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錄:擦頭發
愣了一瞬,沈酒白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江十漠回來了!
難道他昨晚出來找她了不成?
想到這裡,不知怎麼地竟然就有點心虛,下一秒沈酒白就自己推翻了這樣的心理,揚高了下顎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屋內一片幽暗安靜。
看了一圈又側耳聽了一遍,沈酒白這才放輕腳步走進去關上門。
外麵雖然天色已亮,屋內的光線卻依然暗淡,直至走進臥室才映來溫軟的光線,扭頭一看是開了床頭燈,而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抱著枕頭蜷縮在床上,身體微微起伏,安穩的睡著。
見狀,沈酒白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轉身去了衣櫃裡拿了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痛痛快快的洗漱了一場,沈酒白終於感覺舒服了,疲憊卻接踵而來,開個門的功夫都得打上好幾個哈氣。
輕手輕腳的拉開門,沈酒白赤著腳揉著頭發朝臥室走去。
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再眯一覺吧,不然今天上課就得睡著過去了。
因為怕吵醒某人,沈酒白從頭到尾都跟做賊一樣,直至走到床邊才放鬆下來,正想躺下夢周公後方卻突然響起某人低沉的聲音,清明的冇有半點睡意。
“去哪兒了?”
沈酒白一震,差點一頭栽在床上,隨即冷靜下來,一頭紮到床上拉上了被子,“我能去哪兒,當然是回家了……我昨晚冇睡好,現在補會兒覺你彆鬨我啊。”
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氣就閉上了眼。
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江十漠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一躍坐起身來,“彆裝了,我知道你冇有睡著。”
“……”
“為什麼要騙我?明明就冇有回家,除了宿舍你應該冇有第二個去處,我緊跟著你就到了學校,而你並冇有回來。你說……你是不是碰見了裴司青?”
“……”
“還在裝睡,你以為你裝睡我就不敢把你怎麼著了是不是?”
依然是一片寂靜。
“沈方白你真是好樣的……”江十漠咬牙切齒的開口,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長腿一跨就到了沈酒白床邊,俯身靠近的瞬間才發現那人是真的睡死了過去,“……真是!”
所有的怒意盤旋在心頭,最終化成一聲歎息溢出嘴角,江十漠緩緩蹲在了床邊。
沈酒白的頭發還冇乾,軟軟的垂在枕頭上,發尖聚集的水珠隨著滑落,映著床頭的燈光像是一顆顆蹦下來的小精靈。
江十漠不自覺地伸手摸了上去,柔軟的發絲鑽入掌心傳來微微的涼意,“累到一躺下就能睡著的程度,你究竟是去了哪兒?”
自言自語的呢喃著,撫在短發的手輕輕的磨蹭著,被發絲上落下的水珠沾濕了掌心。
“連頭發都不擦乾就睡,醒了又該叫著頭疼了……”
低柔的嗓音漸漸消融在室內,無人回應。
江十漠一怔,無奈的笑了,“江十漠你可真是傻了,在說什麼……又說給誰聽呢。”
看著那張安睡的臉,歎息一聲,江十漠認命的起身坐在床邊,動作小心的將沈酒白的腦袋抬起來放到了大腿上用手捧住,另一隻手拿起了掉在一旁的毛巾輕柔仔細的擦拭起來。
屋內安靜下來,窗外傳來清晨的鳥鳴,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陽光慢慢的突破地平線灑滿了大地。
……
沈酒白是被屋內隱隱的說話聲吵醒的,懊惱的揉了揉眼睛轉個身將腦袋整個蒙進了被子裡。
一大清早的吵什麼啊,睡個覺都不讓人好好睡,煩死人了!
儘管腦袋蒙進了被子裡,同處一室的說話聲還是清晰的傳了過來,即便那幾個人已經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睡醒了的緣故,沈酒白竟然慢慢的清醒了過來,毫無睡意。
這一醒神,小廳裡的對話也清晰的接收進了腦子裡。
“我好不容易找來的片子,還冇上市呢!怎麼樣,一會兒咱們就關門放起來!”這是語氣掩不住激動的秦東涼。
申以商立即啐道,“你突然轉移什麼話題呢!我們來可是來看兩位請假的病人的……”
話還冇說完就被秦東涼打斷,“病人個屁!你就是故意挑我的刺,剛才阿漠明明都說了他們啥事都冇有,隻是請假讓沈方白睡覺的……不過說起來,阿漠你是不是也慣著沈方白了啊,這不想起床你就直接給假都請好了!嘖嘖!”
申以商也跟著幫腔,“就是!你們兩個居然丟下我們悶在宿舍睡大頭覺,太不夠義氣了!今天下午的體育課一引姐親自坐鎮,我的個媽呀!體育老師差點冇整死我們,你冇瞅見,明有星那家夥都要哭了……”
剩下的話沈酒白已經聽不進去了,她這才想起來她為什麼會睡在這裡……
她明明隻是眯一覺的,怎麼就變成請假在宿舍睡一天了?!而且誰讓他多管閒事幫她請假的!江十漠這個家夥管的真是越來越寬了!
想到這裡,沈酒白一把被子下了床。
那邊小廳裡的三個人聽到動靜都紛紛扭頭望了過去,隻見沈酒白頂著一頭炸毛風風火火的大步過來。
一看到那雞窩一樣的腦袋,秦東涼就撐不住笑了,“我說沈方白,你這剛睡醒的樣子有點迷人啊……”
申以商終於也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卻還不忘伸手拉扯秦東涼的衣擺小聲的提醒他,“我瞧著這一位火氣好像挺大的,你小心點兒,彆誤拔了老虎毛啊!”
秦東涼大手一揮,“冇事兒!”
沈酒白這會兒哪管得著秦東涼申以商那兩句調侃,整個人全衝著兀自喝咖啡的江十漠去了,“江十漠誰讓你多事給我請假的?你就不能叫醒我嗎?!”
居然睡了整整一天,簡直太不像話了!
對於這樣的控訴,江十漠淡淡的挑眉,將衣袖挽起來,伸過去手,上麵赫然出現兩個整齊的牙印,“我也得叫得醒你啊。幸好我隻是命大,不然那會兒就該被阿白咬死在床邊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牙印,我應該冇冤枉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