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心思一春猶未見,紅英落儘青苔院 第二百五十章 風月無**人暗換
第二百五十章 風月無**人暗換
爾容舉劍便往元恒的手腕上斬去,元恒勉力往後一避,收手道:“這些不過都是小意思,若是我願意,立刻讓她體內的蠱蟲死也是易如反掌,那時她便隻剩幾個時辰的命,你可彆拿劍嚇我。”
元恒看爾容的手僵在半空中,斜膩著眼睛笑了,道:“說是要廢雙手,廢的可不是我的,是你的呢。”
謝家兄妹異口同聲道:“你妄想。”
元恒笑著環顧眾人,道:“你們誰也彆插手,若不然,我也立即要了她的命。”
他看著爾容,道:“又不會要了你的命,不過是做個廢人罷了,姬四姑娘想來是不會嫌棄你的,用幾樣無關緊要的東西換心上人的性命,以後可以長相斯守在一起,不是很劃的來嗎?”
爾容冷冷的一哼,轉頭看著姬指月。
姬指月臉色煞白,火焰燃燒一般的光芒雖是從臉上退了下去,唇上被咬破的口子卻依舊在流著血,她推開一左一右扶著她的姬挽月與姬攬月,自己挺身站直了身子,沉聲道:“蠱毒發作也不過如此,我可以受的住。”
“呀,姬四姑娘可真是勇氣十.足呢。我可是第一次聽說覺得蠱毒發作的滋味不錯,你是不是覺得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心上割著,有無數把錐子在胸口紮著,還有無數根針在你的血液裡麵遊走呢?”元恒故做驚訝的眨著眼睛,笑著道,“我忘了說,還有一會在冰裡凍著,一會在火裡烤著的滋味也很是**罷?”
他每說一句,姬指月的臉色便白.一分,她無意識的向走退了幾步,複又挺起胸膛,道:“那又如何?”
元恒不耐煩的哼了哼,轉頭看.著爾容,狹長的鳳眸中的惡意如毒蛇一般遊走出來,一點一點的將他纏繞住,他森然道:“我數到十,若是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立刻便催死她體內的蠱蟲。”
“不行!”
山頂上的眾人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元恒回頭看看姬弗然,眸中的神色變幻,最終還是.轉回頭來,咬牙數道:“一……二……三……”
此時的天空已是一片熒熒的深藍,夕陽隻餘著一.角依依不舍的掛在山崖上,風卻是變的柔和了。
爾容立在空曠的山頂中央,容色如雪一般蒼白,.他墨色的眼睛裡沉沉一片,無喜無悲,仿佛冇了情緒一般。
山風吹起他玄.色的大袖衣裾,墨蘭香味在流溢著,卻不再是以往那般的清冷孤絕,反而有些淡淡的暖意與情思繾綣。
姬指月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
“三……四……”
爾容回過頭去看她,墨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她驚恐蒼白的模樣,似是要將這一刻的樣子刻進心裡,他淺淺一笑,道:“若是我成了廢人,你還要不要我?”
姬指月淒聲喊著:“若是你成了廢人,我絕對不會要你!”
“四……五……”
爾容依舊是淺淺的笑著,道:“初顏,你怎麼能不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若是你變的又瞎又聾又殘廢,我還要你這個累贅做什麼!”
“五……六……”
爾容搖著頭不再看她,將手中的劍遠遠的拋開,看向元恒,道:“你贏了。”
元恒額上有冷汗沁出,咬牙繼續數道:“六……七……八……”
爾容似乎冇有聽見任何人的呼喊聲,自玄色大袖下伸出手來,緩緩舉到眼前。
“八……九……”
姬指月神色淒楚,她看著爾容的動作,厲聲道:“你若是要做個廢人,倒不如讓我做個死人,至少還可以為我報仇。”
她轉頭看著元恒,恨聲道:“我不會讓你如願。”
她的聲音被大風吹的有些飄忽,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卻見她的大袖衣裾在風中飛揚翻卷,她的身體仿佛已被大風卷走,隻餘下一身衣裙與長發在風中淩亂的飛舞。
她轉身朝著山崖奔去,長長的披帛拖曳在身後,被大風拉扯的幾乎成了一條決絕的直線。
姬挽月驀然意識到她要做什麼,驚呼著想要抓住她,她卻已是到了崖邊。
“九……十……”
姬指月回頭看了一眼爾容,閉眼決然的縱身一跳,與夕陽一同墜向無底的黑暗深淵。
玄色的身影流星一般的掠到崖前,他伸手試圖抓住她,卻隻抓住被崖底的大風吹上來的鵝黃色披帛。
夕陽徹底的墜下了,崖下早已不見了那個衣裙紛飛的影子。
爾容跪在崖邊默默無言的呆了半晌,再站起身時,手上握著那條鵝黃色的披帛,墨色的眼睛中再無光亮可言,隻有一片濃重的沉沉殺氣。
他站在懸崖邊上,玄衣被大風吹的獵獵作響。
濃鬱的墨蘭香味洶湧的鋪天蓋地而來,許是入了夜,山頂上的溫度驟然降了許多。
鋪天蓋地彌漫著的,已不知是墨蘭香味還是威壓,元恒的手下紛紛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
“哇”的一聲,尚在繈褓中的嬰孩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驚恐的尖聲哭叫起來。
大風呼嘯,卷起他的長發,他發上束著的冠散了,一頭長發流瀉在肩頭,身周的墨蘭香味如若黑霧一般籠罩著,他整個人便如一團黑霧,強烈的窒息感蔓延開來。
這個少年的身影向來是孤峭而決絕的,此時卻像是一柄長劍,渾身上下都是足以傷人至死的利刃,看一眼便足以叫人膽戰心驚。
他轉身朝著山頂中央走來,手上握著的披帛拖曳在身後,猶如一道蜿蜒的傷痕,墨色的眼睛淡淡的看著元恒,森森然的殺氣冷意肆虐。
他不再是那個容色清雅如雪的少年,卻好似一個從地獄崖底爬上來的阿修羅一般,森然可怖。
元恒愣在原地,看著爾容一步步的向他走來卻是不知所措。
他看著爾容走到他麵前,伸出手來,森然道:“我要所有人都為她陪葬。”
巨大的威壓如泰山一般沉重壓頂而來,元恒眸中閃過一絲絕望,今日鬨到這樣的局麵,怕真是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爾容的手在他眼前放大,一點一點的靠近,尚未碰到他,他卻覺得胸口突然一涼。
他驚訝的低頭看去,卻見有一柄鋒利的長劍自胸口穿透而出。
這是哪兒來的劍。
元恒艱難的轉頭,卻在身後看到了姬弗然冷冷的琥珀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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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天電,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