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白衣卿千年紀 > 第三十九章 滅國(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九章 滅國(下)

2025-05-16 作者: 仁奴

“李將軍,聽聞你買下了趙夫人手上所有的糧食?”

“正是,您是怎麼知道的?”

“趙夫人那邊,有我認識的人,一問便知。”

“原來如此。”李牧相信,邀請那人進府,入座。李牧看見那人的奴仆抬著兩個的大箱子,進屋放下。

“先生,這是何意?”

“李大人,我這一千金是送給你的。”那人坦然笑之。

“為何?”李牧不解。

“若是冇有李牧大人,我們如何在邯鄲城中安穩度日,這是我和幾位朋友合力捐贈給將軍,還望將軍笑納。”

李牧正在用錢之際,為難了。

原本不管是何人的錢箱,都是進不了李將軍府的大門,可是這一次,他也是窮途末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那人送了錢,還留在李牧府上喝酒聊天道:“大人,你可聽說,韓國被秦軍攻破了。”

“前幾日得到的消息,大王那邊封鎖了消息,怕民心動亂。”

“嗬嗬,民心早就亂了,你說說看大旱,地動,戰事,加上這饑荒,假幣,匪患,咱們趙國,也懸了。”

李牧頗為自信說道:“隻要有我李牧在,秦軍就休想踏入我趙國境內。”

那人看著李牧那不可一世的樣子,心中冷笑,表麵謙和地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把金子送到您這兒來。”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李大人,現在趙國這樣,大王那兒,不知道在忙什麼?”

李牧拍著大腿,懊悔說道:“還能做什麼?整日就是和那些謀士談論,可是,你說,這些人,隻會紙上談兵,哪裡懂得保家衛國?哪裡會真正想著為趙國好,他們都是來騙官騙錢的人。”

那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安心一笑,說道:“大人,不早了,我得趕在宵禁之前回去,您知道的,現在亂的很。”

李牧歎氣說道:“那就好,先生請回,路上小心。”

“將軍不必送了。”

那人前腳剛踏出李牧的府邸,後腳就去了房媧兒居住的茅屋。

“錢送進去了?”房媧兒滾動手中的竹簡。

“是。”

“郭開送到李牧府中的小丫頭可有瞧見?”

“我看得真真的,她就在廳外偷偷摸摸地看著呢。”那人奸笑。

房媧兒抬都冇有抬起,冷笑說:“這就行了。”

“房姑娘,接下來,我們還要做什麼?”

“我明日拿到黃金,就要回秦國去了,出來也快一年了。”她悵惘說著,住在這裡,她將這個舊居翻修之後,看不到他們曾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可卻越發的思念他。

“那我呢?”那人關切問道。

“你也躲起來,莫要讓李牧找到你。”房媧兒冷瞥他一眼,說道。

那人點頭,問道:“還有何事,姑娘請吩咐著。”

“你在趙國蟄伏待命,搜羅一切有關李牧和司馬尚的消息。”

“在下知道了。”

“請回吧。”

那人走後,趙高進屋來,問道:“姐姐,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嗎?”

“你都聽到了,還要問?”房媧兒看著趙高,眼看這趙高馬上就三十了,自己還是那二十幾歲的模樣,不免有些失了氣勢。尤其是在嬴政麵前,她都快不好意思去想她曾是他的姑姑了。

“我更希望你在鹹陽。”趙高看著她說。

房媧兒說:“我不喜歡待在鹹陽。”

“待在鹹陽的時候,你是個很好的人,總是為彆人著想,可是,你看看你在趙國的所作所為,哪裡還有一點你以前的樣子?”

房媧兒瞪著趙高吼道:“你和我說這些有用嗎?這就是曆史,這就是政治,我這麼做,你知道秦軍可以少死多少人嗎?”

“你可有想過趙國的人?他們也是人。”

房媧兒張著嘴,看著趙高,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話了。

趙高接著說道:“就算我不是趙國人,我看你今年一年,在趙國壟斷糧食,發行假幣,我都看不下去,你看不到這個村子裡有多少人易子而食嗎?難怪鬼穀子不願你出山,你看看,你做了些什麼?秦國兼並六國本就不對,你竟然助紂為虐,嬴政把劍指向官府,你把劍指向百姓,你比他更可惡。”

房媧兒橫眉冷對,怒說:“你覺得我可惡?你可以滾回去!治書,教學,你冇有能力和本事做打天下,治天下,因為你一點兒遠見都冇有,知道嗎?”

房媧兒生氣,不是因為趙高說她可惡,而是因為他說嬴政,說兼並六國是錯誤的,說嬴政和李斯是錯誤的,在她看來,嬴政和李斯是這個時代早早睜開眼看天下的人,其他人不懂他們。

於是,千方百計阻攔大一統。

天下皆為愚人。

她就是怎麼想的。

“姐姐,收手吧,韓國已經冇有了,你還想讓趙國也滅國嗎?”

房媧兒扯著趙高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除了秦國,其他的,都得去死!”

趙高不願再和她廢話,帶著兩三個隨從連夜離開了趙國,直奔鹹陽而去。

房媧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身邊的仆人說:“姑娘,你不該這麼對先生說話的。”

房媧兒冷凝著,笑說道:“他不知道,他比我還要惡,起碼我做了件正確的事,他呢,壞得都上了教科書了,嗬嗬。”

第二日,李牧送錢來,房媧兒帶著人馬,錢財,以及李牧眾人,秦國和趙國的邊境,也就是李牧的軍營,那是趙高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糧食就放在那兒。

來時,房媧兒帶人道這兒來,見這村子已是空村,便在此處挖地道,把糧食藏在這兒,在地麵上鋪上草,放火一燒,掩蓋打過地道的痕跡,也做了防腐防黴。

糧食全數交到李牧手中,趁著李牧冇有反悔,冇有察覺這是一個騙局,房媧兒眾人開溜,跑進秦國境內。

待李牧問起為何糧食會藏在距離軍營這麼近的地方時,房媧兒她們早跑得不見蹤影。

李牧細細想之,說道:“她是對我下的騙局!”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李牧也冇有想明白。

房媧兒回到秦國,並未直奔鹹陽,而是帶著兩三個人,先去了王翦大營。

王翦聽說房媧兒來了,心中不悅,罵道:“這個妖女,來這兒做什麼?攆出去!”

房媧兒在鹹陽城中除去呂不韋、嫪毐,在未央宮中殺人,與姚賈、頓弱二位詭譎之人私交甚好,而後又帶著秦國的糧草賣給趙國人這些事情,王翦早聽說過了。

軍師搖頭,勸說道:“將軍不可這樣說,她和大王的關係,聽說近的很。”

“妖女就是妖女,大王再喜歡,也不能讓她進宮做娘娘,呸!”王翦怒說。

房媧兒在營帳外麵聽見,喊話道:“將軍,背後罵人,可不是什麼人正人君子做得出來的事情。”

王翦罵道:“你來我這軍營作甚?大王寵著你,我可見不得你這種人,速速離去,莫要汙了我的軍營。”

“見不得我,閉上眼見就好了唄,再說,我來也不是和你鬥嘴的。”房媧兒不怒,房媧兒敬佩王翦直言不諱的性格。

軍師客氣地行禮,說道:“房姑娘此行,所為何事?”

“我在趙國已經打點好了,李牧和司馬尚,這二人已經有了‘叛國’的罪名。”

王翦轉身,狐疑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將糧食賣給了李牧,而且已經有人在說李牧和秦軍有勾結,怎麼做,就看大人您的了,還有,王翦將軍,您對李牧的怒氣,也不必衝我身上發了。”說完房媧兒就走了。

留給軍師一封誣陷李牧的信函。

軍師讀過之後,看著房媧兒遠去的背影,王翦接過信來,讀之。

“這種人,用得好的確事半功倍,大王有遠慮呀。”軍師讚歎道。

可是,王翦卻捋著胡須說道:“可若是大王親近這種人,秦國也距離滅國不遠了,此人不能長久用之。”

軍師點頭稱是。

趙高提前了半日回到鹹陽,進宮麵聖。

嬴政看到他提前回來,卻不見房媧兒,便問:“趙高,房姑娘呢?”

趙高將他在趙國的見聞經曆,以及房媧兒在趙高的所作為作為告知了嬴政,嬴政登時就氣得大發雷霆。

趙昆上前來安撫嬴政,卻被嬴政一個窩心腳,踢倒在地。

“房媧兒這是在做什麼!”嬴政壓著怒氣說。

趙高低頭不語。

嬴政找來蒙毅,下令說道:“你去給寡人守著鹹陽城,房媧兒一出現,立即捉拿!”

蒙毅瞪著眼睛,這好好的下這麼一道命令,他也是摸不著頭腦,可看著嬴政生氣,他不敢多問,便領旨去辦了。

後來,問了從趙國回來的人,人家都說房媧兒將糧草以高價賣給了李牧,蒙毅驚歎道:“房姐姐膽子也太大了,她這是賣國,趙將李牧是秦國宿敵,這可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她竟然”

蒙恬聽到這個消息時,心涼了一大截,整日琢磨怎麼救她去才好,投敵賣國可是大罪。

果不其然,這房媧兒才在鹹陽城一露麵,便被蒙家守衛城池的將士給圍住了。

蒙毅走上前來,說道:“房姐姐,我這樣是奉了大王之命。”

房媧兒並不吃驚,在她意料之中,她在趙高這麼作,就算回到鹹陽就被就地正法她也毫不吃驚。

“我知道。”

房媧兒伸出手去,束手就擒。

“得罪了,房姐姐。”蒙毅不情願,可是軍令如山,軍人最重要的,就是服從命令,聽上級安排。

上枷鎖之後,房媧兒想著和她一起去的人並未被捕,房媧兒喊蒙毅道:“蒙將軍,這幾箱子東西,是還給大王的!您務必幫我送到宮裡去”

蒙毅打開箱子,見都是金子,歎氣說道:“你乾嘛還要回來。”

“走不就成卷款逃亡的了嗎?我答應過大王的事,就不會反悔。”她笑嘻嘻地說著,好像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個犯人。

蒙毅派人將金子送到鹹陽宮中,而蒙毅親自將房媧兒送到牢房裡。

對牢頭說道:“房姑娘是貴人,你們都給我仔細照顧著,莫叫她在牢裡吃了苦頭。”

“下官不敢。”

牢頭也是人,知道這麼一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被關押起來,說實在,他比誰都擔心出了事情。早早就準備好了單獨的牢房,趙府現在是喬何當家,喬何聽說房媧兒入獄,便花了錢,上下打點,眼看馬上進入冬季了,喬何送來幾床被褥,以及上好的木炭。

關押房媧兒的牢頭還不時會來和她說一聲:“房姑娘,你有什麼事就喊我,我就在旁邊。”

房媧兒一臉疑惑,眨巴著眼睛問牢頭:“你確定我是在坐牢?”

“您都這時候,還說笑呢!”牢頭發笑。

“額這個,送一壺水來,我渴了。”

“得,您就在這兒等著。”

看著這森嚴的牢房,她發呆傻笑。

蒙毅來看望她,給她送來酒水和美食。

她開口第一句便是:“金子送到宮裡了嗎?”

蒙毅歪著嘴說道:“你還惦念這那幾箱金子?我哥哥在家裡,都要急死了。”

“他急什麼?”

“你呀,你這是通敵賣國你知道嗎?”

“這個你去向大王說說,我要麵見大王,事情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兒。”

“李牧那兒冇有糧食,我把糧食以高價買給他,因為價格奇高,他冇錢,我這才讓秦國細作的禮箱進了李牧家的大門,接下來,我安排了趙國的人,說李牧與秦國勾結,這有實有據,扳倒李牧,咱們這邊兼並趙國,不就容易許多了嗎?”

“這麼說,你無過反而有功?怪不得,我總聽人說你和姚賈頓弱他倆走得近。”

“傻小子,知道了吧,你快去和大王說這個去呀!”

“明白。”

蒙毅匆忙走出牢房,再三叮囑牢中的人照顧好房媧兒。他剛想要去未央宮,在半道上就遇著宮裡的人。

“蒙將軍,大王召您進宮。”

蒙毅一笑,道:“我正要去見大王!”

蒙毅進宮拜見了嬴政,嬴政麵前開著幾口滿是黃金的大箱子。

嬴政先開口問道:“房媧兒有說什麼嗎?”

蒙毅將房媧兒告訴他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嬴政看著一旁的趙高,說:“這是真的嗎?”

“姐姐冇有與微臣說過,不過細細想來,微臣認為這才是姐姐的本意。”

嬴政冷哼著說了聲:“哼,她倒是有心。”

蒙毅爭辯道:“當年姚賈和頓弱也帶著秦國的錢財,去賄賂諸國之人,回來之後大王給他們封官獎賞,房姑娘的所做所為,與他二人一般,為何要關押她?”

嬴政道:“既然如此,攻下趙國之前,房媧兒都給寡人待在監獄了好了。”

蒙毅執拗,道:“為何?”

“這也是你該問的?”嬴政嗬斥他。

“這”趙高衝蒙毅使了眼色,蒙毅便不再說活了。

嬴政揉著腦袋,讓他們都退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