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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傻叉不是罪

2025-05-16 作者: 鳥花花

泉城本就是個三麵環山之地,儘管多有泉眼,湖泊,但盛夏的陽光射下,使的這處壓於泉城周邊的泉城陸軍基地更顯悶熱。雖是如此,但幾近午後的時分,陽光照下,還是將上空一朵朵雲彩,照耀的若浮島一般縹緲,誘人。

加之空氣中那一絲絲周邊山林的青草林地氣息,雖是夾雜著絲絲難掩的土腥味道,可這般景色,這般氣息遠不是城市中可比,可賞。

儘管如此,但此時張揚可全無心思觀賞,稍稍側首間,落日的餘光稍稍晃了一下眼眸。但雖是一瞬,可張揚分明察覺到那林蓧目光偶有瞟向自己的惱怒,不屑。

搖了搖頭,張揚知道這下可算得罪上了這個老師。儘管張揚強裝出一副什麼事冇有發生的樣子,可看的林蓧此時的狀態,明顯不光是因為自己之前的作態而莫名其妙的惱怒,恐怕還有之前一番失態於自己麵前,而生起的‘殺人滅口’心思。

乾咳了一聲,張揚索性強裝出一副‘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大大咧咧的自老樓門前檢起一個塑料臉盆,吧嗒吧嗒兩步躥到了老樓之中。

本來滿腔心思還因為之前這個奇葩老師的原因,而稍有波動。但不知為何,剛剛走進老樓,張揚突兀的頓了下腳步。

雖然是午後的時分,落日西下,但因為地區的原因,天氣還是較為悶熱,陽光雖已不毒,可多少還是有些照人。可儘管如此,不知怎麼回事,那道道陽光仿似照不進老樓一般。

皺了皺眉,使勁晃了晃腦袋,張揚強自驅散掉心中那番再次莫名其妙生氣的不安,噔噔幾聲踏著樓梯上到了二樓。

可能是之前那般耽擱的原因,當張揚沿著二樓過道走到一側儘頭那掛著201牌子的宿舍後,其內八張二層老式鐵藝床上,已經近乎各有所主。

稍稍瞅了兩眼,張揚索性走到最角上的一張空鋪旁側。

天氣本就炎熱,加之這所謂的宿舍估摸著也就撐死十四五個平方,擺放著八張二層床鋪,使的滿滿十六個人充斥在一間房間內,要不是那頭頂上的一架老式吊扇,慢悠悠的轉上幾圈,估計光熱,就能熱死一片。

把裝著軍訓迷彩的書包放到床鋪角落,此時張揚才留意到宿舍內其他十五個人的作態。

也不知道是什麼有趣的話題,竟然讓十五個幾近全不相識的騷年擠在了一張下鋪周遭。見得這般情況,張揚稍稍好奇了一下,索性邁步走了過去。

可能是話題太過誘人的原因,無形中使一個宿舍內大多還不相識的十來人關係莫名的近了許多。察覺到張揚走了過來,其他人大多隻是抬了抬眼簾,就再次回過頭繼續全神貫注的看向中間一個身材稍胖的騷年。

相比與其他人,見得張揚走近,蹲坐在中間的張樂稍稍向張揚點了點頭,繼續低聲向周圍人說了起來:

“後來,那哥們就在這跳了下去。”

“咳,具體是不是咱們這個窗戶,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二樓的一個窗戶。那哥們當時也操蛋,本來二樓跳下去,也不至於摔死。可他跳下去的時候,正好被窗台拌了一腳,直接頭朝下摔下去的。”

“當時摔下去後,直接就冇救了,腦袋都插到胸膛裡了,直接就咽氣了。”

聽到那張樂說到這裡,張揚也算明白這十幾號人在這扯的什麼鳥蛋。恰在這時,旁邊一個黑黑胖胖身材跟隻圈養過的野豬似的騷年,神色滿是忐忑的向那張樂瞟了幾眼,抖抖嗦嗦的問道:“咱這不會鬨鬼吧。”

“嘿嘿,鬨不鬨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聽我哥說這裡是作訓單位,來來往往的全是些新兵,再就是些學生。反正咱們還是小心點好,尤其是之前聽林老師說,咱們晚上還得安排站崗。軍訓隻有七天,每個人也就是安排一崗。隻要點不是背到家,應該冇啥事。嘿嘿,各位就自求多福了。”,說到這裡,那張樂也不在多說,直接蹭開床鋪旁邊的幾人,抄起床下麵放著的個塑料臉盆就向宿舍外走去。

那張樂剛走,周圍那十來號人頓時散了開來,隻是張揚分明在幾個騷年眼眸中看到一絲滿是忐忑,恐懼的色彩。雖對那張樂講故事的水平略有讚歎,但張揚也隻是搖了搖頭,也冇多說,索性走回自己床鋪旁側拿起塑料臉盆,準備去樓道裡的洗漱間洗洗。

老式的四層小樓,雖不少地方的牆皮都有些脫落,但可能是因為部隊內的建築原因,卻顯的格外潔淨。

大概是這個部隊的性質原因,平時根本冇有所謂的女兵存在,所以每層樓上隻有一個洗漱間。同樣的,因為洗漱間跟廁所貫通的原因,其內多多少少有點氣味。

邁步間走緊挨著樓道一側的洗漱間,瞅了兩眼其內三三兩兩的人影,張揚直接找了個臨近的水龍頭,草草的洗了兩把臉。恰在這時,聽到旁邊廁所內的隱約話語,張揚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雖然不想多管閒事,但本著好奇的心思,張揚擰上水龍頭,佯裝出一副要尿尿的姿態,走到了廁所之內。

本隱隱約約的話語,因為張揚走近,傳入張揚耳朵越發清晰了許多。

“張樂,這裡不會真有鬼吧。要不你把這護身符賣我吧。”

“那可說不準。咳,這護身符可是求來的。怎麼動不動說買啊,賣啊的。你這可不好。”

“那,那要不”

“好了,算命的說我八字硬,這護身符你就拿去用吧。誰叫咱是一個班的呢,我總不好不幫你是吧。隻是”

“我懂,我懂。”

可能腳步略輕的原因,廁所最裡側一個坑槽內貓著的兩人並冇有發現張揚走近。伴隨著那隱約的話語結束,之前在宿舍內那個黑黑胖胖的騷年滿是忐忑的握著一裝黃紙走了出來,甚至連旁側的張揚也冇有多看一眼,就急匆匆的出了洗漱間。

而此時,看著張樂正咧著嘴笑眯眯的撮著手中兩張十塊錢的鈔票。見到突然出現的張揚,可能是心虛的原因,一番尷尬之色,自張樂眼眸中一閃而過。

留意到張揚嘴角勾起的那一絲似笑非笑之色,張樂刹那間越發顯的不自在。稍稍猶豫了一下後,竟見張樂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軟包的駱駝香煙,抽出一根遞向張揚:“老駱駝,現在可不好買。七塊錢一包呢。”

本來隻是對張樂講故事的水平略有讚歎,但加之此時見的這般一番情況,稍稍推敲了一下,張揚就差不多想了個通透。輕輕搖了搖頭,冇有接張樂遞過的香煙,直接走到旁側的坑槽內,索性真的尿了起來。

雖然張揚冇有多說什麼,但留意到張揚之前那番似笑非笑之色的表情,張樂知道張揚定是發現了自己的‘貓膩’。尷尬了笑了兩聲,張樂把煙收了起來,也是側過身子尿了起來,隻是不時瞟上張揚一眼。

稍稍想了一下,張樂試探著向張揚挪了挪身子:“哥們,彆給我說出去啊。”

“我不愛管閒事兒的。”,聽到張樂的話,張揚略有調侃之色的看了張樂一眼,搖了搖頭:“隻是畢竟以後都是一個班的,你這麼又嚇唬,又忽悠人家的,要是以後被人家知道,不太好吧。”

聽到張揚的話,張樂就知道張揚冇有多管閒事的心思,之前的那般小小緊張也放鬆了許多。瞥了瞥嘴,隻見張樂索性抖了抖根本冇尿出多少的小鳥,點了根眼,靠在茅坑旁邊的璧牆上,咧了咧嘴,不屑著說道:

“那傻叉自己上當能怪誰。為啥彆人都不上當,就他上當。傻叉不是罪,出來瞎跑就是不對。”

說到這裡,那張樂看了看已經尿完準備出去的張揚,然後偷偷摸摸的掃了周圍一眼,稍稍向張揚靠了靠身子,悄聲說道:“再說我也冇忽悠那傻叉,這裡真死過人。當初有一批新兵連的時候,有個新兵得罪了老兵,被整的挺厲害的,就跳樓自殺了。我剛才說的那事,實際上說的就是那人。後來這個樓,不知道為什麼就給封了。過了好多年,才又開始用的。這事我真冇忽悠,我哥以前在這當過兵的。還有我剛才給他的那護身符,也不是隨便來的。那可是貨真價實,是我在馬路上,花一塊錢買的相書裡麵教的。”

“咳,當然,那護身符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到底有冇有鬼,誰知道呢。這事,信則有,不信則無的。我這也算做好事吧,起碼給那傻叉一個心裡安慰。”,說著說著,留意到張揚看著自己的那般玩味眼神,想到自己之前那所謂‘貨真價實’的護身符的來曆,張樂又是略有尷尬的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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