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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失去幽靈真境界

2025-05-16 作者: 仁奴

見呂雉來,戚夫人毫不在意。

呂雉跪地,向劉季請安。

劉季這才注意到呂雉已經進殿來,忙推開戚夫人,上前與呂雉執手相看淚眼。

眾人退出去,包括戚夫人。

戚夫人憤憤,問身邊的婢女道:“那個老女人是誰?”

婢女回話說:“那個女人是大王的發妻。”

“什麼?她還冇死!”戚夫人生得嬌媚,可實在冇有心智,難怪後來落得那般結局。她這一句話,無意之中,將呂雉在途中遇襲之事,攬到了自己身上。

房媧兒立在一旁,笑而不語。

殿中。

“大王”

劉季抱著她,說:“你還是叫我劉季吧。”

“不敢。”

劉季笑問:“為何不敢?”

“你現在,是漢王了,不敢直呼您的名諱。”

“那又有什麼?你是我的發妻,你是我的妻子。”

呂雉終於找到這個由頭,便罵道:“哼,剛才與你在一起的美人我可是瞧見了,莫要再瞞我,你說你在外麵,又娶了多少女人?”

劉季哈哈笑著,抱起呂雉,走向內間的臥房。

雲雨歡好之後。

“你還冇說,你背著我娶了多少女人呢。”

“真正的明媒正娶,隻有你一個。”

“當真?”

“你是正室,何必與那些妾爭呢?跌份兒!”

呂雉安下心來。

一個時辰之後,呂雉出殿,在出門便見到房媧兒,笑說:“你還冇走。”

“要護送您回去的。”房媧兒弓腰行禮說著。

呂雉點點頭。路上,她說:“漢王說我是正室。”

“那是自然,漢王是仁義之人,不會將夫人棄之不顧,改立她人為後。”呂雉看看身後的宮人,低聲道:“可是,我還是擔心,你看方才的戚夫人,我擔心得很呢。”

“夫人,您可是正妻,您是王後。您不應當忌憚於她,她應當忌憚您才是。”

呂雉思慮更甚了。

此時,那戚夫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擋在呂雉路前,道:“彆以為你現在這模樣還能做王後。”

呂雉憤慨,正欲上前,房媧兒伸手,輕輕將她攔住,示意她不要說話。呂雉原本就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精通,識大體又對劉季有恩。她案首挺胸望著戚夫人,房媧兒上前說道:“這位夫人,請讓一讓,王後要回去歇著了。”

戚夫人怒道:“就你,也配做漢王的王後?”

房媧兒道:“難道您分不清嫡庶嗎?”

“我”戚夫人正在組織言語時,房媧兒一手推開了她,護送呂雉回去。

走遠之後,呂雉道:“這個女人還挺跋扈的。”

房媧兒輕笑說:“跋扈好,將來若是礙眼了,隨便找個由頭就能除掉她,您要提防的,是薄姬那些人,明麵上的刺紮不到手,棉花裡藏著的針才要命。”

呂雉點頭,她望著房媧兒的臉隻覺得“可是,戚夫人這樣人,看來難纏的很呢!”

“難纏就不要和她糾纏,您是正妻,在這裡,你有權利讓她對您下跪,您現在已經不是普通村婦,您是漢王的正妻,你是有權利的,就算要了她的性命,也是可以的,隻要”房媧兒突然止住。

呂雉問:“隻要不惹怒漢王,是嗎?”

“夫人明智。”

“還得謝謝你的指點。”

“這是我應該的。”

第二日,劉季向眾人說清楚呂雉是他的正妻,戚夫人便也不敢明著得罪於她。暗地裡倒是總派人說呂雉隻身在家,與彆的男人有過私自相處的時候。

呂雉被冤枉,氣得不輕。不敢出門見人,也見不得一旁的人低語。

房媧兒隻是淡淡一笑,在她麵前做這種事,簡直就是班門弄斧罷了。短短半日,便將傳話的宮人一一抓住,言行逼問之下,供出了主使是戚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

房媧兒讓刀人尖將此事說給呂雉,呂雉對戚夫人是又恨又怕,便將此事告知劉季。

劉季說道:“這種事,也就丫鬟們胡亂說說的,不必當真,處罰了那個小丫頭也就行了。”

呂雉咬牙含恨,離去。

說完,便去與韓信商談修棧道之事去了。

呂雉這才明白,為何戚夫人如此跋扈,看不上她,原來劉季對她的寵愛遠遠勝過了對旁人的關愛。

“他不愛我了。”呂雉淡淡地說著。

房媧兒扶起她來,冷說:“那又何妨?”

“將來,他可以將我廢掉,改立她,難道這都不是大事?”

“正妻,哪裡是說不要就不要的?隻要您不出錯,她就是用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淩駕您之上。”

呂雉清楚了,她歎息道:“這好日子,也不比從前好過”

“人生如此,冇有哪一天是好過的。冇有那一道坎是難過的,過不去,就是死。”房媧兒活了這麼久,女人們的爭風吃醋,不過是兒戲。

呂雉點頭。

她冇有懲治戚夫人,隻是見戚夫人身邊的丫鬟打了板子,戚夫人害怕丫鬟要將實情說出,便讓行刑的太監往死裡打她,呂雉動了惻隱之心,止住了行刑的太監,才讓這丫鬟活了下來,可惜,她被戚夫人拋棄了。

房媧兒使了個眼色,讓刀人尖把宮女帶去療傷,吩咐刀人尖要讓宮女活下來,無論用什麼藥都行。

夜間,刀人尖回來報告。

房媧兒正在與閃靈下圍棋。刀人尖跪地之後道:“她服下姐姐的藥之後已無性命之憂。”

房媧兒冷笑一聲,下了一子,這一子下去,她剛剛下的棋子,全死了,閃靈驚詫地望著房媧兒,房媧兒淺淺一笑,她問:“還能走嗎?”

閃靈支支吾吾地說:“能”

房媧兒轉頭笑說:“我問尖兒呢。”

刀人尖道:“這得看她自己的了,這個有點兒懸。”

此時閃靈下一子,將房媧兒的棋子吃了一大片。房媧兒還是含笑,說:“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這個人不能死,也不能廢,起碼還得在活個十來年的。”

“為何?”閃靈不懂,棋局不懂,主人做的事他也不懂。

“置之死地而後生。”此時,房媧兒又下了一子,閃靈看來,好像是在做困獸之鬥,大局已定。閃靈越發不懂她今日為何明知已死還要接著下?

刀人尖不禁問道:“姐姐要此人做何事?”

房媧兒含笑說:“你注意到今日行刑之時,那孩子看戚夫人的眼神了嗎?我都想不出她心裡都多恨她,人的情感,是可以利用的,恨最容易被我們這樣的人所利用,懂了嗎?”

二人了然。

此時,閃靈已經察覺自己輸了。

房媧兒輸了一片棋子兒,可是,卻在他不知不覺中,反殺了他的棋子,最終還是她贏。

閃靈“哎呀”一聲,苦笑。

房媧兒笑道:“笑到最後,才是贏家。其中的小勝小敗,不必太在意。”成大事者,格局都不會小,隻盯著眼前看的,往往都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吞並去。劉季和項羽就是很好的例子,戚夫人和呂雉也一樣。

閃靈拱手鞠躬道:“多謝主人教誨。”

此刻門外傳出聲音來:“說得真是好。”

呂雉的聲音。

刀人尖、閃靈二人驚詫,望著房媧兒,而房媧兒鎮定自若,她早察覺到了有人在屋外偷聽。

呂雉隻身一人,推開門來。

三人跪地行大禮。

房媧兒抬眼問:“不知夫人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你二人下去吧。”呂雉對刀人尖和閃靈說,那二人即可退下。

那二人才走,呂雉便放下身段,坐下,房媧兒親自為她倒水,端給她,呂雉看了一眼問:“你隻喝水?”

房媧兒笑著,摘下麵具,柔聲道:“大晚上的,喝茶容易睡不著。”

“你倒是有心。”

房媧兒又笑問:“今日我做的燉肉,您吃著感覺如何?”

呂雉來到此地本就有些水土不服,加上在漢王宮遇到這麼多糟心的事,便食欲不佳,房媧兒便親自動手,為她燉了酸菜燉肉湯。

“酸爽可口,我吃著甚好,原來是你做的,還說是誰有這樣好的手藝和巧思。”

房媧兒見呂雉神色平和下來,又接著說:“你本就虛弱,哪裡能不好好吃飯呢?若是您有了什麼想吃的,便告訴身邊的丫鬟,若是丫鬟弄不到,我給您做去。您一定要把身子養好了才行。”

呂雉心頭一陣酸,說道:“大王對我,對孩子,哎,一言難儘”

房媧兒笑著,將暖爐放到呂雉手中,房媧兒嬌說:“你這手,真夠涼的。”房媧兒打開一旁的櫃子,取出暖爐來,加熱水,遞給呂雉捂手。

呂雉羞笑一聲,道:“隻有在你這兒,我才能覺得舒坦些。”

“您不應該這麼說。”

“為何?”

“這是您的家,是您的地盤,你在哪兒都要是舒坦的,這才對。”

“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又怎是這麼簡單的呢?”呂雉抬眼望著房媧兒臉,心中感歎還好她是自己的朋友,若是敵人,她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留下戚夫人的丫鬟,是以您的名義救下的,那孩子,恨毒了戚夫人,將來若戚夫人敢對你有什麼舉動,我們就用這丫頭去殺了她,她的人殺了她,冇人會懷疑到您身上。”

呂雉麵色發白,驚恐地說道:“你要殺人?”

房媧兒哀念道:“殺人,隻是個開始,世上很有很多,比殺人更可怕的事”

呂雉問:“你殺過人?”

房媧兒反問:“您說呢?”

呂雉想起她護送她來時,是殺過人的。

“你殺過多少人?”

房媧兒搖搖頭,說:“我忘了,太多太多了,多到殺人時已經不覺得自己是在殺人了。”

“他們都該死嗎?”呂雉問。

“是人都會死,冇有該死不該死,隻有長命和短命,你要保護你的孩子,你就要撐住,你就要長長久久地活下去,活得久,你能做的就越多。”

“這就是你說的,笑到最後才是贏家,是吧?”

“是的。”

“為了活下去,我也要變得和你一樣嗎?我不想的。”

房媧兒失禮地握起呂雉的手,柔聲道:“你有我呢。”

呂雉看天色不早了,便回屋去歇著了。

她前腳剛走,探靈便進屋來。

探靈跪地:“主人,上山發現楚軍的探子。”

房媧兒收拾著茶具,喊:“尖兒進來收拾收拾!”門輕輕地推開,刀人尖將茶具收拾了,端出去清洗。

而房媧兒口中,說道:“你確定是楚軍?”

“楚軍的裝束,楚軍的口音。”

“那就是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的冇有?”房媧兒閉眼,打坐著問他。

“隻看到韓信大將軍把張先生讓燒毀的棧道又給建起來了。”

房媧兒冷笑一聲,頗有深意地問了一句:“漢軍都在修棧道?”

“是倒是,可就是”探靈心中有疑惑,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房媧兒神閒氣定,睜開眼,問:“可是什麼?”

“韓信將軍也知道楚人派了探子來,當然其他王的探子也有,可是韓信將軍知道後不捉拿他們,這就讓人不懂了。”

“為何不懂?”

房媧兒微笑著,為探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去,探靈在這受寵若驚中雙手接過杯子,一飲而儘之後,接著說:“修棧道這件事,不是明擺著漢王有意重回東方嗎?這不利於漢王在此韜光養晦不是?”

“誰會相信他真的在此韜光養晦?若是信了,那為何還要派探子來呢?我們修我們的路,與他們何乾?”房媧兒邪魅說著。

“齊王田榮那邊,可安排好了?”房媧兒問。

“信件已經送往楚營。”

房媧兒輕微勾唇。

“項羽那孩子記仇,讓我們的人,去煽煽火去。”

“是。”

探靈走後,刀人尖進來服侍房媧兒盥洗,問:“姐姐,這是又要開戰了嗎?”

“天下亂成現在這樣,你覺得能不打起來嗎?”

刀人尖不語,給房媧兒遞去麵巾。

項羽在營中暴跳如雷,嗬斥齊王田榮,忘恩負義,居心叵測。

因為,剛剛被封為齊王的田榮,公開反楚。彭越,陳餘等人跳出,站到了反對項羽的一方。

義帝與範增打了招呼,挑起項羽的怒火,東進滅齊。

此時,正當韓信作為大將軍,統領漢軍,不聲不響地在漢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齊楚交惡由來已久。

東阿之圍後,齊國重新被田榮平定。

平定齊國後,田榮立田儋的兒子田市為齊王,田榮任相,田橫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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