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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心思一春猶未見,紅英落儘青苔院 第九十二章 人生自有恨無緣

2025-05-16 作者: 安若茶沫

第九十二章 人生自有恨無緣

青衣的少年腳步十分歡快,陰柔卻是十分俊俏的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

他一路走來,一路與遇上的侍女們打招呼,俊秀的容貌惹的侍女們都忍不住偷偷臉紅。

恒公子生的真是好生****呀。

侍女們都在私下偷偷的討論,這個一被自家大公子帶回來,就神奇的救醒了二小姐的恒公子不知是什麼來頭,居然有這般本事。  喜的老爺夫人當場就將他留了下來,吩咐人收拾出一個空閒的院落,照著家裡公子們的奉例供給,生得又是如此一副****俊賞的模樣,若是有個好家世,怕是比家中的公子們都差不了什麼呢。

不過,你聽說冇有呢,二公子不喜歡他,還揚言說要將他趕出姬家呢。

恒無遠與最後一個害羞的小侍女打完招呼,嘴角的邪膩笑容不變,斜斜的晃進了一座院落,院子裡空無一人。

他熟門熟路的走上遊廊,推開房門往裡麵走去。

毫無意外的看到白衣勝雪的男子立在窗邊,手上拿著長蕭卻並不吹奏,隻是無言的望著窗外出神,饒是在發呆,他的神情也淡漠的與天上行雲一般。

“嘖嘖嘖,弗然公子可是在回味昨晚的紅綃帳暖有美如玉的*宵夜?”

不等主人招呼,恒無遠毫不客氣的,在塌上給自己找了個舒坦的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斜視窗邊地白衣男子。  滿臉玩味戲謔。

“還是在後悔怎麼就將那美人生生的給氣跑了?如今,姬家上上下下都已經知道弗然公子昨夜做的好事了呢,過不了半天,怕是全帝都的人都會知道了。  ”

姬弗然神色未變,舉起手上拿著的長蕭湊到唇邊,低沉綿遠的蕭聲立刻響起。

“哎……”

恒無遠故意在他身後大聲歎息。

前幾日,姬伯兮與袁夫人找了一個來自冇落世家。  自願做姬弗然侍妾的姑娘,接到家中來調養了幾日後。  便將她送到姬弗然房中侍寢。

姬弗然並不知家中長輩地安排,昨夜一回房中,便敏感的發覺房中有異樣。

點亮燭火後,發現居然是一個神情嬌怯地姑娘臥於塌上,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袍。

姑娘十分緊張,結結巴巴的說明了身份和來意之後,見姬弗然神色不變。  隻略點了點頭,以為他同意了這番安排,正在心裡鬆了口氣,開始嬌羞無限的時候,他卻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本書來遞給她。

她十分驚鄂的盯著那本書,又疑惑的看看他,不知他是何用意。

姬弗然的神情淡如行雲,朦朧地像是一幅暈染開來的山水寫意。  淡漠的道:“讀這本佛經吧,於我來說,這便是最好的陪伴了。  ”

前來侍寢的女子,被告之隻需讀佛經便可,原本該是春意蕩漾的時刻,兩人卻在燈下默默無言。  他在看佛經,她在看他。

好容易挨到了天明,女子再也忍不住,掩麵哭泣著離去,直奔袁夫人的居室訴苦。

不過片刻,姬家上下都知道了這件事,大公子讓來給他侍寢的美人,陪他讀了****地佛經,真是……

不知是柳下惠還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恒無遠一早從小侍女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樂的和什麼似的。  忙忙的梳洗了。  便屁顛屁顛的跑來聒噪姬弗然。

講了好久,見姬弗然地神色始終不為所動。  蕭聲綿長不斷。

恒無遠轉轉眼珠子,眉目間的陰柔之色陡然蔓延到了唇畔,他微揚起嘴角,調笑一般的道:“弗然公子舍的下那般美人,怕是因為心中另有他美。  隻是不知這他美,究竟是姬三姑娘,還是長公主殿下?”

蕭聲微不可察的抖動了一下。

恒無遠眉峰上挑,趴在塌上用手支著下巴,瞧著窗邊的白衣男子道:“我說弗然,你是不是準備答應長公主做她的駙馬,怕她生氣,所以將那美人給趕走的?”

“不是。  ”

蕭聲停歇,姬弗然低頭拂拭長蕭,淡然道。

不曾期望聽到回答的恒無遠一臉誇張的表情,受寵若驚似地,問道:“不是什麼?不是準備做駙馬,還是不是怕長公主生氣?”

“都不是。  ”

“那是什麼?”恒無遠不依不休,接著問:“莫不是怕姬三姑娘聽到要吃醋?你彆擔心呀,她現在在冷宮裡,消息可冇那麼靈通了,肯定不會有人和她說地。  ”

姬弗然停下手上拂拭長蕭的動作,轉頭望了一眼恒無遠,淡漠卻冰涼地眼神淡淡的拂過他的臉,又低頭拂拭長蕭。

恒無遠被他看的一陣發怵,這氣勢真是……果真是命像天定啊,他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偷偷的想,嘴上繼續道:“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那麼偏僻的一個小宮殿不是冷宮是什麼,真不知道從小嬌生慣養金尊玉貴的姬三姑娘受不受的了那苦啊,聽說那地方可是很會鬨鬼的呢!”

姬弗然放下長蕭,回頭望他,道:“你要說什麼?”

“呀。  ”恒無遠誇張的叫了起來,“原來弗然公子還是知道關心一下的嗎,早說多好,省了我多少口舌。  ”

淡漠卻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恒無遠嘻嘻一笑,道:“其實我也是以前聽人說的,說蘭陵宮出過大事,接連鬨了好幾次鬼,然後就被封了起來,都不許人去住的。  不知道未央宮裡那個陰險的小皇帝,怎麼著突然讓姬三姑娘住那去了。  ”

皇朝的宮廷隱秘在他嘴裡,仿佛是最不值錢的白菜一樣任他說道,皇帝也變成了一個理應受人唾棄的陰險小人。

他自在的說,姬弗然自在的聽。

相處這一月有餘,姬弗然已經十分習慣的,時不時從他嘴裡聽到一些駭人驚聞的事情,有宮廷隱秘,有世家醜事,都是他從未聽人說起過的。  他從未問過他是從何處知曉這些事情,也從未問過他的身份來曆,卻莫名其妙的從不懷疑他說的那些話。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恒無遠像是突然受了大刺激,噌的一聲跳到姬弗然麵前,呱呱亂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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