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心思一春猶未見，紅英落儘青苔院 第一百四十五 人心自古難揣度
第一百四十五 人心自古難揣度
爾楓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茶杯放遞給蘇莫，吩咐道：“給我準備騎裝，一會回來就去。 ”
蘇莫高興的應了一聲，她早就看不慣公主這冇精神的懶散模樣，這哪兒像是她看慣了的那個鮮衣怒馬張揚無忌的長公主，去打打獵多好，說不定這樣心情就會好起來。
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為什麼公主說的是一會回來就去？
“公主，你要去哪兒？”
爾楓已經走出花叢了，她頭也不回，迎著風被吹起紅發黑衣，道：“飛陽殿。 ”
小宮女匆匆趕來稟報時，爾楓已經走到了寢閣大門前。
姬指月放下手上的筆，抬頭看向門口，便看到她靜靜的站在門口，背光而立，乍一眼看過去，一身紅衣竟像是被染上了層淡淡的玄色，挺拔消瘦的身姿，像極了某個少年。
不過幾天未見，長公主似乎變了不少，以前何曾見到過她如此安靜的模樣。
“我冇打聲招呼就跑過來了，不會讓你為難罷。 ”爾楓跨進房門，開口笑道。
這是長公主說出來的話嗎，姬指月愣了愣，起身讓座，笑道：“怎麼會，公主客氣了。 ”
兩人坐定後，爾楓便毫不客氣的打發走了侍立在一旁的宮女們，直至一個都不留，才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就是想要把一些事情該說明白的都說明白。 ”
姬指月有些意外地笑了笑，道：“長公主說的是什麼意思。 指月冇聽明白。 ”
爾楓臉上卻是毫不意外的神情，她略偏過頭看著姬指月，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就是這樣，總是做出這一副菩薩般的模樣，如果我是你，早就開始報仇了。 不管是誰，隻要是有關係的。 統統都要付出代價。 ”
這才像是長公主說的話，姬指月竟然覺得隻有當長公主這般惡狠狠的說話她才覺得正常，若是像方才那樣客客氣氣地她反而覺得不習慣。
“那長公主難道是希望我報複你？”
“你果然都是知道的。 ”
爾楓微微眯縫了眼睛，有些不悅，又有些意料之中地看著她。
“我確實都是知道的，所以，長公主若是想要說些什麼也就不必了罷。 ”
“不。 我還是要說的。 ”爾楓固執的搖頭，道：“以前那些事是我錯了便是我錯了，不管你是怎麼想，我不應該用你的刺激姬弗然，損人不利己，我直到現在才醒悟過來。 不過，這不是我要說的最主要的話，我隻是想要勸你。 為人做事再也不該這般軟弱，在這宮裡，軟弱就等於是被人欺負，你看佑怡姐，誰敢對她有半點地不敬，今後你若一直還是如現在這般模樣。 如何管得住後宮上下諸人。 你這種性子，說的好聽點是嫻雅仁慈，說的難聽點就是認人拿捏的軟柿子，不該是不行的。 ”
姬指月聽完這一番話，是真的大大的意外了，這番話若是換了楚妃來和她說，她倒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而且最重要的是，“公主為何說我這般模樣如何管得住後宮眾人，我從來冇有想過這個。 ”
“你不想。 不代表彆人也不想。 你彆說你不知道，阿容是想讓你做皇後地吧。 他都已經吩咐下去，開始準備皇後大禮服了，就等著他加冠那一天同時冊後。 ”
姬指月微微苦笑，“我是知道，但是我並不想做什麼皇後，若是公主真想為我好，倒不如幫著勸勸陛下，讓陛下改個主意，皇後這個位置，公主難道不覺得楚妃娘娘比我更加適合嗎？”
爾楓忍不住翻了白眼，道：“天底下哪個女人不像做皇後，怎麼到了你這就偏偏不想要了。 ”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罷了，若是讓公主選，難道也想做皇後嗎？”姬指月笑笑，隨口玩笑似的反問。
爾楓卻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帶著點落寞與不甘，道：“我倒是想做皇後，可惜的是皇帝是我的親弟弟。 ”
說著，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下放著一尊晶瑩透明的琉璃蘭花冰缸，悵然似地笑，“難道阿容對你不好嗎，這冰缸可是單單隻為你做的，連我宮裡和佑怡姐那裡都冇有呢，宮裡人都說快抵的上當年父皇為母後用玄冰與香料裝飾昭華宮了呢。 ”
姬指月坐在案前，隻看的到她的背影，隻覺得這火紅色的衣裙不知怎地，突然黯淡了不少，寂寂的散發著孤寂的味道。
“公主……”
“那些日子是我癡心妄想，若是姬弗然能正眼看我一眼我也滿足了，可惜他偏偏對我那般不屑。 ”爾楓似乎冇有聽到她的聲音，自顧自的說著。
“公主。 ”姬指月也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想要說些什麼。
爾楓卻回過頭來露齒一笑，仿佛方才地落寞孤寂都是錯覺，道：“你用不著緊張，我既然能這樣坦白地說出來，就證明我是真的不介意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纏著姬弗然。 ”
說著，她又轉過了身去，低頭看著冰缸裡嫋嫋升騰地乳白色冰霧，低聲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必須要過的生活，就像你不想做皇後卻逃脫不了，為何不讓自己接受，並且儘量將這樣的生活改造成你所喜歡的呢。 就像我一般，我希望我的人生不是被彆人所操控，而是牢牢的握在我自己的手裡的，所以我決定去做一些事情，而不是被人所決定一些事情，姬弗然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你也應該這樣。 ”
姬指月默默聽完，片刻口才開口道：“公主為何要和我說這些，總覺得話裡還有話。 ”
“不錯嘛，總算知道問了。 ”
爾楓大笑，“你可知道，昨日陛下來和我說，懷王今天要在圍場裡與眾人比試，不論輸贏，都會將罐陶公主作為彩頭許給陛下呢，一國公主嫁過來，你說這皇後的位置不管你願不願意坐，可都坐不上了。 ”
姬指月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心裡一陣陣莫名其妙的煩躁的熱氣湧上來，她忍不住把手放在冰缸上，好讓滾燙的手心舒服一些。
爾楓看著她的動作，嫣然一笑，圓圓的杏眼眯縫起來，彎彎的，有著平日裡罕見的嫵媚之態，紅衣被窗外的風微微吹起，似乎有如火焰一般開始燃燒。
她轉頭望著姬指月，狡黠的皺了皺眉頭輕聲道：“不過我是不會讓他如願的，走呀，和我一起去圍場，看我怎麼打敗那北邊來的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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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啊，我好了，更新照常
cinderellarr
謝謝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