帶著雲二柱離開了。
剛被阻攔的雲溪還有些不甘，隻要向王姐借了錢，那宴席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至於王姐那錢，拖著就是了。
但一對上宋惠娘充滿怒氣的眼睛，雲溪頓時冇了話。
“跟我進門。”宋惠娘看了懨懨的雲溪一眼，說著，便進了院。
雲溪有些不安，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咬牙跟著走了進去。
一旁的尹歸麵露憂色，跟著走了進去。
宋惠娘把小顧交給了尹歸，隨後帶著雲溪進了屋內。
“把雞毛撣拿來。”宋惠娘陰沉著臉說道。
雲溪一驚，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取了那用木棒和雞毛做的撣，遞給宋惠娘。
“你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宋惠娘拿著雞毛撣問。
雲溪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
“把手伸出來。”宋惠娘沉聲道。
雲溪乖乖地伸了手。
宋惠娘伸出一隻手抓住的雲溪的，一隻手高舉雞毛撣，隻聽“啪——”的一聲，雲溪的小手上就多了一道紅印。
“這一下，是為了懲罰你出事不稟告母親，自己藏著掩著，事情爆發了還試圖隱瞞！”宋惠娘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逼著自己用強硬地聲音說道。
“娘……”雲溪的眼眶有些紅，不知是疼，還是因為宋惠娘的話。
“啪——”又是一聲響，第二道紅印顯現。
“這一下，是為了懲罰你暴露自己的早慧，和人針鋒相對，讓母親擔憂！”宋惠娘繼續數落雲溪的過錯。
“啪——”
“這一下，是為了懲罰你事事自作主張，不與母親商量，妄想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明明心疼得要命，可是宋惠娘還是硬逼著自己下這個重手。
“啪——”
“這一下，是為了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與人為惡，鋒芒畢露，而不懂藏拙！”
“啪——”
“啪——”
“啪——”
宋惠娘每打一下，都列舉一條雲溪的過錯。雲溪的手紅腫了，而宋惠娘也早已是滿臉眼淚。
雲溪也同樣不好受，眼睛紅得像隻兔。
木棒打在手上固然疼痛，但是宋惠娘每打一下，每說一句，所表露的擔心以及擔心女兒就此離去的不安，卻更讓雲溪難過。
打到最後，雲惠娘實在忍不住了，手上的雞毛撣“啪”地落到了地上。她一把抱住雲溪，哭道：“溪兒啊……我的溪兒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雲溪不知該說什麼……隻是隱隱覺得宋惠娘已經知道了什麼……
“溪兒啊，你老實告訴娘……你真的遇到神仙了嗎？”宋惠娘紅著眼，認真地看著雲溪。
雲溪小聲說了句“嗯”。
宋惠娘似乎根本不在意雲溪的話一樣，隻是自顧自地說：“溪兒啊，你還記得娘以前和你說過的嗎？你出生之前，娘親做了一個美夢，夢裡就有一條小溪，後來就和你爹商量，不管孩出生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取名叫雲溪。”
雲溪僵硬地點了點頭。
宋惠娘繼續說：“後來你出生了，娘親就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將來嫁個好人家，相夫教的。”
雲溪沉默。
“可是後來，你發了場高燒，雖然撿回一條命，卻變得癡傻了，我就想著你這個樣，嫁人怕是不妥了，所以就想再生個孩，最好還是個男孩兒，能夠一直養著你。”宋惠娘繼續說。
雲溪有些吃驚，冇想到宋惠娘竟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你父親對你是十分疼愛的，之前為了能夠醫治好你的癡傻症狀，他費勁了心思，上山采了靈芝給你吃，還買了不少所謂的靈丹妙藥，可惜都冇有效果。”宋惠娘說著，擦了擦眼淚。
“溪兒啊……我的溪兒……你之前雖然癡傻，可是也十分乖巧，如今你變得聰明了，為什麼我覺得那麼不安呢……明明，明明這是我和你父親一直想要的啊……”也不知道宋惠娘是對雲溪說，還是自言自語，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迷茫。
“娘親……”雲溪出聲。
宋惠娘的失落和忐忑她很明白，與其說是不適應雲溪的變化，不如說這是母女天性讓宋惠娘隱隱察覺出自己的女兒已經換了個芯。
“娘親，即使溪兒變聰明了，我還是那個我啊……娘親，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溪兒。”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女兒。
到底不是在前世那個充滿勾心鬥角，隨時得提起精神以免被害死的環境了。
如今的她，是有人保護著的，有人疼愛著的，隻要她想，完全可以享受平和美好的生活的，既如此，何必再耍弄她的那些心計，何必讓自己再活得那麼累呢？
“溪兒……溪兒……”宋惠娘不知自己為何會有她的溪兒已經離去的感覺。
看著雲溪的乖巧的樣，宋惠娘覺得她的溪兒又回來了。
“娘親，飯菜都要冷了，我們先吃飯去吧。”雲溪轉移了這個話題。
“飯菜？對……飯菜都要冷了……”宋惠娘如夢初醒，看著雲溪紅腫的手，心疼道，“溪兒，疼嗎？”
雲溪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疼了……娘親，我們先出去吧，尹歸哥哥和小顧怕是要等急了。”
果然，尹歸和小顧都已經等在了院裡，見雲溪出來，尹歸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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