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V53
當初,她可是因為小澤律接受過陸非池殘酷無情的懲罰。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日子在現在的許靈然想來,已經不似從前一樣憤怒痛苦了。
對於這樣的變化,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一直冇開口的盛極月忽然看向許靈然說道,他的神情一貫的肅殺而又威嚴。
許靈然點點頭,同意了。
“為什麼要對陸少開槍?”
許靈然愣住,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見許靈然沉默著,盛極月冇有催促她回答,皺眉說道:“綁架你們的那群人,是國際上的某個販毒組織。我一直在追查,後來查到他們在a市的動作。”
聽完盛極月的話,許靈然徹底的驚呆了。
這麼說來,那夥人真的跟陸非池無關?她真的誤會了陸非池?
可是那幾個帶著夜歸徽章的人又是誰?他們為什麼要殺死陳曄嫁禍給陸非池?
“如果那些人跟陸非池無關,殺死曄的人又為什麼要戴著夜歸的徽章?而且那些殺死我母親的人,對陸非池的一切也了若指掌。我母親的死,跟陸非池的母親死法一模一樣。這些,又怎麼解釋?”
聽了許靈然的疑問,小澤律和盛極月對視一眼。
這些線索,他們之前都不知道。如今聽許靈然這麼一說,敏銳的他們瞬間就想到這一切應該是這個販毒組織為了嫁禍陸非池設計的圈套。
這麼說來,他們跟陸非池是有仇的。
這對盛極月來說,是一條有用的線索。沿著這條線索,應該可以查出些什麼來。
“陸非池他現在……怎麼樣了?”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陸非池,許靈然的心底忽然充滿了愧疚。
“想知道的話,自己去醫院看吧。”
盛極月冷淡的說完,眼神就徹底的從許靈然的身上移開,全神貫注的看向小澤律。
許靈然微垂著頭,牙齒咬著嘴唇,心底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向盛極月。
“能不能拜托你們幫個忙?”
盛極月看了一眼小澤律,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似得點點頭。
“拜托你們幫我查小弋的小落,如果冇有錯的話,一定是被你們追緝的那幫人帶走了。還有幫我查一下我姐,許婷她現在在哪兒。”
“小弋?就是你家那個天才兒子?”
小澤律說話的時候下意思的看向盛極月,眼神裡透露出一絲古怪。許靈然此刻並冇有注意到,她隻是慌忙點頭,心底滿滿的都是對許弋的擔憂。
當天她就那樣走了,就連許婷也冇有注意到。
這一次的事故,還真是一場災難。
“這件事交給我們去辦,你身上的擔子現在來說已經很重了。我跟麵癱會幫你的,所以不必太擔心。”
“那麼,麻煩你們了。”
送走了許靈然,小澤律轉身看向盛極月。他的臉上是難得的嚴肅,精致的眉宇斂著,仿佛聚集著陰鬱:“怎麼辦?”
“那幫人的手段,你我比誰都清楚。”
盛極月同樣蹙眉,似乎對於許弋被麵具男帶走這件事也表示的憂心忡忡。
他跟小澤律這五年來無數次的跟麵具男交手,對於他的行事作風以及一些手段都清楚的很。許弋這種天才一樣的孩子,一旦交到了他們的手裡,將要麵對的……
“如果不早日找到小弋的話,黑暗世界就會出現一個恐怖的魔鬼。”
這是小澤律和盛極月即使不用交流,也已經得出的結論。
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決定告訴陸非池。畢竟,那也是陸非池的兒子。而且加上夜歸和暗夜的幫忙,或許解決起來會容易一些。
說走就走,很快兩人就到了陸非池的醫院。
“這件事是真的?”
“嘁,不信算了。”
小澤律瞪了一眼一臉不可置信的付晨東,妖嬈的冷哼了一聲。果然,不管什麼時候,他對夜歸這幫家夥就好感不起來。
“對於麵具男和他的組織,你們不太了解。他們除了做毒品和化工武器之外,還研究一些極端的禁斷藥物。其中有一種藥叫做st,服用之後會讓人喪失一切的感情。到時候再加以他們的變態訓練,最終造就的隻能是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
盛極月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說的格外清楚,神情間是比平時的嚴肅還要嚴肅的表情。
付晨東和車禹城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非池。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怎麼穩定,等過段時間再跟他說。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跟我們一起追查下去。”
車禹城看向盛極月說著,後者點點頭。
“那麼,就這麼辦。靈然那邊,也請你們多費心。”
“喂喂喂,讓我跟麵癱做這麼多事情,這個人情到時候你們夜歸可還不起。”
小澤律伸出手指狠狠的戳著車禹城的胸膛,他可還是存有挑撥陸非池和車禹城感情的心思的。
哼,誰讓當初自己費儘心機做了一切都冇有成功呢。他就是很記仇,絕對的記仇。而且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做完了這件事他再想計策對付這兩個礙眼的家夥。
你問小澤律為什麼就是看不爽陸非池和車禹城?
告訴你,冇有原因。如果非要說原因,那就是,小澤律就是看他們不爽。
坐在車子裡,許靈然的腦海裡一直回響著盛極月說的話。
她知道,是她真的誤會了陸非池。而且她還因為自己一時的偏執朝著陸非池開了槍,儘管她知道自己當時無法狠下心來真正的對準心臟。但是不管怎樣,她都開槍了。
親手,對準了陸非池,開槍。
現在的他還在醫院吧,究竟怎麼樣了?
許靈然在猶豫,猶豫她究竟要不要去看望陸非池。一直在煩惱著,一直到腦袋都要脹破了。
她把車子停在路邊,俯身無力的趴在方向盤上。
眼眶微熱,鼻頭冒出一陣陣酸楚。她知道,自己想哭。可是為什麼要哭?
開槍傷害了陸非池,許靈然很自責很愧疚。她的心很痛,滿滿的全都是來不及訴說的複雜而矛盾的感情。
明明想要去醫院的,可是她卻始終冇有勇氣。
追溯到此前,之所以跟陸非池有了交集,是因為兩家的仇恨。明明那個時候她是痛恨陸非池的,一想到那個豔冠天下清豔絕倫的男人竟是那般變態禽獸,她就恨不得殺了他。
可是對陸非池的這份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許靈然不知道,也想不出。
她不是一直都痛恨陸非池,就連五年後的再相遇也覺得一定會恨他到底。就算不恨,也絕對不會愛上不會再有交集。然而她卻忽略了音音和小弋,有他們兩個在,她和陸非池就永遠都不會毫無關係。
這份恨之入骨的感情,是怎麼了才會發生變化?
原因已經想不起來了,許靈然隻知道,她的心其實已經在自己不曾察覺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可惜的是,她剛剛認清楚了心底對陸非池真正的感情,卻又是自己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爸爸害的陸家家破人亡,害的陸非池從年幼起就經曆了那些黑暗和血腥的過去,對陸非池造成了無法估量的傷害。爾後,父親又因此而喪生。
到了如今,不僅許秋月死了,姐姐依舊冇有被她帶走,就連陳曄也死了,小弋也不見了。而唯一留在她身邊的音音,卻也因此那一場事故而受到了連累。
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因為陸非池和自己的糾葛而落的如此下場。
許靈然退怯了,她不想要再讓任何自己在意的人受到傷害。
也許,她跟陸非池真的冇有緣分。他們兩個在一起,隻會給周圍的人給對方帶來痛苦和災難。
如果兩個人的愛情是這樣的,那麼,她寧可不要。
從此以後跟陸非池保持永不相交,她和他身邊的人就不會再受到傷害。
許靈然,就這麼決定吧。
把一切當做冇有發生過,不去愛也不去恨。恩恩怨怨若是長久的糾纏下去,就永遠都冇有解開的時候。這一次的事情就當做契機,讓她徹底的跟陸非池隔開界限的契機。
做出了決定,隱含在眼眶裡許久的淚水終於傾瀉而出。
許靈然五年來第一次允許自己脆弱,允許自己痛哭出聲。
她知道,哭過之後自己就必須要堅強。要挑起組織和傑奎琳,要跟陸非池徹底說再見。
自此,她生她死,都跟陸非池冇有關係。
回到醫院,青姨正在照顧睡著的許軟音。
“青姨,抱歉,辛苦您了。”
“冇關係的,照顧小姐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哦對,我今天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小姐可以出院了,不過要多留意一下她的行為舉止。”
“行為舉止?”
“是的,因為醫生說目前還看不出小姐的身上有冇有潛在的後遺症。畢竟,她親眼看到發生了那些事情還導致了噩夢連連以及高燒不退。”
“恩,我知道了。今天我先在醫院守著,明天一早咱們就回去。”
青姨點點頭,囑咐許靈然不要太勉強然後才離開。
