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婚宴矚目
且說，白日裡皇帝見到那一株模樣奇異的梅花，知道了白衣門主已經入宮便迫不及待要去見她。
為了慶賀皇帝大婚，特意請來歌舞伎藝人，表演雜耍。眾諸侯王攜家眷一邊宴飲，一邊看邊表演。太皇太後雖是看不見，聽著那熱鬨的勁頭，嘴一直樂得合不攏。韓嫣帶著奶奶、張子房還有木薑子、木患子四人到宮中觀看表演，喝酒飲食。
遠遠地，典客大人問身邊的廷尉大人說：“廷尉大人，你看對麵，韓大人身邊的那四人是什麼人？”
廷尉看了一眼便說：“聽說，咱們皇帝陛下請來了白衣門的那位奶奶。”
一旁的治粟內史說道：“那位白發老者便是白衣門的奶奶？”
廷尉說道：“應該是，要不然，韓嫣那人看得上誰呀，你看看，一副嬌媚的樣，給那女人敬酒呢。”
典客說道：“怎麼的皇帝是怎麼請來這人的，我可聽說，先前的文帝是靠得白衣門這位奶奶的幫助，才從諸侯王一躍升為皇帝的，景帝即位，每年都派出人去向白衣門的示誠意，希望奶奶能出山幫扶，這老女人脾氣格外古怪，連人都未讓上山便打發回來了。”
治粟內史說道：“早先聽說，白衣門開派祖師是輔佐我們高祖皇帝的張良大人。後來，大家都知道的，韓信被殺，張良出逃，從此張良杳無音信，也就那時候，江湖上突然冒出了白衣門這麼一個古怪的門派。”
廷尉嗬嗬一笑，喝了一口酒水，吃了兩口肉，說道：“我聽說的，和你們不同，並不是張良大人開創的白衣門，而是高祖皇帝下令從史書上劃去的一位奇女子。高皇帝建立大漢，便將那人投入秘密所建造的城外監獄中，招來四方陰陽家、道家的高人，社壇，畫符，隻為鎮住那傳說中化身為妖怪的奇女子。那女子法力無邊，逃出了有百人看押的監獄。為了安身，開創白衣門，使用江湖勢力保護她自己。”
“又是些神鬼莫測的傳言。”
“你們難道認為現在白衣門的這位奶奶便是開創門派的那位？”
“這也未嘗不可，看她銀發如瀑，似乎比我們那太皇太後還要年長許多呢！”
“這白衣門為何要叫白衣門？”
“白衣，自然是些無官無職的書生，布衣。話說，是因為高皇帝建國之時，見著江湖勢力迅速崛起，與白衣門的首代門主下了盟約，約定白衣門的人不得入朝為官。”
“哦，還真是純粹的一群江湖人？”
“時間太久，雙方都忘記了那個盟約，這江湖人，嘖嘖，不是也忘了誓言，有了進入朝堂的野心？”
“要擋住這些人，現在還需太皇太後出馬，要不然，你我的地位，怕是”
“喏，你看，太皇太後她們不是也和我們一道望著那兒嗎？”廷尉大人抬手微微一指。
大家夥都冇興趣看舞池中央的雜耍，注意力全彙集在韓嫣和白發老婦身上。此時皇帝身邊領事的太監黃春，黃主司來到白衣門主跟前，畢恭畢敬地說道：“門主安好，皇帝陛下現在還有事，他吩咐奴才向門主說一聲，他那邊的事情一結束便立刻過來，請韓大人好好陪門主四處走走玩一玩。”
門主起身，向黃主司回禮說：“是，黃大人跑這一趟不容易，還請笑納！”門主從衣袖中取出一粒小小的金豆子，交於黃主司。黃主司收錢的手極快，完了之後微微笑了笑。原想江湖人不懂規矩，倒是冇想到這江湖人比朝中的某些官吏更懂得人情世故。
遠處的太後問竇太主：“你看，那人是誰？有韓嫣作陪。”
“太後，我聽說，陛下請來了白衣門。”竇太主回道。
太後久居深宮，對於這些不經常提起的人，她不是很清楚。太皇太後看不清，問：“是不是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婦？”
“娘，那人頭發白得一點兒黑都冇有，確實應該比您年長些。”
太皇太後說道：“那是了，是故人啊。”
太後問道：“原來，母親你們認識？”
太皇太後說道：“文皇帝還是代王之時，此人來過一趟代國，為文皇帝出言獻策，那時候我還年輕，還是代王妃，她卻已經是白發蒼蒼，麵戴黃金麵具遮住容顏，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冇想到這老婦還活得好好的。”
“娘，那人冇有戴麵具，她現在的的確確是一張老人的麵孔。”
太皇太後歎息一聲說道：“哎，我聽講過此人講話，雖在我和皇帝麵前推行黃老之學，但為人做事，皆是一派法家麵孔。皇帝原來便不喜歡黃老，現在彆被這人拉到法家去，看看前朝，不就毀在那一群法家手裡嗎？”
太後寬撫太皇太後的心，說道：“母親莫慌，不是還有您老人家在嗎？好好和皇帝說說就是了，那孩子自幼便聰明，孝順，你好好勸勸他，他是會懂的。”
竇太主說道：“是呀，娘好好和皇帝說說，這用人之道，再說，去世了的父皇不是也有她做謀士的一段時日嗎？她不也冇有尊法嗎？您老人家多慮了。”
太皇太後說道：“但願我是多慮了，要是這老婦膽敢動搖我朝的根基，我就算是拚上這把老骨頭都要把這個老婦殺了”
門主奶奶和張子房以及韓嫣坐在一處喝酒聊天看著雜耍，奶奶說道：“這人怎麼都不好好看表演，望著我有什麼意思？”
張子房冷不丁地說道：“看你這全場最老的老人，是如何吃飯的，可有張開嘴便有牙齒掉出來的。”
奶奶聽後，笑笑當著外人的麵，不好喝那“小輩”生氣。
韓嫣說道：“白衣門的大名早就流傳於長安城中了，久聞門主之風韻神秘，今日見到真人，那比著表演有意義上百倍。”
奶奶冷言冷語地說道：“我不過是個江湖人，哪裡值得朝中的人這般對待？”
身後傳來皇帝的聲音，他說道：“門主乃是今日最大的貴客，自然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