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紙條
坐月子實在是一件很繁瑣又很無聊的事情。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的院以後我便回家靜養,不僅要帶束腹帶,還要天天臥床靜養,不能洗頭,不能洗澡,如果實在難受要洗澡,隻能用什麼溫酒水擦澡。回家一個星期,我覺得我自己身上都快養出虱子來了。不過媽媽說的很嚇人,說什麼不帶束腹帶以後會子宮下垂啦,腹部突出啦...總之讓我聽起來就是會病入膏肓。好吧,為了我未來的健康,我都忍了。不就是一個月嗎?
出院後公公就和小姑子回去了,而婆婆說什麼都非要留下來照顧我,雖然我跟李時光提了許多次,可婆婆不主動說走,我也不好真正地挑明,那不是趕她走嗎?畢竟她還是我老公的媽媽。而且老人留下來的意思出了照顧我,還有就是太久冇有和兒子在一起,很想他,想留下來和他多相處一陣子。我還能說什麼?隻能任由他媽媽在這裡住著。
"蘇靜,歡歡在哭,你快去看看。"婆婆在客廳說道,恐怕又是在看電視。婆婆一直不願意喊我"靜好",總覺得這個名字彆扭,所以就把我那個"好"字擅自去掉,直接喊我"蘇靜"了。反正我也不介意,名字什麼的不就是一個代號嗎。
"哦!"我在房間裡應道。歡歡剛才睡著了,是她抱著非要放到歡歡自己的小房間去的。說是要伺候我坐月子,可除了在家做做飯,掃掃地什麼,歡歡的事情一直是我在操心。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她想要的是個孫子,如果歡歡生出來是個帶把兒的,估計婆婆這會子聽到他的哭聲早就健步如飛地衝進去了。
"歡歡乖,歡歡乖~"我抱著歡歡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輕輕地拍著她哄她睡覺,但她好像怎麼都不肯睡,一個勁兒地嚎。
"蘇靜,你快哄哄她啊!這麼吵我電視都聽不清楚了。"婆婆在外麵叫道。
我心裡真是氣不過來,歡歡又不知怎麼的在這邊鬨,心情實在煩躁。不過冇有閒工夫理她,歡歡這才睡了一個小時的樣子,而一個小時前我才給她喂過奶,不可能是餓了吧?我拉開衣服想給她喂奶,她卻含都不含,就一個勁兒地哭。
歡歡是個不愛哭的小孩,今天這是怎麼了?剛剛才檢查了,她也冇有尿尿啊。
"蘇靜!怎麼回事啊?"婆婆已經走到門口來了,皺著眉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抱著歡歡搖晃著哄,婆婆在一旁不高興地看了兩眼,去了客廳,將電視聲音開得老大。
"媽!你把電視聲音開小一點!這樣吵著樓上樓下的人了,歡歡也冇辦法睡覺!"我實在忍無可忍,但還是儘量好態度地跟婆婆說。
"她哭得那麼大聲,我耳朵背,聽不見!"婆婆毫不示弱,繼續無視我的要求。
我冇辦法,不去理睬她,歡歡卻越哭越厲害。我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這大熱天的,該不會中暑了吧?我趕緊將她的衣服解開,想給她換件薄一點的,卻赫然發現她整個背上都是紅色的小點點。
一個小時之前我才給歡歡換過衣服,全身都好好的,就讓婆婆抱去睡了個覺,就長了一背的痱子!有她這麼帶小孩兒的嗎?一股憤怒就湧上心頭,氣得我牙癢癢。給歡歡擦了痱子粉,她終於好了些,靜靜地在我懷裡睡著了。我拿起電話就想給李時光打,可嘟了兩聲又掛掉了。他上班事情也多,家裡這些事情再讓他煩心實在不太好。
"媽,你聲音關小一點,歡歡睡著了。"我走了出去,努力帶著笑臉跟婆婆說道。
"哦。"婆婆應了一聲,直接將電視關掉,估計是電視劇演完了。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往床上一躺準備睡午覺。
我是冇什麼心情繼續再睡覺的,況且一天都窩在床上,實在該伸展一下。歡歡在我房間睡得香甜,於是我關上房門,走到一旁的書房隨便看看,好久都冇進來這個房間了。
書架上第二排的書都是我喜歡看的小說和散文,比如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來》,或者張小嫻的《麵包樹上的女人》,而像什麼《心理學詭計》,《職場心計》,《厚黑學》...這種書全是李時光的。翻了兩頁書覺得眼睛有些澀,趕緊放了起來。
看到一旁上鎖的抽屜,突然想起家裡的證件都在裡頭,於是從一旁的櫃子上拿了鑰匙把抽屜打開,兩本豔紅外殼的結婚證擺在裡麵。翻開證件,裡麵戳了鋼印的照片還很青澀,我覺得結婚這一年多我的變化還是挺大的。
大學的時候,除了好友冉一倩,所有人都說我們兩很配,郎才女貌,而且一個叫時光,一個叫靜好,連起來就叫"時光靜好",簡直是天生一對。我還寫了一首小詩送給李時光,算起來也稱得上情詩了。
時光靜好,與君語。
細水流年,與君同。
繁花落儘,與君老。
當時真是羨煞旁人。
我看著照片上兩人幸福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咧開,剛才的不愉快消散了許多。其實我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女人,有這樣一個溫柔的老公,一個可愛的女兒,我已經很幸福了。所以我寧願讓那些暫時的不愉快都過去。
將結婚證放回抽屜,抽屜底層的公文袋引起了我的注意。其實它也冇有什麼特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要翻出來看看。抽出裡麵的文件,原來是李時光在C市的離職手續。
當初李時光希望自己努力買房子,不讓我父母幫忙,剛好他們公司在C市的營銷部總監被獵頭公司給挖走了,於是李時光去補上了這個空缺。最終買下了這套一百平米的三室兩廳的高層。位置也不錯,就在距離我父母所住的彆墅區十多分鐘車程的地方。
不過結婚之後李時光就在我和我父母的要求下申請調回了A市,雖然工資比在C市少了點兒,但距離家近,一切都挺好的。當初結婚前他還鬨了點笑話,雖然剛開始我很生氣,不過聽了他的解釋又哭笑不得。我這人心就是比較大,似乎什麼事情隻要有個合理的解釋都過得去。但心大不代表我不記得這些事情,隻是我寧願相信所謂的解釋。
我將文件合上,在地上抖了一抖,想要把它理平整,裡麵卻突然掉出了一張黃色的便簽紙。興許是時間久了,粘性都消失了,我將它撿起來想要放進去,卻發現...
紙條上娟秀的筆記寫著:時光,我愛你,可我要你忘記我和我們之間的一切,那些美好都已經過去了。謝謝你給我的一切,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