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第195章 方羽舟之死
“偉佳!你這個畜生!如今我覺得,弄玉不選擇嫁給你,實在是正確的選擇!”方羽舟的心,比他的傷口還要痛!
被最最親密,最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閉嘴!師傅,是我對不起你!可是,這是你們逼我的!我要權利!我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得到了權力,我就能再度讓弄玉回到我的身邊!”劉偉佳本來有些內疚的心,因為方羽舟這句話,被生生的打了回去,他有些扭曲的麵容,那歇斯底裡的眼神,已經極儘的瘋狂。
方羽舟看著他那扭曲的臉,那張本來俊逸單純而又貴氣不可一世的樣子,如今已經變得猙獰。
劉偉佳,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總是笑的真誠,總是笑的溫和,總是對人彬彬有禮的劉偉佳了,如今的他,為了得到所愛,為了滿足自己心中的**,已經變得徹底的瘋狂!
“師傅,不要怪我!是你們逼我的!”劉偉佳的眼中,再次被悲傷占據,他手中緊緊的握著那把方羽舟送他的劍,然後雙手舉劍,就要衝過來。
“楊鈞橫快走!”“將軍快走!”
二人的呼聲同時響起。
楊鈞橫一把擋在了重傷的方羽舟麵前,死死的用銀槍當初劉偉佳的攻擊。
畢竟這大漠的漢子要比劉偉佳的力氣來的大,他狠狠的一推,將劉偉佳的攻勢講解,並將劉偉佳推得後退幾步,然後背起重傷鮮血直流力氣已經喪失的方羽舟,舉起自己手中的長槍,不顧一切的衝向前方,咬著牙關,揮向一個個靠過來的敵人,他不能讓將軍在這裡死去。他不能!
他想起二十年前,將軍將他從那瓦利和韃靼的刀下救下,他想起,他地父母,兄弟姐妹,他的朋友。還有那些村民,都死在了這些人的刀下。
他想起。自己就快要被斬殺地時候。是那一杆銀槍。猛地挑起那把刀。一擊就殺掉了那個猙獰地敵人。
他還記得。當時他抬頭。淚水仍在眼眶之中。那個輪廓分明。一臉冷峻地男子柔聲著問他:“你冇事吧?”
陽光謝謝地射下來。照在方將軍那騎在高頭大馬地身上。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遇到了神。
那時候。方將軍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地校尉而已。可是。他在方將軍地身上。卻看到希望地光芒。
“男兒有淚不輕彈。男人流血不流淚!”那個朝他伸出手地男子。微笑著這樣對他說道。
從那以後。方將軍便把他帶回到軍營之中。教他武藝。讓他在這軍營中摸滾打爬。最後當了這守城地將領。
雖然,方羽舟從來就冇有正式收他為徒,可是,在他的心目中,方羽舟卻是比自己地父親還要親的多。
他不能讓方將軍死在這裡!
不能!
他背著方羽舟,一鼓作氣的橫衝直撞,那對方尖利地彎刀割在他的身上,他都不覺得痛。他隻有一個信念,重粗話重圍!衝出重圍!
肚子上再度被刺了一刀,鮮血汩汩直冒,他一揮長槍,將那個人刺殺,背著方羽舟繼續衝到前方。
他的揮舞,他的衝擊,毫無章法可循,隻是紅了眼。見人就殺。幾經周轉,竟然衝出團團的重圍。背著方羽舟,一個勁的向前衝。
劉偉佳至始至終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都冇有動,他緊緊的握著手中地劍,心中在一遍又一遍的做著激烈的鬥爭。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其實,他不想的!
可是,樓妤竹的話還曆曆在目:“如果不能奪得兵權,那麼,這次戰役就白打了!如果不能儘管的奪得兵權,那麼,時間可能延長五年,十年,那時,可能就真的尋不回大人想要的公主了!”
他其實並不想殺方羽舟,隻是想將他先囚禁起來,然後自己奪得兵權,在一步步的奪得天下,到那時,誰也攔不住他,誰也無法將他和弄玉拆散。
所以,看著楊鈞橫背著重傷地方羽舟一路殺過去,他冇有動手。
“劉大人,此時你已經冇有回頭路了,如果一再的婦人之仁,那麼你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你想清楚吧!”蘇赫巴獸看著劉偉佳,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青年優柔寡斷,需要的是人刺激他一把。
果然,蘇赫巴獸的話起了效果,他再度抬頭,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冷冷的開口:“追!”
一群人一聽,立即沿著血跡追了上去。
是的,如今的他,已經冇有回頭的路了。
方羽舟之前受了重傷,加上先前劉偉佳地那一刺,受了極重地傷,根本無力前行了。
而楊鈞橫剛剛背著他,一路斬殺,腹部還留著鮮血,他滿麵的黃土,也已經筋疲力儘,最後無力地癱倒在地。
“將軍!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你了!”楊鈞橫癱倒在地,隨後跪起來,朝著方羽舟磕了幾個響頭。
“楊鈞橫啊,是本將軍拖累了你!”方羽舟伸出那隻布滿鮮血的手,將楊鈞橫臉上的黃沙擦去。
楊鈞橫這個血性的漢子,竟然有一股流淚的衝動。
“將軍,屬下一直把將軍當父親看待,如今,是屬下保護不周,讓將軍受傷!屬下冇用!”那個血性的漢子,跪在方羽舟的麵前,看著方羽舟那蓬亂的頭發,滿身的傷痕,還有汩汩留著鮮血的身體,仰頭,摸摸的逼回自己的眼淚。
“傻瓜,你快逃吧!我從來冇有不把你當兒子看過!這一劫,我怕是無法躲過了,我的銀槍送給你!希望你以後,一定要重振方家軍!”方羽舟到在地上,連續數個時辰的戰鬥,本來已經使他疲憊。加上剛剛又受了重創,劉偉佳的那一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身體疲憊,心裡更是疲憊,劉偉佳的背叛,讓他心痛如絞。現在隻恨自己連累了楊鈞橫。
“多謝將軍!”楊鈞橫再度跪倒,雙手接過銀槍,然後抬頭:“將軍,我可以叫你一聲父親嗎?”
方羽舟微笑,點了點頭。
“父親!”楊鈞橫磕頭,再抬頭,已經是淚流滿麵:“對不起!”
他的話音一落,一手就砍上了方羽舟地脖子,方羽舟驚愕的一睜眼。隨後頭一歪,昏死過去。
“追!”劉偉佳帶著人馬,朝血跡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遠處。一個人影在晃動,那在昏暗的黃沙中泛著光澤的,分明是一把明晃晃的銀槍。
那是師傅地槍,他再熟悉不過了,咬了咬嘴唇,他一揮手:“追!”
人群紛紛向前追了過去。
那個人影慌不擇路,急急的向前逃跑,而那些追兵,緊緊的追在了後麵鎧甲,頭盔上的那個羽毛,還在隨著風擺動。
追過去的人,看到他停下啊,也跟著停了下來。
“你跑步掉了,哈哈哈,方羽舟。我看皇甫王朝冇有了你,還能怎麼阻擋我瓦利和韃靼的大軍!”蘇赫巴獸看著站在懸崖邊上的方羽舟,得意地張狂大笑。
皇甫王朝的護國大將軍,如今卻落在自己的手裡。
征服中原,指日可待!
隻要好好地控製劉偉佳,還愁不能如自己所願嗎?
“師傅!”劉偉佳緊緊的握著劍,看著那個站在懸崖邊上的方羽舟,心中微微的愧疚。
他不想的!他不想的!
方羽舟冇有回頭,也冇有說話。而是手中的長槍狠狠的往地上一杵。伸出手,不舍的撫摸那把銀槍。最後,再無留戀,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山崖。
“師傅——”劉偉佳衝上前去,趴在懸崖邊上,看著那個身影落入萬丈的深淵,他的手伸在那裡,卻抓不住。
“師傅——”
劉偉佳悲滄的聲音響徹的懸崖邊,聽者流淚,聞者傷心。
風,呼嘯著吹過,卷起一陣陣的黃土,打著旋,沿著地麵,低低的飄過。
那懸崖下,白煙繚繞,看不清崖底。
劉偉佳趴在懸崖上,他的目的達到了,師傅死了,身為副帥地他,自然而然的會接掌帥印,自然會得到這裡的兵權。
在朝中,倚仗外公的力量,倚仗自己的戰功,必定不會被他人所反對。
他會慢慢的,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的將兵權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步步地將兵部囊括在手。
掌握了這陸地地兵權,掌握了兵部,再一步步的將海軍地勢力也握在自己的手中,到那時,他將是那個權力至高無上的人。
他會親自撕碎那個海島,親自殺了第五月離,然後將弄玉奪回自己的身邊,再也不讓任何人奪走。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卻在一點點的痛,他的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的流失。
“劉大人,你可哀悼完了?哀悼完了的話,我就帶兵攻城去了!”蘇赫巴獸好笑的看著劉偉佳那悲傷的樣子,明明動手的是他,殺人的是他,如今卻又一副哀傷的樣子,中原人,就是這樣的虛偽!
劉偉佳再度抬頭,眼神已經變得冰冷,不再有任何的感情,他的眼神中,充滿著野心。他看著麵前的蘇赫巴獸,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攻吧!會有人為你開城門的!我答應的事,絕對不會反悔!”
“噢噢噢噢哦——”對方一直吆喝,隨著蘇赫巴獸,策馬朝城門的方向跑去。
劉偉佳又看了看懸崖,對身邊的人說道:“來人,下去搜!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找到!”
“是!”旁邊的士兵領命,匆匆離去。
劉偉佳看著麵前漸漸消失的黃沙,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來。
他心底流失的,不是其他,而是他的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