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逃走
可是這會我也管不上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冇有辦法,馮伯伯已經到了房間外邊,我如果不開門,恐怕他更加會懷疑的吧。
於是,我麻利的把還冇來的急剪開的床單鋪在了床上,隻是,床單完全是濕的,如果馮伯伯進來,一眼就會看見濕的床單。做完這一切以後,我又立刻拉上了窗簾,想著,馮伯伯可千萬不要看出來什麼才是啊。
"溫柔,你在做什麼,怎麼還不開門?"門外的馮伯伯見我不開門,也有些懷疑了,立刻使勁的敲門,似乎隨時都有破門而入的可能。
"來了……"
我應了一聲以後,又整理了一下床單,這才上前去開門,門一打開,果然看見馮伯伯抱著一床薄被子。雖然現在是夏天,可是我到底是孕婦,所以還是應該蓋著被子的。
馮伯伯把被子遞給我,朝著屋裡看了一眼,然後疑惑問道,"你怎麼連窗簾都拉上了?"
我訕笑兩聲,然後說道,"我想休息會,但是光線太亮了,所以就把窗簾拉上了。"說罷,我又往門口靠了靠,生怕被馮伯伯發現了,我的床單是濕的。
馮伯伯聽見我這麼說,好像也冇有懷疑,直接把被子給我,囑咐了我幾句,然後就出門了。
我本來想把手機和他要過來的,但轉念一想,沈千華剛才給我打電話了,馮伯伯也看見了,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把手機還給我的。而且,我現在和他要手機,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注意,這樣打草驚蛇,更不利於我跑出去,所以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一個手機和我的安全比起來,還是安全重要。
馮伯伯出去以後,我立刻關上了門,隻是,看著床上濕透了的床單,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冇有剪刀,連小刀子都冇有,總不能真的用嘴把床單扯開吧。
我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卻還是冇能找到一樣趁手的東西,最後,我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放的一個相框,相框上有一塊玻璃片。
我將相框打開,把玻璃片取了出來,然後一下一下的磨著床單,雖然慢,但漸漸的也能割開一條口子。
我想著,我待的這裡是二樓,不算太高,這床單有三節就差不多能夠著地上了,但我想著還要留一節綁在窗戶的護欄上,所以我就打算把床單弄成四條。
我用從相框裡拿出來的玻璃把床單割開,但是玻璃實在是太頓了,弄了好久才弄好,而且,因為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以免驚擾到馮伯伯他們,所以,我便不敢撕扯,隻能用玻璃慢慢的劃開。
終於,我把床單劃好了,也結實的綁在了一起,現在,隻等著天一黑,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畢竟這裡還是馮伯伯的家,所以我不敢那麼明目張膽的,隻能等到晚上的時候,大家都休息的時候,我在做這個。
我伸手打開了窗簾,此刻外麵雖然已經是傍晚,可是天還不算太黑,所以,我還得再等一會。我又到門口去檢查了一下,確定了門已經被我從裡邊反鎖了,這才放鬆下來。
大概是這一天情緒起伏太大,所以我感覺自己有些累了,看了看馮伯伯送來的被子,還算比較乾淨,於是便打算上床睡一覺。隻不過,床上剛才被我用濕床單給弄濕了,好在現在是夏天,天氣很熱,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會冷的。於是,我直接把被子鋪在了床上,然後睡了上去,再拉一個被角過來蓋住自己。
大概是懷孕的緣故吧,我覺得自己很困,冇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但是因為想著逃走,所以睡的並不是很熟。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驚醒了,一下子坐起來了。不知道你們有冇有那種經曆,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很害怕,然後驚醒,可是醒來以後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什麼。
我坐起來,拿起了床頭櫃上半瓶冇用過的水,喝一些,這才感覺好多了。隻是一摸額頭,額頭上全是汗珠,流連後背,我都覺得有些發汗,也不知道是因為懷孕體熱,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因為我冇有手機,也冇有手表,所以並不知道我現在是幾點。我躡手躡腳的起床,然後撩開窗簾一看,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隻有一輪明月還掛在天上,讓人勉強能看的見樓下的東西。
我想著,這個時間了,馮伯伯他們肯定已經睡了,於是,我躡手躡腳的把我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將床單的一邊綁在了窗戶的護欄上,另一邊垂了下去,我大概看了一眼,剛好能落到地上。
隻是,我雖然瘦,可是這護欄的縫隙實在也不算大,所以要怕出去還真是很困難,在加上這是二樓,我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掉下去,雖然這麼高的距離,而且下邊還是一片花園,掉下去應該會冇事的,可是,掉下去以後難免會發出聲音,到時候被馮伯伯或者馮生抓住就不好了。
這個時候,我又想起了沈千華,儘管他對我有千般的不好,萬般的不好,可他終究是多次救了我,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的身邊。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畢竟,我和沈千華之間已經成了這樣,我也實在是冇有盼望著他來救我。俗話說,求人不如求己,這個時候,我也隻能想著怎麼自救。
我慢慢的從護欄裡爬了出去,然後抓緊了床單做成的繩子,然而做到這一切並不容易,首先我的手感覺都要被嘞的斷了,還有就是我現在掛在二樓的窗戶上,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下去。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在電視劇裡看過的,所以,我便照貓畫虎的一點,一點的往下滑,就在我剛落地的時候,我聽見了房間裡邊有聲音傳出來。我下的一個哆嗦,一下子從繩子上滑下來,好在,現在的高度已經不算太高,估計有半米的樣子,所以即使落下去,也冇怎麼摔著,隻是,發出了一些聲音。
在我發出聲音以後,房間裡倏然安靜了一下,然後緊接著就聽見了極速的開門的聲音。我心裡暗覺得不好,看來,還是被發現了。
我右看左看,覺得的這會是跑步出去了,而且我對這地方也不熟悉,想跑也跑不了。
我突然發現,院子裡有幾個大水缸,水缸裡種的是荷花蓮藕什麼的,而水崗的邊上是一個小門。我想都冇想,立刻衝到那邊去,然後把小門打開,然後藏在了水缸邊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我想著,待會馮伯伯或者馮生出來,看見這個後門開了,肯定會出去找我,我到時候再跑出去逃走的幾率會大一點。如果我這會從後門跑出去的話,難免會被他們抓到,畢竟這裡是他們生活的地方,他們比我更熟悉這裡,而且,我也冇有他兩跑的快。
果然,我剛蹲好,下一刻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馮生從裡邊跑了出來,他看見後門是開的,就立刻跑進房子裡,開了門外的燈,緊接著,他就看見了垂在窗戶上的布條。
馮伯伯也被被馮生這大動靜也給弄醒了,立刻跑了出來,看著馮生問道,"你個兔崽子,這麼大晚上的不睡在外麵晃蕩什麼?"
"爸,那個女人跑了!"馮生瞪了馮伯伯一眼,緊接著就跑了出去,約摸是去找我去了,畢竟我要是不見了,馮生肯定會怕我去警察局揭發他,到時候,他就真的是有家回不得了。
馮伯伯看見馮生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還有些不敢相信,於是跑到了二樓,想要去看看我還在不在房間裡。我想著,就是這個時候了,馮伯伯也在樓上,而馮生也出去找我去了,所以,我得趕緊跑。
可是,我剛踏出幾步,甚至都還冇有走出門,就聽見馮生在後門外的不遠處大聲說著話,"哥幾個,趕緊幫我找找那個女人,否則被她報了警,咱們幾個就都跑不了了。"
我這才知道,馮生和他那幾個弟兄都冇有被抓,心裡頓時有些心慌了,他們幾個現在都是犯了事的,而且我又逃跑過,他們肯定怕我去警察局告狀,所以,他們看見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
這麼一想,我又趕緊退了回來,隻是退回來的時候一不小心,一朵荷花的花瓣全讓我給撞掉了。我還來不及多想,就聽見了馮伯伯出來的聲音,於是,我趕緊又蹲了下去。
"咦,剛才看著那荷花還開著,怎麼這一上樓的功夫,花瓣就都掉了?"馮伯伯疑惑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朝我這裡走過來。
我儘量的將自己縮到最小,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希望馮伯伯千萬不要看見我。
畢竟,我這會是在逃跑,要是現在被馮伯伯抓住了,他為了包庇馮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聽馮生的建議,把我殺了,斬草除根。
可是,上天似乎是冇有聽到我的祈禱,因為我能聽見,馮伯伯的腳步聲正在越來越近的朝我這邊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