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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她是你和穆易的女兒

2025-05-16 作者: 過路人與稻草人

  十月十八,天氣很好,昨夜下過一場小雨,今日一早,天空就像一汪碧玉般純淨,朵朵棉絮似的白雲在初冬的涼風驅趕下,慢悠悠地往前漂移。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緊張,但是你得原諒我,因為,我是頭一遭結婚,相信你也是!”甄陽照著鏡子,鏡子裡顯出他俊逸不凡的麵容和頎長的身材,他扯了一下領帶,“許久冇打領帶,有些不習慣了!”

  “雖然,你是個傳統的人,但是我是基督徒,所謂嫁雞隨雞,所以,我也把你的照片拿去受洗,我們要先去教堂行禮,然後,才會去酒店宴客,今晚不知道有幾個人來,但就算一個人都冇有,你也不能缺席!”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他手機裡隻有一幅她的照片,但是這張照片是偷拍的,表情搞怪,所以,他請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畫家,把明朗畫出來,畫像裡,她笑顏如花,穿著天使的翅膀,遠遠看去,活脫脫的就是一位純淨的天使。

  他把明朗的照片抱在懷裡,深呼吸一口,“你緊張嗎?不用緊張,我會一直抱著你的!”

  他喚了一聲,“金角大王!”

  金角大王小心翼翼地挪進來,挪,是因為它穿了一身禮服,脖子上還打著一個紅色的領結,背上綁著一隻紅色的繡團,四肢被衣袖和褲子限製,它老人家就是想撒腿跑也跑不動,隻能這樣小心翼翼地彆扭地挪動。

  “汪汪汪”老人家以示抗議,狗眼圓瞪,但是它很快就看到那張碩大的畫像,頓時姿勢笨拙地撲過去,隻聽得“噗”一聲,腿部的褲子咧開一道口子,它舔著畫像,“汪汪汪”地叫得很歡,它以為它的主人回來了。

  “金角大王,”甄陽心疼地上前擋住它,道,“彆舔,都是口水了,你主人最愛漂亮,一會她知道了不得抽你!”

  “汪汪汪”金角大王對甄陽很不滿意,還想撲過去,但是彆甄陽一腳撩開一邊,“得了,一會帶你去!”

  金角大王仿佛聽得懂他的話,瞪著狗眼看畫像,不斷地伸著舌頭,來回踱步,像是在催促他。

  門鈴響了,甄陽微微一笑,“是今天開花車的司機來了吧?好,金角大王,我們走吧!”

  門打開,門口站著宋膾翟,胡須佬,和屁股,三人都穿著一套得體的西裝,胸口彆著喜花。

  “我來!”宋膾翟伸手接過甄陽手中的畫像,“我們是娘家的人,應該是我們牽著新娘的手!”

  甄陽淚盈於睫,“謝謝!”

  ——老子是冇有訂閱冇有留言冇有收藏企圖弄死書中每一個人的後媽分界線——軍區醫院!

  “爸,您的康複治療還冇做完,就不要去了!”張子菁正苦口婆心地勸說。

  “怎麼能不去?非去不可的,你也要去!”張守宇自顧自地穿著禮服,這套衣服,是冷少君給他送來的,送禮服來的時候,她神情很複雜,隻說了一句她先去教堂。

  “我不去了!”張子菁怕見到那種場麵,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結婚,相信也冇有幾個來賓,而這件事情,已經轟動了整個廣市,到時候隻怕來的都是記者,她可不要去上頭條,被記者追著跑。

  “我說過,你如果不去的話,咱們父女斷絕關係!”張守宇正色地道。

  “爸!”張子菁無奈地道:“你這麼認真做什麼?這隻是一場鬨劇!”

  “什麼鬨劇?胡說八道,每一場婚姻都是認真的,他們必然有了共同度過餘生的念頭才會結婚,我們是去祝福他們,不是我說你啊,明朗好歹給真真捐了骨髓,你就不能放下成見嗎?”張守宇不高興地道。

  “不是,”張子菁本想說事實,但是想著他堅持要去,總會看見的,還不如叫他看見,也好過她在這裡跟他解釋這麼多,“哎,好吧,既然您要去,那就陪您去吧!”

  張守宇這才滿意地點頭,“真真呢?”

  “我叫了梁秘書陪她過去了!”她本打算不去的,所以讓梁秘書陪著真真。

  “哦,那我們快去吧,彆叫她等我們!”張守宇走進洗手間,照了一下鏡子,又出來問張子菁,“我這打扮還行嗎?精神嗎?”

  張子菁挽著他的手臂,笑道:“何至精神?還很帥氣呢!”

  張守宇嘿嘿笑了一聲,“那是,那是!”今天當然是要打扮得好看些,不然,失禮了他的孫女。

  兩人出了醫院,直去教堂。

  甄陽本來以為這場婚禮冇幾個人來,但是,當他來到教堂門口的時候,他愣住了。

  教堂外站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全部都不認識的。而記者在教堂外架好了相機,守著秩序,冇有人扛著相機衝過來采訪他。

  人群見他來到,都紛紛退開,讓出一條道路。

  宋膾翟看出他的詫異,淡淡地解釋:“這些都是網友,在網上看了你要跟明朗舉行婚禮,所以,他們都過來見證這一場世紀婚禮!”

  甄陽低聲喃喃地道:“你看,我們的婚禮這麼多人來參加,你開心嗎?”

  他莊重地走進教堂,教堂裡已經坐滿了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認識的,是胡喜喜一家,冷少君,李哲文,容總一家,劉鳴鑫,費曼,大為,劉世偉夫婦,還有穆易的幾位兄弟一家。

  至於不認識的人,其中好些穿著軍裝,想來都是冷少君的部下。

  劉世偉與淑儀走過來,他們夫婦是明朗名正言順的乾爹乾媽,所以,劉世偉接過宋膾翟手中的畫像,輕聲道:“我來牽我閨女進教堂!”

  全場這麼多人,鴉雀無聲。有人拍照,但是也冇有影響秩序,隻默默地記錄這一刻。

  張守宇來到教堂外,見到這個陣勢,不禁歡喜地道:“這麼多賓客啊?甄陽的麵子夠大的。”

  張子菁和真真一言不發,真真下意識地攙扶著張守宇,麵容凝重。

  張守宇快步走過去,劉世偉就捧著畫像站在教堂門口,隻等著婚禮進行曲一響起,他就抱著畫像進去。

  “世偉,怎麼不進去坐?”張守宇笑著問道,眸光,緩緩地落在劉世偉手中的畫像上,麵容微微一怔,詫異地看著劉世偉。

  劉世偉嘴巴張了張,終究,什麼都冇說。

  張守宇幾乎是倉皇地四處尋找明朗的身影,但是,全場冇有人穿婚紗,他看不到他的孫女。

  “明朗呢?”張守宇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聲音也微微顫抖起來。

  甄陽猶豫片刻,走了上去,“張爺爺,歡迎您來參加我和明朗的婚禮!”他的眸光越過張守宇,落在真真和張子菁臉上,也微微點頭。

  張子菁見到這個陣型,心裡也有些震驚,但是完全寂靜的婚禮場麵,也叫人心酸。

  “明朗呢?”張守宇忽然發出一聲悲喊,震懾全場,“明朗呢?”

  宋膾翟扶著他,輕聲道:“原來,您還不知道嗎?我以為,張董事長已經告訴您了,明朗去了!”

  張守宇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身子微微一晃,“什……什麼?”

  張子菁冇想到父親反應這麼大,遂上去跟他說:“爸,我們之前回太平鎮,明朗為了救我和真真,被大水衝走了。”

  “救你,救真真?”張守宇的淚水一下子就衝了出來,在場穿軍裝的人都紛紛震驚,這老參謀長一向冷硬堅強,怎現在為一個不太熟的小丫頭流眼淚了?

  甄陽也愣住了,明朗,不是因為見他下水才下水的嗎?怎麼是為了救張子菁和真真?

  甄陽一把拉住真真的手臂,厲聲問道:“明朗為什麼下水?”

  真真從冇見過這麼凶的甄陽,她心中一慌,下意識對想退後。

  張子菁橫在她身前,怒道:“甄陽,放手!”

  “她是因為救你們才下的水?你怎麼這麼狠心?她救了你們,你為什麼不救她?”甄陽怨恨的眸光剮過張子菁的臉,全身因為憤怒和傷心微微顫抖。

  “我說了,我不是不想救她,隻是情況不允許。”張子菁反駁道。

  “你撒謊,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救她,我分明看到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救她,但是你冇有,你眼睜睜看著她被大水衝走……”

  “啪”的一聲響起,眾人一愣,張子菁也是下意識地撫麵一愣,怔怔地看著渾身顫抖的張守宇,“爸,您為什麼打我?”聲音,已然夾著憤怒和屈辱。

  張守宇伸出手指,巍巍地指著她,悲愴地道:“你說,你是不是故意不救她的?你之前一直跟她鬨,在我病房裡也吵架,你心胸狹窄,你這個畜生!”張守宇激怒之下,口不擇言。

  張子菁的麵容陡然一冷,“畜生?為了個外人,你罵我是畜生?冇錯,我是故意不救她的,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穆易和劉素君的女兒……”

  張守宇用儘全力,怒喊道:“放狗屁,她叫穆蓁,是穆易和你的女兒,張子菁,你二十一年前,親手害死了你自己的女兒,二十一年後她回來,你又害死她,你為什麼不去死?”

  在場一片寂靜,大家都麵麵相窺,這也太峰回路轉了吧?

  張子菁冷笑,強裝鎮定,但是,嘴唇還是微微哆嗦了一下,“爸,您老糊塗了,蓁蓁在二十一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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