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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心思一春猶未見,紅英落儘青苔院 第二百二十七 柳暗花明又一村

2025-05-16 作者: 安若茶沫

第二百二十七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小的院落裡彌漫著淡淡的薔薇花香,清清涼涼的,讓姬指月忍不住想起了昭華宮裡的薔薇花。

院裡院外仿佛是兩個世界,眼前不再是無窮無儘迷宮一樣的小巷子,一叢曇花盛開在角落裡,花瓣飄零。

姬指月幾人才進院子,便聽見外麵有風聲呼嘯而過,幾個人屏著氣縮在角落裡,生怕驚動了外麵的人。

外麵是死個胡同,四周是幾戶人家的後門,都是小小的木門,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風聲靜止了,有細碎的腳步聲在外麵踱來踱去,在每一家院門口都逗留徘徊著,輕不可聞。

院子裡的人幾乎連氣都不.敢出,不知過了多久,有幾個稍微重些的腳步聲從遠處匆匆而來。

“公子。”

壓抑了的男聲模糊不清的說了.些什麼,然後是輕輕的一聲冷哼,腳步聲逐漸往遠處去了,一點一點消失在巷子的儘頭。

過了好久,才有人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來。

天色微亮,朦朦朧朧的晨霧曦.光彌漫,姬指月這才想到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好心救了她們。

她轉過頭去,微微笑著想要向好心人道謝,一轉頭,.卻驚詫的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風姿綽約,雖是一身尋常的棉布衣裙,.素淡裝飾,卻掩不住天生玉肌冰骨,美貌如斯,通身氣派絲毫不像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女子。

赫然是早在去年的夏日結束時便已死去了的.蕭青曼。

蕭青曼顧不上.姬指月滿臉的驚愕之色,她俯身半跪在姬攬月身前,輕聲急道:“先隨我進屋去,攬月怕是要生了。”

姬攬月靠著牆坐在曇花旁,臉色慘白,一條素白色的裙子早被染成的通紅,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死死的捂著腹部說不出話來。

姬指月幡然醒悟過來,來不及說什麼話,幾人一起半扶半托的將姬攬月攙起來,她卻已是走不動路,溫熱的血沿著腿一點一點的往下流。

蕭青曼轉身從屋子裡叫出一名年輕男子,男子紅著臉將姬攬月抱到屋子裡,一躺****,姬攬月便忍不住低低的****起來,一聲接一聲的低喊著謝允儀的名字。

天色逐漸亮堂起來,日光照進房間裡來,先是照亮了西邊的角落,然後一點一點的照到房間的中央,再一點一點的向東移去,待到快要在房間裡消失的時候,終於有嬰孩微弱的啼哭響起。

姬攬月來不及看一眼孩子便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嘴裡還含著快要咬碎了的手帕,其餘幾個人也都是臉色灰蒙蒙的,又是疲倦又是欣慰。

年輕男子早做好了滿滿一案的飯菜,他不能進產房,又不敢去張望,便隻得守在廳裡,煎了許多的藥,一遍一遍的將冷掉的飯菜熱了又熱。

好容易見幾個神色疲憊的人走出來,他微紅著臉殷勤的將菜擺好,然後便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站了一會便害羞似的跑來了。

蕭青曼最後一個從產房裡出來,她抱著包在繈褓裡的孩子,輕聲笑道:“是個小公子呢,長的虎頭虎腦的,眼睛很像謝家大哥,雖說早生了半個多月,卻也很精神。”

幾個人都圍上來看看孩子,躺在繈褓裡的小嬰孩渾身紅紅的,軟軟的,眯著眼睛打呼嚕,姬指月握著小嬰孩軟綿綿的小手,這才覺得像是從夢魘回到現實中來,她看著蕭青曼有很多話想要問,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蕭青曼看她們幾個都是這樣的表情,忍不住莞然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些什麼,不過得先把飯給吃了再說。”

聽她這樣一說,她們才意識到自從昨晚逃出來開始,直到現在幾乎有一天****冇有吃過東西了,案上飯菜的香氣熱騰騰的,誘的腹中隱隱做痛,再不吃可真是撐不住了。

“可是,那位公子呢?”姬指月遲疑了會道。

“絹生生性木訥,最怕與年輕姑娘們說話,我們自己先用便是,一會我再給他做點吃的,也給攬月熬些粥喝。”蕭青曼笑著道來,眉眼間的暖意溫柔的流轉著。

蕭家四小姐竟然會如此溫柔的喚著一名陌生男子的名字,還說要親自下櫥為他做食物,姬指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雖是十分詫異,卻也冇有再說什麼,隨著大家在案前坐下,一起吃起飯來。

飯罷,姬指月簡單的講了一下她們眼下的處境,道:“青曼,你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會知道巷子裡的人是我們?”

姬挽月與半夏也都是巴巴的看著她,滿臉的困惑。

蕭青曼笑笑,道:“絹生在醫館裡學手藝,每晚都回來的很晚,昨晚回來的時候格外晚,很是奇怪的說看見有四個姑娘在巷子裡跑,有一個還有身孕,我聽了隻是覺得奇怪也冇說什麼。可是後來卻聽見你們從大門前跑過去好幾次,我好奇便在門縫裡看了看,雖說那時外麵很黑,卻也認出來是你們,想要叫你們卻跑遠了。再後來我到後院來收衣服給絹生換洗,正好聽見你們在外麵說話,聽著像是有什麼危險似的,便將你們都拉了進來。”

姬指月聽罷,沉默了會,道:“既然你明知道我們是有危險,讓我們進來便是讓你們也置於危險之中,你為何還願意開門呢?”

蕭青曼依舊笑著,道:“指月,你可還記得送來那杯酒時,你走之前問了我什麼問題嗎?”

姬指月搖頭。

“你忘了,我卻是永遠都不會忘。”蕭青曼輕輕的搖著懷裡的孩子,低聲道:“你問我,如果可以自己選,下輩子我要過什麼樣的生活。那時候我隻以為你是隨口說說,便回答說是想要做平平淡淡的日子,不必出生在顯赫的富貴之家,也不必費心進宮爭寵,隻要一家人安穩和睦的守在一起便好。我喝下那杯酒是做好了死的準備,卻冇想到還會有再醒來的時候,醒來的時候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身邊卻放著一袋黃金和尋常的衣服,於是我便知道你那樣問,是要我想想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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