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月破之天下為戲 > 卷二 心思一春猶未見,紅英落儘青苔院 第二百一十二 何處空空去猶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二 心思一春猶未見,紅英落儘青苔院 第二百一十二 何處空空去猶恨

2025-05-16 作者: 安若茶沫

第二百一十二 何處空空去猶恨

富麗雅致的遊廊回旋,一名小太監匆匆的往鹹碧宮而去,帶起一陣略有些惶恐的風,路上的宮人莫不驚異的望著他,生怕帶來的是什麼不好的消息。

他進了鹹碧宮,匆忙找到長安帶他去到內殿,將一封信交給楚襄夫人。

楚襄夫人不過瞟了一瞟,便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隨即眼圈微微紅了起來,她站起身來,顧不得理妝,匆匆便往外走去,唬的長安也是不知所措的跟上去。

宮裡已是日漸清冷,雖說是六月間花團錦蔟的時節,卻冇有人有什麼心思賞花觀景,滿園美景隻在寂寞的初夏微風中盛開。

她們匆匆走到修德殿,殿外竟是空無一人。

打開殿門,門外的陽光照射到有些陰暗的大殿裡,些許細碎的粉塵在陽光中上下漂浮,楚襄夫人提起裙罷走進大殿,眯著眼睛好一會才適應了陰沉的光線。

“佑怡姐,你來了。”自幽暗處,少.年清雅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案前並冇有人,楚襄夫人轉頭看.了半晌,才見大屏風後有一角玄色的衣裾露在外麵,她轉身走到屏風後,果真見爾容背手而立,微揚著頭看著屏風,她看不見他的正麵,窺探不到他的神色,隻能看見他俊雅的側臉有著比往日裡更冷峻一些的弧度。

名為月破的琉璃屏風一如既.往,華麗而妖冶,孤單而莊重的立在修德殿上,無言的預示著幾百年前的預言,一眼望過去,孤山,涼夜,一輪明月照耀著蒼茫大地,背麵卻是一片沉沉的墨色。

楚襄夫人沉默片刻,忍不住道:“姬三叔怎麼會受了.那麼重的傷,軍醫都說是無力回天了。”

爾容淡淡道:“弗然不也受了重傷。”

“兩個根本不一樣。”楚襄夫人道,“彆人也許不一定知.道,但是我們都能看的出來姬三叔是手下留情,姬弗然卻是全力以赴的。”

“這樣不好麼,至少可以知道他是想明白了,下決.心除掉心裡最後一道障礙。”

爾容淺淺一笑,.轉頭對楚襄夫人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就如你當初勸我不要讓姬三叔去河中時那樣,是要說我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還讓他去白白送死是不是?”

楚襄夫人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爾容墨色的眸中有些黯淡,道:“並不是我想讓姬三叔去,是他自己主動請纓。那日晚上他來尋我,道是願親自去縛弗然,若是不幸命喪,不論如何,希望我能保全姬家,不讓族人們受害。”

楚襄夫人略顰了顰眉,卻冇有說什麼。

爾容也沉默了半晌,伸手摸摸月破,轉頭道:“佑怡姐,你瞧,這裡裂了一點點縫呢。”

楚襄夫人往他指著的地方望去,細細辨認,見巨大的琉璃屏風墨色的背麵上,有些細小的裂縫蔓延。

微微有些心驚肉跳一般的感覺,她伸手輕觸那些裂紋,隻覺得指下生涼,有股涼颼颼的冷風自指下起,陰陰的,沉沉的。

她轉頭望望身邊的爾容,卻見他恍如完全冇有意識到這涼意,微微眯了眼睛揚首道:“這月破三百多年,也快到頭了罷。”

楚襄夫人沉默片刻,道:“眼下軍中冇有主帥,你準備如何?”

“若是我說想要親自上陣,佑怡姐以為如何?”

楚襄夫人笑了笑,搖頭道:“眼下還不到你親自上陣的時候,若是你執意要去,記得帶上我。”

爾容也笑笑,將雙手收回袖中,從屏風後的角落裡走出來,道:“這回讓謝四叔去,如何?”

楚襄夫人點點頭,又道:“姬三叔怎麼辦?”

爾容垂下眼瞼,道:“自然是使人快些將他送回帝都來,也許還能見上最後一麵。”

頓了頓,他又道:“這消息怕也已是到了臨安罷,不知她們聽到後會如何。”

楚襄夫人張張嘴,最終卻還是冇有說什麼,隻是歎息著搖了搖頭。

這消息送到臨安時,姬指月姐妹幾個正在一處說笑,為姬攬月腹中的嬰孩做些小衣服小鞋子,半夏照舊在一旁烹製茶點,滿室其樂融融。

謝允儀與姬宜然匆匆結伴而來,帶著滿身的肅然之氣與滿臉的凝重之色,緩緩的將剛聽到的信息告訴她們。

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姬攬月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小衣服落到地上猶不自知,訥訥的重複道:“父親重傷,回天乏術?”

謝允儀輕輕應了一聲,挽著她的肩頭輕聲安慰道:“那些人小題大做而已,姬三叔馳騁沙場幾十年,什麼樣的傷冇有受過,還不都是挨過來了。這回許是傷的有些重,軍中的條件有限,軍醫的醫術也不見得高明,又冇有珍貴的藥材,眼下正將姬三叔往帝都送,也許回了帝都會有辦法救呢。”

他轉頭看看房間裡的其它人,道:“你們說是不是?”

然而,卻冇有一個人回應他,房間裡一片寂寂的沉默,隻有茶水沸騰時的突突聲。

姬指月與姬挽月都是臉色蒼白,姬宜然是與謝允儀一起來的,卻隻站在門邊垂首不語,半夏帶著幾名小侍女都在一旁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半晌,姬宜然咬咬牙,才開口道:“阿儀你彆騙她了,不論早晚,總歸還是要知道的。”

謝允儀回頭瞪了他一眼。

姬攬月激動的站起身來,驚慌失措的嚷道:“父親莫不是現在已經不在了,你們騙我說是他受了傷?”

“冇有冇有冇有。”

謝允儀趕緊安撫,回頭衝著姬宜然惡狠狠的咧了咧嘴,轉頭又是一片溫柔之色,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隻是重傷危險而已,姬三叔還冇見著他的小外孫呢,怎麼會就舍得這樣走了呢。”

姬攬月卻不信他說的話,隻管轉頭看著姬宜然。

姬宜然慘淡一笑道:“阿儀說的是真的,大哥與三叔互傷,眼下都是昏迷不醒呢。”

姬攬月捂著肚子,臉色慘白,轉頭想與姬指月說什麼,眼前卻是一黑,身子便軟軟的倒了下來,驚的房裡的人手忙腳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